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来临》魂遗世

81、帘幕

　　他把孟辉放在凳子上的忘苦剑拿起，坐在他身旁，又把剑放在自己那一侧。

　　韦晴立即把一只空碗倒满酒，放在冷霜面前，有些吃惊：“冷霜哥，你怎么来了？”

　　吴冷霜把那碗酒饮尽，朔朗星眸浅蕴微醺：“我在守边城外一直放了探子，知道你们打了胜仗，我料你们肯定来喝酒庆祝，便把军队交给几位将领，让他们仍旧在静宁城外佯作活动，我自己来赶这个热闹。”

　　未等韦晴再给冷霜添酒，孟辉便把他空碗续上了，素知他爱酒，今夜也无大事，便想让他喝个尽兴。

　　李执放下酒碗，又嚼了几口菜，“我和你说，你都不知道咱们棠儿有多么厉害，四步计划环环相扣，把那个吴温给打傻了。按理说吴温也是个不寻常的人，前边孟辉两次诈败他都沉住气了，可架不住咱们有耐心啊。”

　　郭猛微笑：“第四步最厉害，日夜不停地敲锣，不让敌人睡觉，这般一来，比饿着他们还让他们难受呢。”

　　李执双颊通红，险些掉落筷子，仍是口若悬河：“可不是！这一次当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吴冷霜笑：“晴弟，听说你成亲了，怎么没好好办一场宴席？”

　　韦晴道：“古凛还未救出，眼下不是办宴席的时候。”

　　冷霜“嗯”一声，又问：“弟妹呢？”

　　韦晴道：“不胜酒力，上楼睡觉了。”

　　李执道：“但是棠儿敢喝啊，不像某些人滴酒不沾。”嘴角往孟辉那里歪歪。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喝酒，喝了一杯就醉倒了，还能喝了吗。”孟辉拿出腰间折扇，扇起一缕微风，把脸上的潮热降去些。

　　“那是不能。”冷霜浅望着孟辉，惹得孟辉把扇子摇得更起劲了。

　　几人把客栈喝到了打烊，李执醉眼朦胧地道：“我们攻城，城内百姓照样安居乐业，如无事发生，不流血的战争就是好！”

　　郭猛扶着李执，到掌柜那里要了两间房，回头对吴冷霜和孟辉道：“我带着李执回屋了，今晚冷霜和孟辉住一间吧。”

　　吴冷霜笑着：“好。”

　　孟辉双腿有些发颤。

　　韦晴估计棠儿已经睡下，今晚就打算还清心寡欲一晚，他拿起外衣，道：“我也回屋了，你们早些休息。”

　　大堂里只剩下两人，冷霜拿忘苦剑起身，淡泊眸子里是不染情.欲的清朗，孟辉怔怔地望着他，却听冷霜下了命令：

　　“回屋。”

　　孟辉十分庆幸这间房离另两间房都很远，他推开了门，心如鹿撞，冷霜在他身后关了门，把剑放到了桌上。

　　下一刻，他就被吴冷霜放倒在榻上了。

　　双手吊上他脖颈，乖巧地道：“四哥哥，赶了这么多路，就是为了今晚吧。”

　　冷霜见人居然先撩拨自己，有些意料之外，又听他道：“前两次失败都是计谋啊，我第三次肯定还会再攻的，你说要罚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冷霜狠狠地吻住他，直到孟辉完全透不过气了，才放开他，低声道：“就是要罚，你攻城败了几次，我就罚几次。”

　　孟辉面染薄晕，眉眼里都是浅淡的欲望，笑道：“以后我再也不带兵攻城了……”话音未落，两人的衣服被冷霜迅速除下，层层叠叠地铺了一地。

　　两人玩闹了半个时辰，身上都是汗水淋漓，孟辉趴在榻上，正大口喘着气，突然冷霜发现他后背多出来的疤痕。

　　冷霜呼吸顿时滞了一下，用手触着皮肤数了数，正好多了八道伤痕。

　　“这是鞭伤，谁打你了？”他声音低沉，漏着焦灼。

　　孟辉其实已经想过无数回这般场景，知道自己被节度使鞭打而留下来的疤痕迟早会被冷霜看到。

　　他也早想好了答案。

　　“驻城发俸使宁独，私自克扣士兵的俸禄，我作为主将，理当被罚八鞭。”

　　冷霜把他抱了起来，极柔极轻地搂住：“我知道那个案子，但我不知道节度使罚你了。”

　　“都结疤了，不疼了。”孟辉浅浅一笑。

　　冷霜回忆什么，突然神情停顿：“不对，按照军纪，一城主将若受鞭刑，最高为五鞭，节度使怎么可能打你八鞭？”

　　孟辉彻底无语，抬头看着冷霜：“你平时也对军纪法令这么熟悉吗？”

　　“副将受三鞭。”冷霜眸中仿佛有一泓深渊在翻天覆地，“所以，你替我受了三鞭？”

　　孟辉垂眸。

　　“没错，宁独是我当驻城副将时贪污的，而案发后我在谷宁，所以节度使就把我的鞭子打到你身上了，是不是？”

　　孟辉看到冷霜整张脸骤变，适才染上情.欲的潮红转瞬间消失，换作清冷寒夜里一弯惨月的白。

　　他的手爬上冷霜的肩头，低声道：“四哥哥，我心甘情愿。”

　　没错，就是心甘情愿。

　　冷霜凝望着孟辉皎皎双眸，低声重复：“心甘情愿……”

　　孟辉亲上他的唇，化作一个缠绵的吻。

　　后来，冷霜温柔多了。

　　孟辉迷迷糊糊间，听到此夜冷霜在耳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孟辉，我也永远对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