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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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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别人会玩排场,我装起逼来我不差,前一天晚上,我就把明天风光迎接我的事宜交给了马余去办。
这家伙,在我们出了这么大事情以后,居然没有离我而去,还是哥前哥后,一点也不在乎我是否惹了我惹不起的人,就冲这点仗义,也足以说明他马余并非一个没有骨血的人,只是,他在意的是,你配不配而已。
马余搞这种事情,还是蛮在行的,我一到学校门口,就被像贵宾一样欢迎,跟着我们的小弟,基本上都来迎接我,那感觉和明星走红毯一样。
关键,更可笑的还搞了一只拉拉队,专门编了几句顺口溜,在教学楼下面表演,弄得基本上,全高中部的人,都知道我回来这事了,这反响我十分满意。
我就是要赤裸裸的告诉阳城,你动了我的人,我拔了你的爪牙,你小心点,我回来,找你报仇了!
我抬起头,恰好看见阳城站在三楼的窗户口看着我,我非常自然的冲他挥了挥手,一脸的灿烂阳光。
我一脚踏进教学楼,一脚以后又觉得背心发凉,仔细想想,我现在这叫外强中干,手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抵抗的筹码了。
只能,强做镇定的,耍些障眼法,来唬一唬他,大概率阳城看到我的出现,会投鼠忌器一段时间,但是不会很长,所以我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绝地反击的出路。
说是死地,其实也一点不夸张,双方的实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阳城是高三,乃至整个高中部的领军人物。
刘向给过我一个数据,他说阳城只要随便吼上一声,至少能叫出百十号人来。
高二的人基本都买他的账,他说话也很好使,而我们这边,也就高一这些兄弟,几十来个人,在他面前,不算什么气候。
一句话,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人家今天所拥有的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用三年的时间,积累出来的。
栓子说以前的张川是狼,而阳城就是虎,这话一点没错。
如果阳城选择现在对我们动手,那我们面临的肯定是灭顶之灾,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以一己之力,去搏他的不敢出手。
不用多,两三天足以,因为,我收到了神秘人给我发来的信息,他告诉,栓子正在回来路上。
只要栓子一回来,他肯定有办法对付阳城,扭转此刻这么被动的局面。
回到教室的我,还是像往常一样上课,又再三叮嘱他们,干什么事情都不要单独行动,好在大家都清楚现在的局面,倒也算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天。
第二天仍旧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在一片广大的草原上,遇到了一群狮子,它们远远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
然后我害怕了,躲了起来,梦到这里,我就醒了。
大伙们都还挺安分守己的,王勇一直也没什么别的动向,基本都和大家在一起,这是最后一天,只要熬过这一天,栓子一回来,蓝弋和晌午的仇,就都能报了。
晚上下了自习,我和王勇他们几个去医院看蓝弋和晌午,这两天几个女同学轮流的来照顾他们。
蓝弋这次伤的很重,医生让禁食了好几天,看着他脸一天比一天小,我心里就难过的要命。
不过,他还安慰我,说在这里睡的倒是挺好的,等能吃东西了,他想吃红烧肉。
我说好!
看了蓝弋,我们又去看晌午,这家伙看着一身的伤,但大多都是皮外伤,没伤着脏器。
但也不到他说的,可以给我们打一套军体拳的地步,看着他咧着牙,丝丝的吸着凉气,还大大咧咧的说:“怎么样,我没事了,我都搁这鸟地方,好两天了,可以出院了。你们在要不信,我在给你们翻个跟头……”
我赶紧制止了他,这样伤害自己的行为,答应他,明天让他出院。
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崔萌萌和我现在一个路口,天气还十分好,我们一直在这个路口,像对面张望。
梦里空荡荡的马路上,偶尔有几辆车飞驰的从我们身边略过,我们总是盯着那些车,似乎等待有一辆会停在我们的面前,而栓子会从上面走下来。
而王勇会在一边唱歌,可是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上午,一下午,一整天以后,等到四周大批的人涌冒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等到栓子的身影。
我们从宣泄时分等到傍晚,等到太阳落下,等到深夜,又等到清晨。
梦里的我们谁都没有等到,第二天一早,崔萌萌就给我发信息说,她昨晚做了一晚上嗯梦,梦里她一直拨打着栓子的号码,可是对方总是传来,她最害怕的忙音。
梦的最后,她打完了一整部手机的所有电量,最后绝望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她说,她看不清梦里自己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她,因为我同样也做了栓子不会回来的梦,我们的心里都在害怕,没人能答她的话,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栓子不回来呢?
我想起了,栓子走的那天晚上,依旧是空荡荡的街边,差不多是这样一个天气,他被一辆贵气逼人的豪华轿车接走,然后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回神,我又把这个想法抛弃了,可是就算我们可以等,等栓子回来,但是阳城也不会等了,他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迫不及待的想把我们吞掉。
不能放弃希望,但也不能死守奢望,我必须要尽快的想出一个对策,不能坐以待毙,也要想好,怎么先发制人。
上课的时候,王勇给我发了信息,问我栓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告诉我,干脆直接向阳城挑明行了,横竖都是死,也死的壮烈些。
他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太蠢,太悲壮了,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是栓子也不会这么干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碰到了柳依依和崔萌萌,她眼圈整整红了一圈,可能是昨晚梦中哭的,我看着也很心疼,同时也觉得悲从心生。
但,最后还是出事了?!
当天晚上,王勇刚从网吧出来,结果被十来个人,头上套着麻袋,打的浑身是伤,人送去医院的时候,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了。
我们赶到医院,晌午还恨铁不成钢的说他活该,让他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王勇不吭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幽幽的说:“我是故意的!”
“你有病啊,自己送上门去?”晌午气不过道。
王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面的东西,我知道了,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实,我不清楚原来,他心思这么细腻,我以为自己的怀疑,隐藏的很好,却不想,我的这份多想,还是伤害到了身边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手,内疚的说道:“好兄弟,什么都别说了,错在我,我对你是有过怀疑,但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私心在。”
我说完这番话,大家都沉默了,病房里来的几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十分压抑,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不光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过了一会,晌午说:“小弟,不行咱都门拼一把吧,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不是事,阳城根本就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
刘向他们也看着点了点头,倒是难得的非常齐心。
我想了想,说:“阳城他们看不顺眼咱们,无非就是嫌我们太扎眼,担心动摇了他的地位,我想跟他服个软,表明我们愿意拥护他,你们看行不行?”
大家又不说话了,又是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都是血性少年,没人愿意低头。
我也是!
可,势力悬殊摆在眼前,现在和阳城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我们,我不想看到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帮人,就这么散了。
以前都觉得,大哥好像威风,好有面,可真当这个责任落在自己肩上的时候,才知道,“巧妇难为”,自己一个人,贱命一条,跟谁拼都能拼个名头出来,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以前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可是现在不行了,我的身后有他们,我的想着跟着我的这些孩子们的安危。
看他们个个不说话,一脸苦闷,我便继续说道:“如果大家没异议的话,我就这么办了。”
说完,便一个人出了病房,谁也没有出来追我。
我知道,他们外面那一刻起,也明白了,现实的无情。
我又去了蓝弋的病房看他,正巧有个美丽的护士小姐姐在给他打针,我站在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他,皱了个眉,明明很害怕的样子,却还硬装做若无其事。
“21床,你放松点,针都快要打不进去了。”护士姐姐有点无奈的说。
我笑嘻嘻的走了过去,伸了半个头,凑到蓝弋脸跟前,笑道:“快,放松,你一会该把针夹断了。”
蓝弋狠狠瞪了我一眼,脸上表情一阵扭曲。
“好了,好了,还是你这个同学有办法。”
护士小姐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我抱怨:“这位小同学,你没来之前,我可是和21床耗了半天了。”
我赶紧笑道:“辛苦姐姐啦,他就这样,下次你把他眼睛蒙起来打屁股。”
她笑了笑,又看了看正一脸不爽的蓝弋,摆手道:“这是最后一针,以后好好听话,就不用跑来这里,受苦了。”
我点了点头,立正敬礼道:“保证,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行了,你们俩真是……”她笑着挥了挥手,“感情真好!”
等她一走,我就跑到蓝弋身边,探头问他:“屁股疼不疼?用不用来个正楠牌的马萨基?”
“一边去!”
蓝弋撩开被子,就钻了进去,还把身子往一边一侧,留了一个大背给我。
“哼,小气!”我在他背后哼了一声,然后我就开始吃东西。
吃了一阵,觉得困意袭来,刚好就这蓝弋边上的位置躺了下来,近近的挨着他,想了想最近几天晚上总做梦,有觉得一阵子心累。
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
等我在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蓝弋睡在我的边上。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我看了看表,也该回学校了。
我轻轻的起来,不想把他弄醒,轻轻的下了床,给他掖好被子,然后出了门。
第二天,我就给阳城打了电话,他态度很好的答应了,我想请他吃饭这件事。
人活一世,谁都要个面子,我能主动找他,起码也算一种低姿态了。
时间、地点都是我定的,这种“丧权辱国”的事,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之前上历史课,老师讲过李鸿章这个人。
当时签《马关条约》,他拦下了当时的恭亲王,只身一人去的日本,还在日本被愤青打了一枪,他自己签完条约,据说也是当时吐出一口鲜血。
以前会觉得这个人软弱,大汉奸,换成是我,我会怎么怎么,但是此刻自己居然也有了这种悲壮的感觉,世事弄人。
阳城带了三四个人一起过来,样子也不嚣张,他们一来,各个把外套一脱,我也就明白了,他们是告诉我,没带家伙。
以我现在这个实力,也干不出来偷袭这样的事情,不过他看我就一个人,明显放心了不少,可能大家都在赌吧,赌自己心里对对方的一个猜测。
这是我来,柳城一中吃的最痛苦也是最顺利的一次饭,说它痛苦,是因为全程我在谁面前都是小弟,谁都能举个杯子,让我喝酒。
说顺利,因为这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次没有动手,好好的吃一次饭。
我得酒量还经受住了考验,可我也难受的天旋地转,这个时候,就要想到了我爸,他每次应酬回来,就会告诉我,男人很难!
等他们酒醉饭饱走了以后,我独自一人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孤单过,旁边没有栓子,没有王勇,没有人可以给我点支烟,说两句笑话。
我晕乎乎的,没回学校,鬼使神差的又跑到医院嗯门口,坐在外科楼下面的台阶上,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现在楼下,从下往上数,当数到七层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左边第三排的窗户,就是蓝弋的病房。
他应该还没睡吧,灯还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