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18 黑暗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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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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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执行者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血眸的少年冲着他露出一个诡谲恶劣的微笑，然后拉着银发皇子的手就这么消失在光芒乍起的蓝色法阵中。
蓝色的光辉一寸寸皴染着屋内的陈设，却随着主人的意愿在最后一秒骤然消失，像是黑夜中悄然擦起的火花在一瞬间便归于灰烬。
一切重归寂静。
『……还是没有办法吗？』
浮在空中的白色光团轻叹，机械碰撞般无机制的嗓音毫无平仄起伏。
逼仄昏暗的小木屋中陷入一片沉默。
“或许……”在一旁沉默半晌的将整个人都隐蔽于斗篷之下的小矮人轻声开口，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拨开层层涟漪，“我有办法。”
感受到屋内两人投来的灼灼目光，小矮人垂首，将斗篷扯下，再缓缓抬起那双空洞无物的纯白眼眸，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干瘪的脸庞露出一个奇诡的微笑：
“初次见面，我是本世界的规则。”
那一瞬，似乎天地都静止了，唯有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便留下痕迹。
……
赛格尔只觉得眼前的空间一片黑暗，什么也没办法看见，脚下的黑暗带给他严重的失重感，令人窒息。
他就站在这蔓延的黑暗中，迷茫地凝视着无声无息的世界。
冰冷得浑身都在发抖。
“请问……”赛格尔试图开口说话，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
像是声音都被这包裹着自己的稠黑偏执地给全部吃掉了。
吞没得一点不剩。
然后，心中蓦地腾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晦涩念头，然后迅速地蔓延开去，催促着自己向前走
——如果置身黑暗无法呼救的话，向前走总比在原地好一些吧？
像灌了铅一般的脚缓缓抬起，恍惚间，有一双猩红色的宛如杂质稀薄的金红石那般眼眸，在脑海中浮出，带着此刻的他看不懂却令他想要逃离的神情。
赛格尔每每想起都觉得那种神情，都觉得像个可怕的疯子，带着想要一口吞掉他的情绪。
赛格尔把那种情绪归结为恨。
然后那双眼眸的主人冲着他轻声开口，但赛格尔并没有听见。他看着那微动的唇瓣，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
赛格尔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向前走。
他已经不会惧怕那些无尽的黑暗，因为早已习惯。
但偶尔，他会迷迷糊糊地想着——“会有光吗？”
长夜过于漫长，导致他已经无法去勾画一个还存在着光的世界。
于是他就这么一个人在漫漫的永夜中，不知不觉地走了不知道多久。
直至眼前突然就出现了那么一星点的光点。
在一个很平淡的瞬间，脑海中很平淡地滑过那双血眸，就仿佛像是打火石被突然擦亮了那般，眼前突然一刺，光就来了，像是从天而降那般不可思议。
像是久旱逢甘霖那般，赛格尔还没缓过来就怔在了原地，几乎不敢上前一步。他浑身颤抖着，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跪在了地上，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是愣愣地凝视着那道越来越刺眼的光。
光在向他靠近。
赛格尔颤着双唇，惶恐地想要后退，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像是不受控制那般，落入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怀抱。
那个怀抱的主人狠狠地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想要把他揉入骨肉那般，温柔地开口，唤出他几乎早已遗忘的名字：“……赛格尔。”
奇迹出现了。
周围的黑暗全部都被不知何处卷起的肆意的火给焚烧殆尽，一遍遍蔓延着枯黄的色彩，然后再化成灰烬被微飔带走，显现出黑暗之外的色彩——周围奢侈靡丽的巴洛克式的摆设。
这一切都无声而快速地进行着，像是一场华丽而衰艶的默剧。
赛格尔则被那个陌生的人锁入怀中，一遍遍狎昵而温柔地念着名字。
他只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那种沉溺的窒息感重新爬上心头。
然后，在陷入沉睡之前，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容
——是那张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像是烙印上去一般的脸。
以及那双赤红如流火般令人沉醉的血色眼眸。
那一瞬，他突然就理解了那个在脑海中一次次扯动着唇瓣的血眸少年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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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叫什么？”
银发的少年缓缓俯下身子，银色的发丝便淌泻而下，圣洁得宛如天边的云中月。
那双温柔的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眼前浑身是血的浅蓝色眼眸的少年，美好得堕人心胡。
“我不知道。”黑发掩住蓝眸中腾起的情绪，少年哑声回答，低垂着头的模样看似乖巧。
银发的美人唇角翘起，温温柔柔地就笑开了：“名字是很重要的，能代表取名者对一个人美好的祝愿。”
“那么，就叫泽维尔吧。”
黑发少年被银发少年就这么抱住，感受到银发少年清冷如月的体香，蓝眸微黯，血色便在深色的瞳仁中被一寸寸地皴染开去。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光辉如月。”银发少年的嗓音甜腻而轻柔，每个字却都在浅蓝色眼眸的少年心尖上都留下了滚烫的印记。
黑发少年缓缓抬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露出这么几年来真正意义上的微笑：“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不仅因为是你取的。
泽维尔的寓意，就像是那个人对他的意义。
像是光辉的月光一般，照亮了他整个黑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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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18 黑暗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