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房间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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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袁夔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酝酿着该怎么开口，他是不可能周末上班的，长时间的全年工作让他感觉自己都快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过劳死了，这太为难他了。
“...有人提前预约过了？”戚璟然眯了眯眼，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第一次展示了自己的善解人意——虽然袁夔之明显并不是很想领他这份情，“那挪晚一点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我只要周末就是了。”
他也不可能直接说出：不好意思，我周末只想睡觉，死一边去。这种糟糕的不行的话。他又不是什么情商一言难尽的ky，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毕竟袁夔之有的时候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比如现在，他就在周末休息和金钱之间展开积极的思想斗争。
“麻烦让我再想想。”
回应的是一种十分有礼貌的语气，之前想把对面那位钱多的发慌一大早不停敲门的人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一位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但是戚璟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一位为什么要对自己犹豫这么久。他慢悠悠叹了一口气，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大爷，翘着个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道：“我这边很简单——闲聊上两个小时做做样子就可以。”
袁夔之有点沦陷了，确切说是熬不过他的钱，“那您除了上午以为还可以几点？”
袁夔之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一下自己久违是睡眠——周末上班不是不行，但是早起绝对不可能。
“那傍晚吧。”
“可以。”
戚大爷稍稍坐正了身子，等着袁夔之给他准备合同签名付钱。
袁夔之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走到玄关的拐角旁的小柜子那拿笔，然后熟稔的拉开抽屉抽从一踏早就印好的黑字白纸。
戚璟然在离他四五米的沙发上看着他，算是他今天第一次正式的去打量这位日后每周免不了见一次面的挂名医生了。
袁夔之的发色有一点点浅，是天然的棕色，在光线下发丝是温暖的金黄。他的脸是中规中矩的那种好看，看一眼说不出哪里特别，但是就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耐看的那种好看。戚璟然看的有点出神。
他现在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快速的写着那些不知道写过多少次的字，全身散发着一股子袁夔之特有的斯文。
袁夔之写的很快，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手中的钢笔顿了顿，抬头，正对上一旁戚璟然有些直白的眼神。
戚璟然被他的抬头搞得有点猝不及防，心跳在一瞬间仿佛慢了半拍，随即又“咚——咚——”的跳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振动声沉闷的敲打着他的鼓膜，像是击鼓报案那样反复叨念着自己刚刚做的破事，为袁夔之那张惨遭视奸的脸打抱不平。
——“之前他也这样盯着我看的，扯平了。”
戚璟然这样和自己说，虽然对于他那颗被羞耻冲击的不大安分的心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他的视线在半空中胡乱飘荡了一会儿，在袁夔之的轻咳声中又重新聚焦到了这个冲他嘴角微微上扬的男人身上了。
袁夔之捏着白色的笔杆，眼角余光有一下没一下的瞟着这位大爷，发现他的视线兜兜转转了一圈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伴随着他飘忽不定的视线的还有他微微泛粉的耳垂。
糟糕。
太糟糕了。
他想着要不要表示一点什么，然后扯出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来：“戚先生。”
“嗯？”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怎么写。”
“就是——”戚璟然从沙发上下来了，快步走到袁夔之的边上，随手抽出笔筒里的一支笔：“签哪里？”
袁夔之撕了一张便利贴给他，补道：“电话号码也一起留了吧。”
戚璟然沉沉的应了一声，在纸上飞快的写着，笔尾在他的手中小幅度的打转着，留下一片沙沙的声音。
应该是草书。袁夔之想。用食指将那张纸勾滑过来。
与他料想的基本并无一二，‘戚璟然’三个大字签的洋洋洒洒，下笔轻重的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子从里到外的傲气，大概是下过不少功夫练下来的——如果不是角落一小行一笔一画写的工工整整的‘电话’二字和一排手机号码出卖了他只是纯粹为了纸上签字的话。
他这样想着，回过神来，却发现戚璟然站在他的身旁，将他之前写的那张复印纸用手指夹着递给他：“这张我也签好了。”
他的声音沉稳，不快不慢，除了耳垂那一抹淡粉明显的在袁夔之前面乱晃，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嚯，这偷看自己的余劲还挺大的。
“是不是太闷了。”袁夔之皱了皱眉，丧心病狂道“你看你耳朵都红成这个鬼样子了。”
“确实。”戚璟然垂了垂眼，很不要脸补了一句：“我刚刚还在想袁医生手头是有多拮据，一点点电费都有抠着省。”
“......！”不，我只是一大早被你吵醒还没开。
袁夔之被他的臭不要脸惊到了。
但他还是要保持微笑。
戚大爷从堆着乱七八糟抱枕的沙发上，轻车熟路的摸出了卡在缝隙间的遥控器——大概他也喜欢把遥控器随手扔在沙发上。他一边用手隔着大概四五厘米的位置感受着出风口的温度，一边按着遥控器：“这样差不多了。”
“虽然我大概没时间在你这里吹空调了。”
他把遥控器塞到了袁夔之牛仔裤的口袋里。本就有些紧的裤子生硬的突出一块紧紧绷着，说不出的变扭。
然后渡着步子走到了玄关处，在袁夔之的注视下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挥了挥手，一本正经的说：“袁医生再见。”
然后带门走人了。
袁夔之用手努力的把那个隔腿的破玩意从口袋搞出来——天知道他是怎么放进去的。
那种明明碰到却死活拿不出来的恐惧袁夔之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前一天刚剪完指甲的袁医生在那一刻深刻明白了留指甲的重要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