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堂良】承君一笑入孟来》娘子半斤

29、第二十八章

　　“孟哥，你先躺着，别动！”在周九良第八次把孟鹤堂从地板上搬到床上之后，终于彻底爆发了。
　　周九良把热毛巾拧干了之后动作轻柔的给孟鹤堂擦脸。
　　突然孟鹤堂一把抓住周九良拿着毛巾的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团子？是你回来了么？”
　　“嗯，是我。”在感情模糊，态度不明朗的情况下，周九良说不出那两个字，回来...是回哪儿去呢？
　　周九良抽回手拿着毛巾离开了房间。
　　将毛巾洗好后挂在卫生间里，周九良看到洗漱台上的摆放，和离开时收拾完东西整理的一模一样，旁边的位置都是空出来的，孟鹤堂没有放任何东西在上面。
　　看着眼前的这些，周九良眼眶有些发红，强忍住眼泪周九良回到房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孟鹤堂，周九良心里发酸的已经开始泛苦了。
　　那个红极一时的周老板何曾想过会有如今的种种，梨园行的名角骨子里也有自己的骄傲，可是现在这种骄傲在一次次的试探之后，周九良找不到了。
　　关了灯周九良走到床边蹲下看着睡的不太安稳的孟鹤堂，不自觉的伸出手抚平了孟鹤堂皱着的眉。
　　“别皱眉了，再皱眉毛就没有了。”周九良眼角带笑的拨动着孟鹤堂额间的碎发，看着孟鹤堂有些不舒服的蹭了蹭枕头周九良眼底的柔情就彻底的藏不住了。
　　周九良环保着双腿，整个人缩成一团的靠着衣柜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床上睡着的孟鹤堂，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好像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九良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中周九良看不清孟鹤堂的样子，却开始盯着那个熟悉的方向用轻缓的语气讲述了一个埋在心底已久的秘密，“孟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民国的时候有个戏曲演员，他从小在师父很严苛的训练下长大，年少时他一唱成名，离开了他师父回到了北平，建立了他自己的戏班，四处演出也积攒下不少的人气，大大小小也算一角儿了，可是就在这时他因为拒绝与观众在私下见面而被打伤，等再睁眼的时候他来到了另一个时代，一个戏曲已经没落的时代，他发现自己会的在这个时代没有用武之处，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让他可以安心的人…后来他爱上了那个可以让他安心的人，可是他不懂得怎样去表达自己的心意，只会一股脑的横冲直撞，无意间他伤害了他心爱之人，他后悔了，他想问那个人，愿不愿意再给他次机会，从头来过，就当什么都没…都没发生一样，孟哥你说那个人会答应么？”
　　讲完这个故事好像耗尽了周九良全身的力气，那段过往周九良深埋心底从不敢触碰，放的太久了以至于让周九良产生了已经可以拿出来的错觉，这陡然一下的决定，真的快让人窒息了。
　　民国的生活教会了周九良如何在乱世中讨生活，却没有教会周九良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在听了曹鹤阳的话之后，周九良也想通了，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而负责，那么周九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看着孟鹤堂的睡颜周九良自嘲的笑了笑，只敢在别人醉酒睡着的时候说故事的人，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周九良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捂住孟鹤堂的耳朵，低下头在孟鹤堂耳畔用最柔情的声音说出了一直不敢说出的话，“我爱你。”
　　说完松开手站起身，周九良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孟鹤堂睁开了眼，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其实从周九良关灯的时候孟鹤堂就醒了，一直没睁开眼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情感外露的周九良，可是没想到最后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这一刻孟鹤堂没有惊讶于周九良所讲述的故事，这一刻孟鹤堂的心已经被心疼的情绪占满了，这样一个经历一直埋在心底，每天都在想着融入这个时代，多累啊。
　　离开的周九良拢了拢有些单薄的衣服，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坐在孟鹤堂家楼下的石椅上抬头看着孟鹤堂家的灯亮起熄灭，然后再亮起再熄灭，就这样周九良坐在楼下抽完了一包烟，天渐渐转明，孟鹤堂家里的灯也熄了。
　　周九良站起身用力的蹦跶了几下，让已经冻木了腿回点暖。
　　其实忽然离开是因为感觉到孟鹤堂已经醒了，原本还在期待着孟鹤堂会出来找自己。当时周九良还在想，无论是什么理由，只要孟鹤堂追出来了哪怕只要他下了楼，周九良都会再奋不顾身的试一次。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
　　双腿回暖后，那个撞破的伤口疼的厉害，现在周九良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在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四枚硬币后，周九良看着手心里的四枚硬币，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蹲在路边，在六点不到的北京街头周九良哭的好大声。
　　原来，一根稻草真的可以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