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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卷 ...

  •   顾河第一次看见李井的时候是在他高一那一年,那时候李井还是个阳光大男孩,一个大傻小伙子。

      顾河所在的这个城市有时很小,有时很大,就好比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也没碰到李井,但自从上高一和他分在一个班后,生活里的每天都有他。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从心,顾河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李井。

      这大傻子特别会挑时候,专门等老班——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讲完话才来。

      毕竟是新生,第一天开学来的晚也正常,老班也就没说什么直接让他进来了,可顾河心里看的透透的,这货完全是故意的。

      李井进班后不偏不倚的一眼就瞅见了顾河旁边的空位子,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冲着顾河阳光腼腆的笑了笑,就坐下了。

      李井不知道的是,他的笑不仅无可避免的闯进的顾河的眼里,也闯进了顾河的心里。

      顾河并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何况李井还是个男的,初中班上好几对如漆似胶的情侣到头来不还是分了,或者说顾河压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真爱。

      “李井。”

      数学课上,老师第一次点李井的名字让李井上讲台上解题的时候,顾河才知道李井的名字,这也不能怪人家李井不告诉他名字,是顾河上课就认真听课,下课就认真看小说,人家李井压根没机会告诉他。

      李井……横竖都是二那个井?顾河翻开他的书本一瞧还真是,横竖都是二了,咋不叫李二呢,顾河在心里嘀咕着。

      这边,李井已经做完题走下讲台了,见顾河在那发呆,不太重地一巴掌拍了过去,提醒他好好听课,如果知道顾河心里想的啥,估计会拍的狠些。

      已经开学两周了,这同座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李井自认为成了好兄弟,但这两人是个极端,顾河属于闷骚型,李井属于阳光型。

      某天放学,李井看着正在收拾书包的顾河随口道:“顾河,一起吃饭呗。”

      顾河想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行。”

      两人到了一个小吃饭馆,点了两份酸辣粉,顾河是吃遍这条街的人,他当然知道这家酸辣粉是最正宗的,又酸又辣够滋味,当李井这货带他来这的时候,还以为这二货也知道,也好这一口,可他错了。

      李井见酸辣粉才刚上来顾河就爽快的大吃一口,引起了他满满的食欲,也大挑一筷子塞进嘴里。

      李井瞬间觉得舌头炸了,炸的头皮发麻,眼泪都彪出来了。

      顾河见过怕辣的,可没见过明知道辣还大口吃的,看着李井这惨样,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

      “哈哈哈……二货……哈哈……”

      李井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想把顾河弄死。

      李井被辣的嘴唇发麻通红,坐在那里眼泪直彪,顾河忍住了笑,给他倒了一杯水。

      李井想也没想就喝了下去,然后他就想杀人了,因为顾河这混蛋给他倒的是热水。

      顾河看着李井本来就光嘴红肿了点,还可以让人看的下去,可现在直接变成香肠嘴了,又忍不住捧腹大笑不止。

      他捂着笑的疼起来的肚子,然后又给李井倒了杯水,本以为李井还会有点防备,可他没想到的是李井想也没想就接过喝了。

      又是一杯热水,李井现在已经不想把顾河弄死了,他想自杀。

      顾河刚缓过来不疼的肚子又被他笑疼了。

      “哈哈,笑死我了,你还真是二。”

      李井那是第一次吃酸辣粉吃出了记忆犹新,而且痛并快乐着。

      那是顾河第一次在李井面前大笑,笑的放肆,笑的肆无忌惮,也就是从那以后,顾河给李井改名为二货。

      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顾河和李井也没换过座位,依旧如以前一样,还坐在一起,他们也经过半年的磨合,对彼此了如指掌。

      第三天了,顾河整整三天没有来上学,李井看着旁边的空位,心急如焚,也就是在这一刻,李井知道了顾河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次和他吃酸辣粉,接过他手里的热水每次想也不想就喝了下去。

      放学后,李井跑到老班那儿,询问他的同桌怎么不来上学,老班是个珍惜下班时间的人,用“他明天来。”四个字就把他打发走了。

      第四天,李井起了个大早,直奔学校,啥也不干,就等着顾河。

      顾河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走路慢,别人花三十分钟走到学校,他能花五十分钟。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顾河才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班门口,然后慢慢悠悠的走到李井旁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顾河一出现在班门口李井就瞧见他了,也注意到他眼角和嘴角的伤,李井第一次感受到心被人拿刀子刮的滋味,可他才刚想开口问,上课铃就打响了。

      李井如前三天一样,一直在等,只不过前三天他是在等顾河来学校,今天是在等顾河跟自己说话,告诉自己这三天他去干什么了。

      可惜顾河一句话也没给李井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一直低着头忙着补作业。

      直到放学顾河欠的三天作业也没有补完,其实他本来一上午就可以搞定,直接抄别人的就可以了,可他偏偏要靠实力自己做,气的李井都走了他也没发现。

      顾河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什么也带,连书包没也背,谁叫明天是周六,他特意把请假加周末作业一起写了。

      走在街上的顾河突然被六个混混围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头的混混狠狠一拳揍倒在地上。

      “WCNM!你们敢动他!”

      李井从黑暗处里钻了出来,怒骂着跟打顾河的人厮杀,顾河也从地上爬起开始反击。

      看着出手狠辣、战斗力爆表的李井,顾河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同桌,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人一旦被激怒就会发狠,李井正是如此,要说以前有兄弟被群殴,他顶多找几个人打回去,根本不会亲手打回去,但顾河不一样,顾河是个很特殊很特殊的……存在。

      带头的见打不过这两个兔崽子,就从背后拿出一根木棍,奸诈歹毒的朝李井的背猛挥了过去,顾河瞳孔猛缩,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为李井挡下这一棍。

      顾河倒地的刹那,李井稳稳的接住了他,那一刻顾河忽然觉得,如果要为这个人而死也挺不错的,至少他可以接住他,不用让他感受到冰凉的大地。

      六个混混在顾河挨了那一棍之后就跑了,毕竟他们也怕顾河真死了,自己会成杀人犯。

      李井看着怀了的顾河,双目通红,心是揪着的,他想过让顾河需要他,离不开他,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一种。

      李井用公主抱把顾河抱在了怀里,奔跑到了诊所,那一棒子只是挥到了顾河后背的脊柱上,所以顾河的问题并不大。

      顾河注视着为他忙前忙后的李井,感觉嘴里有一块糖,不仅甜到了嘴里,也甜到了心里。

      李井领着一大包药向顾河走了过去,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

      “走吧。”

      滋~顾河猛吸一口凉气,在李井的怀里挣扎。

      李井轻呵:“别动!再动就碰到你的伤了。”

      顾河阴沉着一张脸吼道:“二货,是你一直碰着我的伤口好不好!”

      李井尴尬的把顾河放了下去,也是从这以后,李井开始变的细心了起来。

      “哎呦,我的老腰。”顾河坐在凳子上,一边柔着自己被李井胳膊艮过的地方,一边痛苦的呻吟。

      顾河回家的一路上是被李井背回去的,路灯将他俩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在路上,顾河告诉李井,前三天没来学校是因为自己救了一个被欺负的陌生人,然后就一直被这几个混混找麻烦,不过顾河估摸着这几个混混以后不会再来了。事实上,顾河估摸对了。

      李井只是默默地听着,他并没告诉顾河自己鬼死神差的在校门口暗处一直等着顾河,然后就一直跟着顾河。李井只觉的这是他一生中做过最好、最正确的决定。

      那是李井第一次来到顾河的家里,在他看来,顾河的家很大,也很冷,冷到了李井清楚的感受到这个房子里没有其他人的温度,只有顾河一个人的。

      “我妈爸常年都在外地工作,有个哥哥在部队里。”顾河随意三言两语就说出来了自己以前很在意的事实。

      是的,顾河以前很在意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可随着时间的增长,无数次满怀期待后的失望,他也就不再在意了,亲人的容貌也渐渐忘却了。

      纵然可以一个人过,但李井知道没有人是喜欢孤独的。

      “我可不可以也一直住在这里?”

      冰封三尺的河水一点点被融化,只因李井这一抹阳光。

      十六岁的李井是叛逆的,叛逆到了说不回家就不回家,真真的和顾河住在了一起。

      即使两人都是男人,也能因为心底里的爱,把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顾河不擅长也不喜欢做饭,在李井来之前都是与速食和外卖打交道,李井为了不让顾河再吃这些,便开始为了顾河研究各种美食的做法。

      李井不会洗衣服,每次洗过的衣服跟没洗过一样,油还是油,灰还是灰,顾河表面对李井充满了嫌弃,但每次洗衣服时都会把李井的衣服也洗了。

      两人过得很平淡,每天一起上学下学、一起买菜、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偶尔有时候一起出去玩玩,打打球,尽管生活是平淡的,但在两人的心里是幸福的。

      命运——这东西就是在你感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时候,给你来当头一棒子。

      转眼之间,到了高三,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高三的堕落、迷茫、无知、乏味、枯燥的气息冲刺着每一个人,扼杀着每一个人。

      顾河找不到李井了,准确的来说李井已经逃课七天了。

      十天前,不知是哪个人说其实李井的妈妈就是个小三,是个女表子,李井压根就是个杂种、野种……所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三天的时间,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各种嘲讽、讥讽、嫌弃、歧视、讽刺、恶毒、嘲笑的眼神和语言包围着李井,想将他活生生的压死。

      顾河也就是去外省参加一个竞赛,也就花了三天的时间,可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变的陌生,变的可怕。

      可笑的是就连李井昔日帮助过的同班同学,昔日帮助过的好朋友、好兄弟都跑到顾河面前说别和李井玩了,让他以后离李井远点。

      顾河无法想象李井在他不在的这三天里是怎么过的,不,应该说是怎么活的。你本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是黑的了,却没想到他可以更黑,连人心都渗透了进去。

      第八天,顾河找过了李井所有去过地方都没找到他,直到夜幕,顾河突然想到有一条街他还没找过,就是李井抱他去诊所的那条街。

      即使那时的顾河是晕着的,顾河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李井带给他的温暖,顾河是第一次被李井抱,李井也是第一次抱顾河,他们的心里都是暖暖的,纵然他们都是男生。

      李井是没想过顾河能在这条街上找到他的,顾河也没想过能在这条街上把李井找到。

      十天,一个人能瘦多少斤?顾河并不知道,顾河知道的是眼前的李井已经瘦了一圈,身上跟人打架的伤痕也是新旧伤交加。

      顾河的心似被人按住,闷的生疼生疼的。顾河还没来口说话,李井就先开了口。

      “你瘦了。”

      跟顾河在一起的时间长了,顾河有什么变化李井总是能第一个发现,有时甚至连顾河自己都不知道。

      李井吐出的三个字让顾河的心更闷更疼了,顾河深吸一口气才缓了过来,认真的注视李井说:

      “二货,跟我回家。”

      “回家”多么美好的两个字,李井自己也好想回家啊,回他和顾河两个人的家,可还有吗?

      李井淡淡的看着顾河,漫不经心道:“你都知道了吧?”

      “是。”

      顾河回答的很平静,李井从他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在学校里所看到的丑恶的嘴脸,李井想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应该就是能遇见顾河了吧,可惜这幸运马上就要被自己推走了。

      顾河是人间的天使,他不该让顾河和自己在一起,把顾河带向堕落。

      李井很听话,跟着顾河回家,路上的两人很沉默,都走到了家门口也一句话也没说,家还是那个家,但却没有了以往的温暖。

      李井还是沉默不言,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你干什么呢,二货?”

      李井听到了顾河问的话,但李井并回答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连个眼神也没有给顾河。

      李井的行李已经收拾完,就差合上行李箱,顾河慌了,顾河从小到大遇见什么事都没有像现在一样慌过,顾河明白李井这是要离开自己了。

      顾河强硬阻止着李井合箱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李井说:

      “二货,这事跟你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你压根就没有错,你不用离开。”

      顾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语无伦次的劝着李井,劝着李井不要离开。

      李井犹如一只猎豹,眨眼见把顾河推压在了床上,一只手将顾河的双手制服在他的头顶上,一只手捏着顾河的下巴,李井沉迷的看着顾河的脸,刹那间,他低下头吻住了顾河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五秒钟静止了,直到李井的嘴唇离开顾河的嘴唇,李井又恋恋不舍的把顾河嘴唇舔了一遍,顾河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

      李井除了嘴离开了顾河的嘴,其他的动作都没改变,依旧困着顾河,只是他不再敢看顾河的眼睛,因为他怕看到厌恶、恶心、嫌弃……的眼神,任何人带这样的目光看李井,李井都不会在乎,可李井唯独会在乎顾河的。

      “现在知道我有没有错了吧,好了,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李井的声音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颤抖。

      顾河感受到被禁锢的双手得到了解放,身上也没有了任何威压,但下巴上的痛提醒着顾河,刚刚那一幕是真的。

      “李井,你什么意思?”这是顾河第一次叫李井的名字而不是叫二货,也是第一次如此殚精竭虑的想知道李井的内心的想法。

      李井合上了行李箱,他本不想回答顾河的问题,想打开房门一走了之的,可李井犹豫了,李井一旦离开,便意味着有可能再也无法相见,再也无法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口。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如果说顾河就是那团火,那李井就是那只飞蛾,而且对于现在的李井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明知道顾河会更厌恶自己,但他已经不管不顾,打算破罐子破摔。

      “顾河,我爱你,是爱情的那一种爱。”李井看着顾河,神情严肃认真,炽热的说出了心底的声音。

      说完李井便转头去拿行李离开,猝不及防被顾河推到了墙上,李井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阵拳头,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个吻,一个令他朝思暮想、令他沉沦的顾河的吻。

      “李井,我也爱你,也是爱情的那一种爱。”

      李井仿佛是掉到了糖缸里,他翻身将顾河抵在了墙上,激动的回吻着顾河,索取着顾河的甜蜜。

      两人唇齿相交,沉迷其中,彼此的心纠缠在一起,想纠缠一生一世。

      顾河从没想过自己会得到这份爱,顾河原以为自己的心意会一直埋在心底,打算日日受爱而不得的折磨,孤独一生。

      李井从没想过优秀的顾河会看上自己,也向自己表达爱意,原本在李井的眼里,顾河是河水,自己是井水,河水和井水永远无法相融,就如同自己和顾河一样,无法永远在一起。

      两人舌吻到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但他们彼此抱着对方,彼此抱着世界。

      李井如同阳光,向来自信满满、无所畏惧,可这一次,李井怕了,怕自己是听错了,怕这一切不是真的,还有……怕顾河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嫌弃他,任何一个人怎样看自己李井都不会在意,可对于顾河,他偏偏做不到。

      “顾河,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井看着怀抱中的顾河,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卑微和期待,因为紧张声音带着颤抖和沙哑。

      顾河对视着李井,第一次觉得爱不是个好东西,因为它让李井这个如此阳光的大男孩失去了自信,顾河心疼的伸出手抚摸在李井的脸旁,真挚的对他说:

      “我说的是真的,我爱你,李井,自从认识了你以后,我发现我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你是我的毒,我已经上瘾了,今生再也无法戒掉。”

      顾河的话太过柔情蜜意,让李井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久久不能回神。

      顾河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李井,还以为李井不信,急切证明的大吼道:

      “李井,老子TMD真的爱你!”

      李井笑了,犹如初见,渗入顾河的心底,李井眼中除了顾河再无其他。

      “顾河,我爱你绝不会放手,做我男朋友吧。”

      “好。”

      尽管世界是黑暗的,但至少我们是彼此心中的光芒,我们深爱着彼此,我们并没有错。

      由于李井的身世,人心的丑陋,李井在学校是呆不下去了,李井想过辍学,可被顾河阻止了。

      “二货,辍什么学,我们一起在家复习,然后一起考大学。”

      顾河说的话对于李井来说向来管用,更何况是现在,两人一起去找下班的老班,老班很快就答应了,反正高三的课在高二的时候已经学完了,顾河也是个尖子生,不用跟着大部队走,至于李井也还行,就让他们随便吧。

      人是相扶相持的,就比如顾河和李井,没有外人的打扰,他们异常恩爱,宛如一对老夫老妻。

      李井每天早上醒来都是对着怀抱里的顾河亲一口,对着沉睡中的顾河说声早安,然后起来为顾河去做早饭。

      顾河每天都拉着李井在房间里刷题,背书,偶尔互怼几句,彼此间抬抬杠。

      李井做饭围裙带开了,顾河会走过去帮李井系围裙,顾河鞋带开了李井会蹲下帮顾河系鞋带,李井肩疼顾河帮李井捏肩,顾河腰疼李井会帮顾河柔腰。

      尽管都是生活中的琐事,但对于顾河和李井两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李井和顾河都是犹如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可他们依旧感谢父母的抛弃,让他们遇见了爱的人,而且还能和爱的人在一起。

      经过两人的努力,顾河和李井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李井花了两个月打暑假工赚钱,去定制一对银戒,给顾河带上,这对银戒很奇特,只有顾河和李井的手十指相扣,才可以看出这两只戒指是一对的,李井当初为了设计这对银戒是煞费苦心,顾河给它取名为——隐藏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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