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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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魏无羡红着脸，一碗一碗的往嘴里灌，灌的温晁看不下去。
“哪来这么大愁？”，温晁给自己也倒了点和魏无羡碰了次杯。
“没有愁，只是高兴，今天高兴！”，魏无羡连连摆手。
温晁点点头，一口干了碗里的酒，“有什么可高兴的……”
魏无羡看温晁笑不达眼底，直接挑明了说：“你别怪温宁，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是不敢见你才躲着的”。
“嗯，我没怪，我有什么……可怪的”，温晁酸味大的很，别扭极了，但还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行了行了，喝你的酒，我这么大个儿一脑子可装不下除生死以外的事。”
魏无羡看温晁不像作假，又打起了哈哈，“你是不知道，温宁刚醒有多凶，他肯定原来想都不敢想。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了。”
“嗯，不会有了。”，温晁附和着魏无羡的话，看见了躲在人群后面的温宁。
温宁也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仿佛在说：对不起，变成了这个样子。
温晁最终将满腔的汹涌化作一个酒嗝，酸劲上来熏红了眼，“是二哥没护好你。”，温晁仰着头看洞顶，不是对着温宁说的。
魏无羡已经松开了揽着温晁的手，走起路来都有几分摇晃，但就算这样仍然能中气十足喊着，“温重明！咱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喝了这碗……”
温晁：“……”
温晁看着，魏无羡喝得两腮彤红，醉醺醺的跟自己回忆起了和蓝忘机初见的那些日子，还聊起了醉酒那晚上让蓝二公子叫哥哥的事儿。
温晁端着碗听他讲，聚精会神，可惜没听个所以然出来。
只听魏无羡缓缓开口，“我记得我挨打了，跟蓝湛一起。他连眉都不皱一下！江澄和聂兄都挨了板子，嗝！你倒是没有”
“那是，借蓝启仁胆子他也不敢打小爷”，温晁仗着酒劲，口出狂言。
魏无羡笑着也没点破，本不想再接着聊，可微醺的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接下来的话题朝着不可多说的方向奔去，一去不回头……
魏无羡短短续续的说着，无一不围绕着蓝湛，“……那天，我跟蓝湛…在百凤山，百凤山围猎你知道吗？啊～你可能不知道吧”，魏无羡摇着手。
“百凤山围猎，你们一群名门正派的事儿，我上哪知道去”，温晁自己嘀咕着。
魏无羡喝了口酒，嘟囔：“不打紧。我记得百凤山，在百凤山，有个小姑娘…亲呃……”
“小姑娘怎么着？”温晁瞪大了眼。
魏无羡直接背过身去，不接话茬，只自顾自的说：“我问蓝湛，我问他：‘我是你什么人啊？’我……是他什么人啊？。
“你还没说那个小姑娘呢，小姑娘做什么了？”温晁凑近给魏无羡倒上半碗酒。
“你说他干嘛老管我？我是他什么人？”魏无羡又转了个身背着温晁。
温晁啧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弄得跟我稀得听似的”。
“他，他说……”
“他说什么？”，温晁咬着碗沿，抬眼看着红着脸的魏无羡。
“他说，我把他当做什么人，他就把我当做什么人”说完，魏无羡嘿嘿傻笑起来。
温晁咂了咂嘴，看着远处，又接着问：“那你怎么说的？你把他当你什么人了？”
魏无羡还在傻笑，“嘿嘿～毕……毕，生，知，己！”一字一顿的说着，一手伸着三根手指对着天，一手将碗向前举了举，好像要跟人碰杯走一个似的。
“咳咳咳……”，温晁直接被呛到，反身劈手夺去魏无羡的酒碗，“毕生知己！？你就这么说的？”
魏无羡红着脸，有些恍惚：“干什么？！还我！”说着想要将酒抢回来。
“给什么，不给！真是，平常看你挺机灵的，嘴也嘚吧嘚吧那么能说，关键时刻倒是半天憋不出个……”，温晁及时制止了即将出口的不文明用语，摇了摇头，实在觉得不争气，小声呸了一声，“知己你奶奶个腿儿”，温晁白了魏无羡一眼，一口饮尽碗中的酒。
“啊？你怎么骂人？”最后一句听得清楚，魏无羡没看他，盯着碗呆呆的问。
“我没骂人，你喝醉了，听错了。”
“我才没醉！我又不是蓝湛！”，魏无羡眼睛越来越迷离，“我又不是蓝湛……他一杯就倒，还撒酒疯，折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我俩一块挨打，他都不理我……我才不是蓝湛，不是！”
“……行行行，你不是蓝湛，你不是，你是魏婴，昂”温晁将魏无羡一直捧着的空碗放下，将人架到石床上。
“唔？我可能是真喝醉了……嘿嘿～”魏无羡被扶着躺到床上，翻过身，还在说道，“我喝醉了～”
温晁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轻轻地说：“你没醉 ”。
魏无羡闭着眼睛，蜷了蜷身子，手不经意划过眼角，擦去掉出来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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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温情看着里面放低了声音。
温晁也小声回道：“没有，就是累了。阿苑今天跟我回去吗？”
“你自己都顾不好还想带走阿苑？”温情嗤了一声，递给他一张药方。
温晁接过药方看也不看叠了就揣进怀里，“这不是还有温逐流嘛，我怎么顾不好？我再顾不好能有你顾不好？这环境，你出去瞧瞧，除了灰有别的色吗？阿苑老在这呆着怎么行，小孩子童年不得五彩斑斓？”
温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样的童年五彩斑斓。
温晁觉得小孩子眼睛生的透亮，就是为了去见这世间的美好和色彩，可后来的事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温晁——阿苑许是不配有“五彩斑斓”的童年。
阿苑到底跟着温晁回了酒馆。
小温苑一进后院便站在树下不再移动。
“阿苑啊，你记性怎么这么好？”，温晁走过去点着小温苑额头。
“要看！”
温晁：“……”
半柱香的功夫。
温晁躺在院里的椅子上，不停安抚着手臂上的长命，看向左手边的叠罗汉似的两人，催促道：“温逐流，你行不行到底？踮个脚啊 ”。
小温苑骑在温逐流脖子上也跟着重复，“踮脚，踮脚 ”。
温逐流无语，踮起脚尖。
“看到了～”，小温苑开心的捧起一颗鸟蛋，举起来向着温晁，“二叔快看！”
温晁捂着长命的脑袋，跟着笑，“真好看。”
“嘿嘿～”，小温苑叫刚着地便抱着鸟蛋跑回屋里。
温晁这才松开枭鸟。长命扑棱翅膀飞起来，还挠了温晁一下。
温逐流默默的去拿药膏，温晁便跟着进屋看小孩儿搞什么名堂。却见小温苑将鸟蛋摆在床头，自己托腮趴着，小腿来回地摆。
“阿苑喜欢这鸟蛋？”，温晁靠近坐在床边。
小温苑摆着手急道：“二叔你挡住光了”。
“嘿！你躺的谁的床？就挡你！”，温晁边说边往一旁移了位置。
小温苑开心笑着，开始幻想，“我也要养枭鸟！”
“小鸟好啊，可爱”温晁表示支持孩子养宠物的想法。
“枭鸟，这个”温苑就知道他二叔喜欢装这一套，特意将蛋往前摆了摆。
“为什么？这不凶吗？”，温晁又往后挪了挪躲开温苑乱蹬的小脚丫。
“我要当会飞的大侠！枭鸟配大侠！”小男孩都有英雄梦。
“阿苑啊，会飞是因为御剑，会飞的也不是大侠，叫修士。修士不一定是大侠，也可能是个坏蛋。”，温晁被小孩子的梦想笑到。
“御剑？学！要学！”。
“阿苑想做个修士？”，温晁不想让他学这些，甚至不想让他摸剑，学医悬壶济世不好吗？不喜欢学医以后茶楼、酒家都是你的，安生过日子不好？
“想！”温苑翻身下了床，曲起膝盖，向上蹦着。
温晁伸手按住小温苑的小脑瓜，止住了小孩的动作，“阿苑，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多好呀，可以每天吃点心，你不用去夜猎，不会受伤，可以快快乐乐，长命百岁。”
“二叔是普通人？”二叔都认识水里的神仙，定不是普通人，大堂的小二哥哥便不认得，他便是普通人，不知道羡哥哥认不认得……小温苑的心思越飘越远。
温晁哑然，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脑里千回百转，酿出这么一句，“阿苑喜欢做修士？”
“喜欢？”小温苑摇摇头，他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
“你开心就是你喜欢。”
“喜欢！想……飞高高！穿漂亮衣服！”，小温苑想想便开心，开心的恨不得现在就让温晁带着出去飞一圈。
“阿苑现在的衣服就很好看了”，温晁觉得怎么都得再挣扎一下，因这样的理由就扎进仙门里未免太亏。
“可有钱哥哥的衣服更好看！”
“……二叔的衣服不好看？”
“好看！喜欢！”温苑机灵的很。
“那阿苑喜欢二叔还是喜欢羡哥哥？”温晁不依不挠。
小温苑拍着手，“都喜欢！二叔最喜欢”
“有多喜欢？”温晁蹙着眉，佯装生气。
“有五块点心那么多！”
这是什么比喻手法？温晁还在愣神，便受到了“撞击”。只见小温苑一头扎进温晁怀里，闷着脑袋，嗡嗡地说：“只能装这么多，再多会肚子痛。”
温晁强忍着不大笑出声，揉着小温苑的脑袋，“二叔小的时候一次能吃六块那么多。”
“二叔比阿苑厉害。比羡哥哥也厉害，羡哥哥不爱吃。”小温苑被温晁揽在怀里认真想着。
温晁将视线放在温苑的头顶，下定了决心，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嗯。我们阿苑以后也会很厉害…一定是仙门百家的翘楚。”
“翘楚！”小温苑也跟着喊，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不过，阿苑，喜欢是要装进脑子里的，不是肚子里。”温晁笑着指了指小温苑小脑袋。
小温苑被抱上床，接着看鸟蛋，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见温晁笑呵呵的盯着自己，小温苑疑惑了，“二叔~”我点心呢？
“嗯？”
“我饿”，小温苑眼巴巴的看着桌上那几块点心。
温晁：“……”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