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心宽无处不桃源

2、第二章

　　超市里有一个扫地的老大爷，有天晚上要了林然的电话号码。理由嘛！支支吾吾，林然也没有听清楚。一直觉得大叔不错，就给了电话。心里还是怕大叔给自己介绍对象，经历过几次。也一直纳闷自己也不大，难道别人看自己就嫁不出去，看起来很欠嫁人的样子，还是只有通过结婚自己这辈子就有救了？哪一种都不是林然喜欢的说法，并且介绍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万世好男人，看到本尊也是只有一句草泥马。所以看这些人，林然只有一种想法：神经病。这是林然一直想要改善自己心里的暴躁，最大程度的释放自己的内心。
　　林然中午12点上班，晚上10点下班。第一次接到电话是林然还没有上班大概十点的时候，正在睡觉。平时没有什么人打电话给林然，看到是大叔打的电话，林然很意外。
　　接起电话：“大叔。”大叔显示笑了两声，熟悉的笑声也让林然被吵醒的气消了不少。大说：“你现在起床没有，”是河南口音林然也熟悉的，“ 你现在起床没有，我跟我孙子在路这边的树下玩呢！你也过来晚会来。”
　　林然听完了，心里的感觉还是很怪：“我还没起床呢！等会上班了，现在也不过去了。你们慢慢玩哦。”
　　“那种，你还没起呢！这也要吃饭咯，你快点起来吃点啊！”
　　“ 好。”
　　挂了电话，林然也是高兴的。觉得自己在超市和大叔聊的不错，能被大叔记挂着也是不错。但是嘛，回想起刚才的对话，林然也有些起鸡皮疙瘩，让林然浑身不舒服：为什么要让我下去？莫名其妙。一个人在外，林然的神经很敏感。
　　大叔年纪在55到65之间，林然对于年纪没有什么太大的定义。不太知道60岁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什么样子。只是大叔头发也花白了，背有点驼，脸上也有老年斑了，身形偏瘦，但是精神。之前有一次，大叔给林然带了一点煲汤的料，让林然很感动。
　　第二次，大叔打电话是早上8点。正在睡梦中醒来，看见是大叔打的电话。接起来也还是说：“大叔。”
　　大叔仍然笑了几声，才：“说自己今天休假。”
　　林然说：“挺好的。”
　　“还没起床啊！哈哈，你也早点起床，吃点东西才好。”
　　林然的眼睛都没怎么睁的利落，笑说：“是啊！”无话林然又说，“大叔你休息，我在睡会。”
　　“好，好，你接着睡。”
　　晚上11点半，林然回到家再接到了大叔的电话。大叔让她下楼拿东西。（林然和大叔住的地方近，加上一楼的租户和大叔是老乡。所以相互也知道住在哪里）林然不想动，又觉得大半夜的，会不会对自己不利，或者又要介绍什么男朋友之类的，林然拒绝了。架不住大叔热情：“没事你下来打开门拿了东西就可以上去了，我在楼下等你。没事，很快就好。”
　　林然不好客气，下楼。大叔，正准备往回走。林然喊：“大叔。”然后三两步跑过去。
　　大叔递给她一个袋子，也不看着林然说：“你拿回去吃吧！”又说了一句，林然没听清也没问。连声道谢，接过袋子。大叔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上楼的时候，林然也是觉得不得劲。怎么想大叔那神态不像是想送东西给自己的。楼下没人，门口都有路灯，所以照的通亮。没有大叔的笑声，没有眼神的对视，没有一句不客气，反而像是带着一股子气过来。林然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那个在电话里的人啊，变脸太快，送东西过来，他老婆知道吗？
　　回到房间，打开袋子有很多龙眼，吃的很甜。里面还有一个塑料残片，包着东西。是两队耳环。
　　林然看见耳环，一对长条形，很闪都是镶嵌碎钻拼接成形。另一对是一个爱心，没有那么华丽，珠子串成的。林然很喜欢，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坐在镜子前好一会，才满足了自己的少女心。心里想着，这大叔也是有心了，不过耳环哪里来的，买来的？不像，大叔有时候会收废品，该不会。。。捡的吧！
　　一晚上，林然心里是美滋滋的，但是心里也毛毛的。好好感谢大叔，也要问问耳环哪来的。
　　第二天，林然逮到一个机会，跟大叔聊天，称赞耳环漂亮，不合适上班戴。看起来大叔很开心，但是也没说哪里来的耳环，只说要消毒。这一聊，林然也没有了戴耳环的想法。
　　再后来林然会经常接到大叔的电话，并且像是监督林然起床一般，早上9点，8点不等。林然很恼火，一次两次算了，时间长了谁受得了。本来10点可以起床，但是被打扰就睡不好了。并且说的都是一些小问题，什么早起床，起来吃饭。什么我今天休息。什么没事多出来活动，不要总是在家。
　　话都是好的，但是坏就坏在，大叔跟林然一点亲戚关系没有，不是父母，不是爷孙，只是同事。所以每一次早起床，林然都用我睡一会搪塞过去。休息？那挺好的。活动，一个人懒惯了，不想下楼。
　　林然开始怀疑，是不是大叔家儿子女儿不在，所以在林然这里找点年轻人来关心操心。但是时间一长，林然了解到大叔的媳妇，儿媳妇，儿子，孙子都在这里，那林然就很无语了，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呢？
　　一通简单寒暄的问话，没变的是接通电话时，林然喊大叔，大叔总是会先笑两声，变的是林然的心态。
　　有时林然都不想接，但还是怕有些什么大事发生，接了，但是没有大事发生。有时扰了林然的清梦，挂了电话林然就会烦躁的骂一句，是不是有病啊！起床气真的忍不了，有时心里抓狂的想，你在超市说不行啊？什么事在超市说就不行啊！林然有时很想去跟大叔说一句，不要在早上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想想，没有说出口。直到一次超市闲聊，林然在告诉大叔，不要在早上打电话了。所以大叔都会在中午打电话，快上班的时候。夏天人多疲倦，没装空调睡不好觉。刚吃饭完想眯上一会，电话来了。有时大叔明显感觉林然的情绪不好，没有什么话说，也会变化语气，不带感情的说：“这是怎么？”
　　林然就真的忍不了了：“大叔，不说了，我先睡几分钟。”随后挂了电话。
　　跟这件事一起让林然在意的，就是大叔会给她东西，都是一些小吃之类的。下了班，自己夫人做好的腊鱼，有时候是下班碰见了买的桃子，或者就把手里买的小食送给林然，还说这就是给你买的。这话乍一听，林然感动了好一会儿。毕竟一个人在外，不会有人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连家人也未曾说过。
　　但是时间一长吧！林然再一听也不是一个滋味，毕竟是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的人，这样子那人家东西也不好。所以拿了几次，后来再说什么林然都推脱不要了。大叔也会笑笑说，不吃就算了。
　　这话本是好意，但是听到林然耳朵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什么叫不吃算了，我跟你非亲非故的，我怎么好意思拿你东西，这人真有意思。毕竟中国人讲究无功不受禄，来而不往非礼也。更让林然受不了的就是大叔的态度，碰到的时候还好，遇到林然下楼拿东西的时候，大叔就像变了一个人。林然有时候也觉得委屈，电话里，林然说：“这不好意思接受啊。”
　　大叔说：“大叔心疼你呀，一个人在外面。”说到这里，林然答应了，略带欣喜，但是下去拿东西，大叔就是阴阳怪气的嘟囔。林然道谢，也听不清大叔的嘟囔。大叔都会说一句：“好了，你快点走吧！”
　　搞得林然感觉这是在自己这里找成就感一样。东西不是林然很想吃，是大叔主动说的，给东西的时候又是这样，不要的时候又是那样说的。真的林然很反感大叔的一些作风，家里人在这里，就把东西买给孙子吃好了啊！他老婆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感觉。并且，有时碰到了，在认识的人面前，大叔不会看林然。搞得像是和林然的关系不可见人一样，林然很不喜欢，
　　大叔到底怎么想的林然不知道。
　　有一天晚上11点，大叔打来电话，电话里大致是说：在超市扫地的一大姐走了，让林然把他妈喊来，他自己11月份也不干了，再把林然她爸也接来，问林然怎么样。声音听起来就是下达指令，并且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着办。
　　林然听完面无表情：“我妈没时间，她要带孙子。”
　　大叔还在说声音柔和了一些：“这样子吃个饭热闹一点，也好做，一年可以存点钱。”林然接着提高了音量说：“我妈没时间，我爸也不想过来。”
　　挂了电话，林然的脸比吃了屎还臭：不是你谁啊，为什么要插手别人家事还觉得自己特有道理，谁给你的自信啊。你了解什么啊，啊！你了解别人家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