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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康砚没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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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砚没说什么。
不知是不关心,还是不屑知道。
两者,关念都不想,又都想。
不关心的话,才更象一个老板在职场以外的宽容吧。不屑于知道,似乎更象是兄弟情长,娱乐场所遇到的人,大多如此无甚好关心的。
整晚关念都有点郁闷,没怎么K歌,最后还是王劲踢着他,才难以推脱的点了首《遇见》。
音乐响起时,他都有点觉象是在讽刺他与康砚的相识。
他唱不出那份心动。不是不能。只是水月镜花实在不是他所支付得起的帐单。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断了吧,断了吧。
凌晨从妍唐出来,先送王劲回家。
王劲告别他们时仍是那句话,别忘了还车过来。
不要久留的话,不用他明说,关念也有了自觉。家里他的床也是收拾好了的,康砚也明显没有多喝,温和的笑意一直浅浅的挂在嘴角。
沿路的风景变得倦怠,休养生息地期待清晨的到来吧。
康砚家那条熟悉的路,搅动着与他认识的每一个画面,象放电影似的,不断播放,映新。
车内俩人呼吸低微难探,班瑞德的经典音乐,来回旋转,凑出淡淡的忧伤。
直到关念的手机突然咋响打破一切。
放慢车速,关念一瞧是柴山的手机,拿起就说:“喂,我一会儿就回家”
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打断:“您好,这手机的主人,现在倒在校院路呢,您是他朋友吧,请快过来!”
“啊!!?哦哦”关念都有点语无伦次,挂了电话。
康砚觉出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关念把事和他一说,他倒果断的说:“还送我干嘛,快去看看你同学啊!调头!”
人家可是老板,自然得听他的,似乎比关念自己还焦急。
飞速开到校院路,找到柴山,他还有点意识,坐在一个夜宵的摊点前,围了的几个人看来象是学生。关念停稳车就奔过去,康砚也尾随而至。
听那几人,七嘴八舌的说“好端端的就瞧他晕了,幸好路边摊的大叔给他弄了点糖水过来”
“好象他脚崴了,眼神也不太好”
“怎么样?”关念紧张地扶住柴山检查,摸摸他的额头又看看他崴伤的脚。
“去医院看看吧”康砚镇定的从旁提醒。
“哦对啊!走咱们去医院瞧瞧,谢谢各位啊。”关念扶起柴山要走。
柴山似乎有点不太乐意动弹,脸色苍白,摇摇手。
“别征求他意见了,阿念,他现在还晕乎呢”康砚再次提醒道。
关念心里一颤,怎么突然用起短信里的称呼了,他还真不习惯,脸色微喜,不由分说的,扛起柴山就走。
急诊室里医生替柴山仔细做了检查,初步推测可能是没吃饭血糖偏低造成晕倒。
开了几瓶葡萄糖,检查了一下柴山受伤的脚腕,也无大碍便离开了。
拿了药,给柴山吊上,柴山似睡未睡的靠在关念肩头,关念才松口气。
幸好康砚跟了过来,帮了他不少忙。比起上回半夜送柴山来医院,这次他麻利了不少。
同时也特别不好意思,“太谢谢啊,都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康砚点点头,变魔术般的递了瓶果汁给他:“你也补充点,瞧你满头大汗的。弄完了,你们就开那车回家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关念一看,更加不好意思了,那瓶果汁好象是妍唐K歌时他带出来的,瞧他忙来忙去的半天,还惦记着自己,心里一暖。点点头应他:“嗯,谢谢了”
康砚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关念心里有如打破了酱醋茶瓶,五味翻腾。
一天之内,竟然被他撞到二次与男性暧昧过头的事件。不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凭康砚的阅历不会看不出来。虽然其实他们都和自己没什么。
刚刚在送柴山过来的路中,是康砚开的车,因为柴山一生病就爱缠着关念,分开不得。
入院拿药跑腿的事,全是康砚包办了。
看看苍白脸色的柴山,关念真的仅是兄弟般的关注。
可是,他靠关念却靠得很紧很近。没有吊针的手也一直攥着关念的衣角不放。
关念只能无声叹息。
其实,他又哪里还有资格再去惦记根本就不能惦记的人呢?
人总是管不住自己要追求那些虚无飘渺的感情。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就象康砚刚刚离开时的微笑。
又能维续多久的历程?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关念仍是四处奔波的寻找工作上的进步。
他与康砚越来越熟,但也越来越远。
熟悉的是他在工作中的优秀,远的是,他平步青云,日益升入公司重要人物榜。
他身边有了更多的同事。关念再也不可能如以往那般的接近他了。
为此,关念很低落了一阵子。
连柴山都觉出了他的不振心态,几次撞到他在阳台吸烟,忧郁的眼不知在探寻远方的什么东西。瞧到柴山看自己,他还不好意思的赶紧掐掉正燃的烟草,无奈的笑说:“影响你了吧我下楼去吸”
柴山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着他的烟包,替他重燃了枝烟,递给他。
关念在那一刻一下明白,他真的把自己当亲人了吧。
柴山节假日几乎不回老家。
总是呆在这座城市。遇到中秋节的日子,还会弄点月饼等他回家一块吃。
他还是那么不待见师兄王劲。但,却一直宽容关念的一切。
有时师兄王劲都不相信,非常肯定他俩有什么。
关念也不辩解。
不就是城市里俩个男人象兄弟般的取暖吗?
他对柴山没有半点霸占的欲望,而柴山也明明没有对自己怎样。无非象普通人那样一块凑个趣吃顿饭,洗洗碗。
城里的月光太孤单,星星相伴的夜晚总是那么少。
顾影自怜的时候,有人相伴,哪怕只是暂时也值得珍惜与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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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寒风吹来,又是一年到。
冬天,柴山还是挺怕冷,似乎也不再那么依赖空调。
生意淡然的冬天关念也少了许多出差。
他们自自然然的,相依相靠。
只是关念的心因为康砚早就冷过了头,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出轨越道。
谨小慎微的在风雨飘摇的职场攻尖。
没想到的是,越是平静越是孕育风雨的来临。
如所有意外一样。
关念没想到,它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那天,他如往常一般来到公司。
莫名的就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神色古怪的谈论着什么。
吃午饭时,同事们的回避,令他有所警觉。
同事小李,原来最爱和他拌嘴和八卦的,也见他如遇瘟疫,尴尬地避他不及。
直至新任的上司叫他谈话,他的头顶才乌云密布。
进了新上司办公室,”叭“一声一叠资料甩到关念面前。
他紧张地拿起来翻看,才翻第一页就头皮发麻,两耳通红。颤颤悠悠搁下那叠文件,没再翻第二页。
“你在公司的表现一直不错”新上司用冷得可以呵出白气的语调说,不屑而鄙夷的目光只是扫扫关念修长的手指,瞬即收回。
“我们公司对人才一向要求德品兼备。这里面都是私侦社寄来的,本来我们也不会采信,但考虑到你的情况涉及到了我们的重要客户,你写辞职书吧”
关念沉着脸听着,没想要再说什么,直接默认。
“对了,还有保密协议,你也最好重新签一份。”上司说完就一副不打算再理他的架式,扫他出门。
他不知是如何在同事们若无其事的冷漠中收拾好的东西。
保全经理如刀般的眼神,恨不能要将他碎成万段。
踏出公司的大门。天空阴郁的飘下雪花。
他没想再联系师兄王劲,他再去联系,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回家,他将公司出于礼貌还给他的那叠侦信文件随意的扔在了桌上。
力气不大,却从里面飞出了一张照片。
他倒了杯水,灌进喉管,顿时冰凉而又火辣的感觉冲彻心肺。
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盯着那张充满了活力的内衣秀照片。
真是费了心神吧。他在公司没有多少敌对势力,毕竟虾兵都轮不上的主。
难道是刘主任?!得不到就要毁掉?他无从得知。该来的躲不掉。
晚上,柴山回到黑漆漆的家,一股酒气无形的散漫刺鼻。
打开灯,发现关念合着衣服窝在沙发里,门口散放着一些装了办公用品的纸箱。
客厅桌上还有一叠文件。
走近关念,酒味更浓,推了推他没有动。再探他的额头,竟烫如火。
赶忙送关念去医院。
从小到大,柴山都没照顾过别人。关念的突然病倒,却象是一下子激出了他所有的潜能。
医生说还没转成肺炎,但还得观察观察。
柴山看着仍然紧蹙眉头的关念,心疼不已。
嘀嘀嘀的,关念的手机短信在响。
柴山先没注意,趴在关念床边打盹。
响了好几次,最后啦啦的唱起歌,护士跑来提醒病房需要安静,他才发现。
十几个短信和好些未接来电。
手机还在响,上面显示来电是康砚。
上次柴山生病,见过他,对他印象不好不坏,知道是关念公司的老板级人物,便接了起来。
对方急切的问“怎么不接电话?”
柴山经过就医的奋战,听了这话也有点口气不佳:“他病了,正睡着呢”
“呃...病了?怎么搞的?严不严重?”
连珠炮似的问话让柴山更是不舒服,:“不严重,有事等他好了再说吧”作势就要挂机。
“等等,对不起,我在外地,嗯...”康砚斟酌着,又说“麻烦你多费心了,他晚上爱踢被子”
柴山心道,你怎么知道他爱踢被子?!
下意识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关念。
“不客气,我知道”他语气回暖。
“我回去再联系他好了”康砚已经听出是他那次见过的柴山。
他们住在一起,互相照顾肯定很多,无奈的挂了电话。
翌日,关念醒来,满眼忧郁,不知是受了什么打击。
瞧柴山在旁照顾,轻声道谢,问:“学校不用去?”
柴山摇摇头,见他没精神,:“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吃了吗?”关念回过神似的反问他。
柴山道“怎么总是惦记别人呢?自己病了都不知道。”
关念婉约扯了一笑,:“我没事壮着呢,你胃不好,别忘了吃东西”
“知道了,我这就去吃,给你带点粥吧”
关念点点头,温柔的笑看他表示谢意。
柴山浅笑着出去了。病房里也渐渐嘈杂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温暖的感觉洒满一片。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关念反思着自己短短的职业生涯。
一时贪欢招来多少尘土飞扬啊。都不知长河县的刘主任怎么是那么阴险狡诈之徒。搜罗到那些他在学生时代拍的内衣秀照片不谈。
还能诽谤出那么多状况。
原本要做技改的事,在前段时间板上定钉交给了别人。
以为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以为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可仍逃不出命运的波澜,错了就是错了。不可挽回。如果抗拒不了,仅存的乐观还能支撑着疲于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