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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们的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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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也很无聊,马余和我坐在一起闲扯,崔萌萌又在后门张望了一下,自己偷偷了跑了进来,把马余赶走后,就开始和我抱怨,说栓子老是跑的没人,就知道上网玩游戏,也不陪她,还说我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马余就在后面补刀,说栓子哥也真是的,有了这么漂来的女朋友还整天想着上网,我就问他,你要是有个女朋友你怎么办。
他看着崔萌萌就开始流口水,说他要是有个这样的女朋友,恨不得化身成膏药,24小时都黏在一起,天天缠着她。
崔萌萌一阵恶寒,翻着眼说道:“那我还是觉得栓子比较适合我。”
崔萌萌走了以后,我敲了他一下,让他别意淫栓子的女朋友,等以后有机会了,也给他找一个,说话的时候,我赫然发现游真又在我们班后门鬼鬼祟祟的乱瞟,等我追出去看的时候,他又没了踪影。
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去找下晌午,马余最近比较粘我,干嘛都要跟着,到了晌午他们班,把刚才游真的事说了,让他去给新晋的小弟们打个招呼,一会有什么事就赶紧过来。
我没给李喆他们说,毕竟有些事情还是捕风捉影,没有实锤。
晌午把人联系了一下,我本能的就说辛苦了,晌午却说道:“客气什么小弟,我不会让别人打你的。”
我:“……”
安排好了之后,我又和马余回了自己班,这次没时间瞎聊了,让马余去给我弄了个木棍揣在怀里,警惕的看着门口。
游真果然没让我失望,不到五分钟,我们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正楠,那你给我出来!”游真站在门口,气势汹汹的冲我叫道。
我还怕他?立刻起身,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只有游真一个人,他见了我就开始跑,我就开始在后面追,一边追他,我一边喊道:“晌午,出来!”
晌午就在我隔壁,一听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我刚要说,就见走廊的尽头,窜出十来个人,领头的人真是张川。
我惊了一下,没想到游真又把他叫来了。
“冤家路窄,正好我们再来打过!”晌午一看是张川,特别的兴奋,把手一伸,就要我手中的棍子。
张川站住脚,说道:“我只找正楠,你闪一边去。”
“那不行,正楠是小弟,没资格和你打。”晌午又站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默默的不啃气。
“呵呵,你倒是脸长的好,到哪里都有人给你出头,护着你!”张川一副“吃软饭”的眼神看着我。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给我打,打死正楠,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游真站在后面,恶狠狠的喊道。
我立刻冲进班里喊:“马余,给我拿个家伙!”
走廊里一下这么大动静,其他班的人也听到了,顿时好多出来看热闹的学生,之前新收的小弟们也都出来了。
我一转头,马余给我递了一支……教鞭。
没错,就是老师上课时候用的教鞭,又细又长的那种。
我把教鞭往地上一摔,骂道:“你他妈傻啊,给我找个凳子去。”
我话音还未落,晌午就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对面的听好了,我是高二的张川,识相的、不想惹事的就走远点,谁要嫌自己生活太美好,那我就介意给你来点颜色。”
张川一边喊,也一边带着人跑了过来。
我心说,撂狠话出来混的都会,你吓唬谁呢,一个高二的跑到我们高一的地盘上来装逼,看一会怎么收拾你。
“冲啊!”我也跟着大喊起来,顿时觉得血都沸腾了起来。
结果刚热起来的血还没捂热乎呢,就觉得身后凉嗖嗖的,有种空无一物的感觉。
我扭头一看,我靠,就我和晌午跑了过来,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一下,我就全明白了,树的影、人的名!
虽然他们平时哥长哥短的叫着,信誓旦旦的说要跟着我们打天下,只是在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选择了趋利弊害。
晌午气的,骂了一句:“窝囊废!”
迈出去的步子,就是泼出去的水,可想而知,晌午一人对付张川,剩下的十来个人像狼一样的扑向了我。
好嘛,我捂着脑袋自嘲的想着,这该是来柳城一中的第几顿了?我像以前一样,保守的姿势护着自己所有重要的部位,晌午和张川那边激战正酣,这次晌午带上了“小伙伴”,实力大增不少,不过看上去,二人也就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正哥,我来了!”马余举着凳子,忽然在外面大喊。
我心说马余这个傻逼,我都快被打成马蜂窝了,你现在给我顶个凳子来,还有个锤子用。
可是一项胆小的他,居然狂吼一声:“放开正哥!”然后啊的一声,有一个人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打我的人突然都停手了,我也歪着头一看,只见马余颤颤巍巍的举着个凳子,一脸担惊受怕,但是眼神很坚定的样子。
我也傻眼了,没想到一直软弱无能的小媳妇竟然帮我打架了!
“打他!”有人大叫了起来,顿时那些人又一拥而上,瞬间就将马余打倒在地。
我的对得起他给我创造出的机会,立马爬了起来,冲进人群,扬起拳头就开始招呼他们,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很快,和马余一起被围在中间挨揍。
马余这沙雕,连捂头都不知道,还伸手过来护我,又哭又嚎的说:“正哥,对不起,我没给你拿上家伙。”
我骂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傻,又伸手去护他的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眼睛却湿润了,无数拳脚都打在我们身上,我恍惚中好像看见晌午也倒了,一想也是,张川多牛啊。
“打啊,打啊,打死他们!”外面隐隐的传来游真幸灾乐祸的声音。
看着我们这么惨,我有些悲从心生,怎么挨打的老是我们?
“都给我让开!”一个声音忽然暴起。
蓝弋来了!
蓝弋的人还没有到,声音却像一阵飓风,“呼”的一下就把围着我们的人给定格住了。
他们听见他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迅速的扔下我们,跑到走廊的另一侧。
我立刻坐了起来,蓝弋白色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哗的一声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看见他手里握了一把木制的武士刀。
别看我在这里哔哔了这么些,其实整个过程就几十秒钟,蓝弋一到,这些人立刻就跑,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看着他俊朗飘逸的背影,我简直都要变成花痴了,这样的他,像一个璀璨耀眼的星辰,不知道得迷晕多少少男少女。
我赶紧收回心神,把马余扶了起来,问他有没有事,他就捂着头喊头晕。
我一看他,头上一点伤也没有,就是些脚印子,可能是还不习惯吧,拍着他的头说:“头晕个毛啊,没事站起来跑两圈就行了。”
他哦了一声,立刻站起来,在原地又蹦又跳,引来周围一圈人的大笑。
我无力的抚着额头说:“我让你一会去操场跑。”
他又哦了一声,停了下来。
“正楠,你没事吧!”崔萌萌她们一下就围了过来,开始七手八脚的关心我。
林妙可抓着我的胳膊,十分紧张,不停的问我:“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看着她焦急的快哭出来的样子,安慰的说道:“我没事,没事!”
左右看了一眼,晌午倒在墙根,头上正在冒血,整个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张川那一棍子打的太狠,连晌午都吃不消了。
我赶忙跑了过去,问他怎么样了,晌午一下跳了起来:“我没事啊,一点事都没有,要不是张川跑的快,老子早就把他打趴下了。”
说完又靠着墙根,开始摆弄他的头发,耍酷。
我听着人群中有人在笑,顿时活了,一指的骂道:“笑你妈笑,不想死的都滚!”
话音一落,看热闹的热散了一个干净,不过这时又有几个人朝这边跑了过来。
“正楠,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是李喆他们几个,手里还带了家伙,虽然他们来的晚了,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没事。”我站了起来。
“来迟了,不好意思!”李喆一脸歉意,“走,我们……”
“算了,”我拍了拍他的肩,“人都回高二了。”
我感激的握了握李喆的手,没想到这顿打,是我柳城一中最没有白挨的揍,让我认清了一些人的面目。
“好,下次叫我。”李喆拍了拍我,带着人走了。
我一回头,晌午已经顶不住了,捂着头,蹲在墙根,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晌午,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小弟,我休息一下就好,”他接过我给他抵的纸,擦着头上的血。
“弋少,怎么还没有回来?”崔萌萌突然说道。
我一回头,走廊那边静悄悄的,是啊,按理说,蓝弋应该早就回来了的呀,我心里一阵紧张立刻拿去晌午的小伙伴往那边冲去。
“小弟,我和你一起去。”晌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给我别动,好好坐着。”我怕冲他吼了一句,晌午吓了一跳,果然没敢在动。
而我,则继续跑了过去。
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刮过,浑身上下涌动起来的热血,都不能将我冰凉的手脚捂热,要是张川他敢把蓝弋怎么样,我保证,让他血溅当场。
我没有冲动,我是真的会这么做。
冲过走廊的拐角,楼上空空荡荡,忽然发现楼梯的阴影处里坐了一个人。
“蓝弋,你怎么在这?”我吓了一跳。
蓝弋坐在那里,武士刀被他扔在一边,看上去十分落寞。
我心里一疼,想起上次在天台他给我讲的话,忍不住要上去抱他,这是背后就传来:“弋少,你没事吧!”一帮女生大呼小叫的跟了过来。
“没事!”他站起来,又拿起武士刀。
林妙可走了过来,“你没事吧?”帮我拍了身上的灰。
我看见蓝弋眼神一暗,将视线滑过我,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说道:“我没事。”
“衣服脏了,以后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哇哦,妙可好体贴哦。”有人哄笑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马余会洗的。”我感激解释。
可林妙可不知道怎么了,又继续说道:“你老让人家一个男的给你洗衣服,干嘛呀……”
“哈、哈、”我尴尬的笑道:“别看他是个男的,洗的衣服可干净了。”
我看蓝弋要走,就赶紧追了上去,于他并肩走着,余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回到走廊里,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前后空荡的只有晌午和马余还坐在墙根。
林妙可还跟着我,我有些头大,小心的看了蓝弋一眼,对她说道:“妙可,你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跟着其他人回自己班里去了。
“外,蓝弋。”我叫了他一声。
他在我前面停下,问道:“干嘛?”
我笑嘻嘻的跑过去,撞了他一下:“谢谢你,刚才又救了我。”
他没接话,我知道,他吃醋了。
“你俩,还坐这干嘛呢?”我问晌午。
“我给栓子打了电话,他一会过来。”晌午说。
我点了点头,顺势坐在晌午旁边,又问:“马余,你坐这干嘛呢?”
“我等你俩把衣服脱下来,给你们洗洗。”
我鼻子一酸,拉他起来:“洗衣服回宿舍再说,你先回班里去吧。”
晌午的脸色十分难看,把他们支走以后,我刚准备安慰一下他,就听见晌午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弟,有个事你办的不对!”
我吓了一跳,问他:“我什么事办的不对了?”
“你是我小弟,刚才你不应该那么大声的吼我,让我觉得很没面子。”
“……我不是你小弟。”
“你是栓子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
“我不是栓子的小弟。”
“那栓子来了,你也敢这么说?”
“有啥不敢的!”
蓝弋就在我边上站着,一言不发,我撞了一下他,对晌午说:“你不信,问蓝弋,我是谁的小弟?”
他翻着眼,看了我一下,冷冷的说道:“安静!”
他的话像施了魔力一般,晌午没有在和我较劲“小弟”的事情,沉默了一会,我对晌午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用这样。”
“我没输……”晌午低下头:“我只是没穿战袍。”
“是,你没穿战袍,”我转头看了看他,“下回穿上,行吧?”
“嗯。”晌午低声应道。
“疼不?”我看着他头上的口子。
“不疼,打的跟挠痒痒似的。”晌午站了起来,说道:“我去趟水房,你在这里等栓子吧。”
晌午刚走,我想着我也该洗洗脸,于是也进了水房。
一排龙头下,就听见哗哗哗放水的声音。
“疼疼疼疼死我了!”
就一如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我微微一笑,便默默的退了出来。
其实很多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承受着人前的强颜欢笑,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悄悄的舔舐伤口,为得就是,不让这个世界察觉到自己的失落和狼狈。
所以,我反倒不觉得晌午逗逼了,那一声声的“疼”,让我觉得难过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