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学长暗恋我这件事》扫地长鲸

6、第 6 章 我负责给你

　　这个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林初白说话的声音又轻，但江寒年就是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他有点好笑地看着林初白微红的耳廓，忽然想，小学弟几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羞成这样，他这都还没开始追呢，以后可怎么办？

　　江寒年轻轻笑了一声，不逗他了：“不请……你怎么这么好骗？”

　　林初白有一瞬间的错愕，反应过来后笃定地摇了摇头：“要的，学长。”
　　江寒年帮的不是小忙，有了这次的警告，以后类似的麻烦会少掉很多。滴水恩都得涌泉报，他是绝对没办法白白受了这人情的。

　　林初白认真的模样很可爱，江寒年盯了两眼，低笑了一声：“真不请……我纯自愿的。”

　　他确实纯自愿。林初白若是事先知晓，照他的性子，多半是希望事情私了，拉 pdf 更多是泄私愤。

　　林初白闻言，下意识抿了抿唇，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简叙咋咋唬唬叫出了声，招呼他抓紧，早课眼看要迟到了。

　　“死了死了，今天课前分享轮到我。”简叙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大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叫喊声含含糊糊的，“我靠亏我他妈还早起……！小白你吃完没？”
　　“吃完了。”
　　“那咱先走咱先走！——路哥寒哥下次再约啊！”

　　简叙说完就抓起包装袋，顺带端起林初白的餐盘风一样往餐具回收处卷去。
　　林初白落后两步，起身前迟疑地看了江寒年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寒年莫名觉得那眼神幽怨又委屈。

　　他短暂地同林初白对视，下一秒垂眼无声地笑。
　　末了，江寒年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动作只在一瞬间，林初白还没反应过来就撒了手。

　　江寒年在林初白愣怔的眼神中弯起眉眼，哄小孩儿似的问他："最近社团那边缺人手，要不要过来帮我忙？"

　　*
　　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林初白背着书包去了排球馆。

　　临近周末，大家普遍空闲，场馆里喧闹声不止，只西南方留出了一片场地，供排球社训练使用。

　　林初白到的时候，训练正进行到扣球。
　　排球被二传轻巧托起，其余队员们依次助跑跳跃。

　　下一个恰是江寒年。
　　旁边的队员不知道跟他说了句什么，江寒年眼神随意瞥去，轻轻翘了翘嘴角。下一秒，他忽地敛起笑容，弯腰助跑，几跨步后陡然一跃！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定格，少年一跃而起，矫健的身姿仿佛镌刻在天空。林初白忽然间感受不到场馆的喧闹氛围了。但下一秒，仿佛冰泉解冻，少年奋力一挥，排球划破空气疾速而下——
　　“砰——！”

　　不知是谁吹了声手哨，场馆里瞬间燃爆，混乱间有人高喊：
　　“江寒年牛逼——！”
　　“王牌——！”
　　“Tunder 拿冠军——！”
　　“……”

　　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林初白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平复了下呼吸，抬头再望去，正和江寒年撞了个对眼。

　　——便见方才炸裂全场的少年霎时褪去一身凌厉，弯下眉眼浅浅笑开。

　　林初白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来自女生的尖叫。

　　但江寒年显然没在意，他弯腰从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两人互相走近，江寒年在距离一步的地方停下，将水递了过去：“我身上脏。你先去旁边坐着等一会儿？估计再走个两轮就能休息了。”

　　不知道是场馆密闭的缘故还是空气中充斥着的荷尔蒙作祟，林初白莫名觉得有些热。
　　他不渴，包里也有带水，但还是伸手接过矿泉水，轻轻地“嗯”了一声。

　　训练场地旁边七零八落摆了几张椅子，林初白随意挑了张坐下。
　　扣球仍在继续，江寒年不跑跳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副模样，不太说话，队员调侃到他便轻飘飘一瞥，嗤笑两句。

　　林初白正看得专注，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林初白？”那人估计是来捡球，还在轻微地喘气，“还真是你！我就说你这绝世脸蛋，怎么可能有人跟你长这么像……”
　　他像是有些稀奇：“诶你怎么也来排球馆了？打球？”

　　“不是，我不会打排球。”林初白说。
　　“嗯？不会打球？那你来干嘛？哦！是不是简叙那家伙又缠着你陪他来？”那人说。
　　“不是，我……”林初白说到这里，短暂地顿了一下。

　　——“后勤部配给我们的同学临时请假，但偏巧下周有训练赛，没有后勤，队里乱成一锅粥了。”江寒年看着他，眼里是还未消散的笑意，“能来吗？”

　　“……我来给 Thunder 当临时后勤。”林初白说。

　　“这样啊，也是，Thunder 下周好像和华英大有个训练赛？没后勤估计乱得够呛。”球场传来催促声，那人应了两句，“那我先过去了，下次再一起玩儿啊！”
　　“好，再见。”

　　林初白朝球场望去。
　　扣球训练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排球社的队员们在教练面前站成一排，个个表情专注，大概在复盘。

　　片刻后，随着教练一声哨响，队员们纷纷四下散开来，喝水的喝水擦脸的擦脸，只江寒年拎着毛巾，留在教练身旁不知说些什么。

　　林初白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他正思考着是否要上前和众人打声招呼做个自我介绍，便见江寒年有所感似的，抬眼朝他望来，遥遥冲他招了招手。

　　林初白心里一松，乖乖挪了过去。

　　“林初白是吧？”教练嗓门洪亮，有意调侃他，“生化系的小天才，你名气可不小，怎么肯卖我们排球社这个面子？临时后勤可没有学分赚。”
　　江寒年皱眉朝他看了好几眼，教练梗着脖子装没看见。

　　“……不是为了赚学分。”林初白看了江寒年一眼，说。

　　教练：“哦？后勤可不轻松，下周和华英大有个训练赛，各部门协调、校间对接……这个教练可帮不了你，之前做过什么社团后勤没？”

　　林初白：“……没做过。”

　　“没做过？那你可别是被你学长骗了，现在后……”

　　教练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寒年打断了。
　　“您倒是够闲的。”江寒年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再多说一句自己去找后勤。”

　　教练咳了一声，点到为止了。

　　趁着他转身招呼队员集合、准备给大家介绍新后勤的功夫，江寒年轻轻扯了扯林初白的衣角。
　　林初白下意识低头看去，江寒年却声东击西似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林初白：“……”

　　“教练就是嘴闲，没恶意。”江寒年说。
　　“我知道。”林初白道。

　　不远处排球社成员忽然一阵骚动，七八颗脑袋巴巴地往这边伸，被江寒年轻飘飘瞥了一眼，又纷纷缩了回去。

　　他们朝众人走去，临到跟前，江寒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下次谁欺负你，记号码。”

　　林初白：“什么？”

　　“每个人号码牌不一样。”江寒年指了指自己身上黑体描白的7，“你刚来记不住名字，下次谁再逗你玩，把号码记下来。”

　　江寒年神情如常，林初白不疑有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然后呢？”

　　“然后告诉我，”江寒年语气懒散，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负责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