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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弱冷车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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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元旦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举杯同庆!共盼美好未来……”“白砚?白砚醒醒啊,下课了!”教室里空调太凉了,白砚自然睡得很香,他梦到的也并不是普通的元旦联欢,而是广播站选拔时的徐栀。看看手机,虽然还没打铃,但已经二十九了!“我去!”他抓起包冲出教室,而老师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白砚常常早退,但从来都不做别的事,只是回家,再加上成绩优异,除了早退从没犯过别的事儿,大家也就都没管过他,连保安大叔那里他也打好关系,出入校门几乎人脸识别了。
五分钟不到,只能冲过去,回想起来,白砚长跑很差,学校到地铁站将近九百一千米,按经验来说他是要死撑的。
徐栀出来得早,已经在屏蔽门外等了,四处张望着,心里一直祈祷跟白砚不是偶遇,但是已经只有一分钟了,他还没来……
忽然哗的一声,徐栀吓得一激灵下意识转身看看,白砚人还没到手机却先飞过来了,掉在徐栀脚跟边,一蹲下就能捡到的地方,白砚跑过来盯着她,示意帮他拾起,可是望着他发呆的徐栀接收失败了,只是那么呆站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啊不,瞪得很大,以至于白砚可以看清她的双眸是深棕色而不是黑色。“那个……捡一下呗。”白砚指指地上的手机,“啊……好……”她这才清醒过来,羞愧到发出呜咽,“好像……好像摔坏了呃。”徐栀好想多说几句话,但每个字似乎都透露出尴尬,“没事儿,我自己弄的你那么尴尬干嘛……”白砚接过手机,的确碎屏了。
“车门即将关闭,请……”算是同时上了车,无言……
长沙夏季地铁的空调效果分级,他俩进的是弱冷车厢第二节,空调效果较弱,但与一般商场之类室内空调区别不大。拥挤加上紧张,徐栀全身冒起汗来,两颊微红,额头靠着扶杆,不敢抬头,“他站在旁边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刚才太尴尬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花痴啊啊啊啊!!!”其实白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人高也好,上面空气清新,“呃呃呃杀了我吧人家现在肯定在嘲笑我啊啊啊!哪有那么自恋的人?人家凭什么给你捡手机啊?!!但是……她好像很热的样子……”徐栀正心理活动时,身后吹来一阵阵凉风,不同于车厢里原应该的风向,好像是有人在扇书本,一阵一阵地,集中,而且有声音,是白砚……啊!好尴尬,白砚也是个憨憨,看人家热成那样就抽出一本试卷给人家扇扇,你以为人家能懂他的心意吗?不可能的,越是喜欢幻想的少女就越是喜欢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个时候,徐栀心里只觉得,这一定只是他的善意之举,换作别人他亦会如此。徐栀只是朝他合十一下表示感谢,赶紧转过头去,可是她感到更燥热了。“什么?转过去了?觉得我很尬吗?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好热啊还是扇一下吧……”
一如既往地,一站过后大家都坐下了,徐栀坐在原位,而白砚这次,跟她坐在了同一边,场面尴尬又陌生,白砚不知道该看着哪里,于是往后躺躺,靠在椅背上悄悄从后面看着粘在扶手上的徐栀,脑海里是坐在她身边认真对稿的徐栀,会议厅对面的徐栀,还有休息时在广播站蹭空调的徐栀……而徐栀没能想别的“哇,他刚刚在帮我扇风吗。”
明明在同一个广播站,还被分到过同组,白砚和徐栀却并没有多说过几句话,可能是由于害羞,都害怕对方看到自己的小心思,可是这种“共同点”带来的似乎是一些遗憾。
热啊,好热,虽然空调效果够棒但是徐栀好热。
如此微妙的气氛之下,徐栀到站下车了,“路上小心呀。”她有些不舍地挪出车厢,外面下雨了,阵雨,不一会儿就小下来,徐栀撑开伞,踏进倒映着灯光的雨中。
白砚刚到站,正往外走着,听见雨声,脑海里只有顶着书包狂奔的徐栀。也是,那天徐栀的确顶着包向广播站跑来,运动服全湿了,听到广播的是认识的姐姐就跑进来避避雨,一抬头看到是白砚,两个人都吓得不轻,一个想着“我*!这么狼狈怎么就碰到他!”一个想着“偶然监工能遇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太戏剧了吧!”
同样是那么大的雨的这天,两个人分别担心着,他(她)带伞了吗?白砚拿出包里的伞,一步走进同一片云朵里。
第二天一早广播站工作群里发出消息“徐栀今天感冒啦,能替班的吭一声呀!”白砚想都没想就举了个手,“你怎么还在群里啊?”新站长才发现白砚退社了还没退群,“忘了噻。我再播一次嘛。”“也行吧,算是个惊喜了,学妹收割机。”
“啊言!!!阿言!cccccccccccc***”徐栀看了消息回复了句谢谢就溜了,心里却波涛汹涌着。“搞什么?嗑嗨了哦?”“他!他替我播!”徐栀的声音明显沙哑了,现在几乎是个破锣嗓子。“妈呀你现在这个声音,不替你播让你去吓人啊朋友?”阿言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边嫌弃一边跟她挪开了些距离,“宝贝!宝贝!这次不一样啊,这是白砚啊白砚。”徐栀贴到他耳边才敢说白砚的名字。“他不是退休了噻?”阿言放下手里的魔方,认真地看着这个可能做梦做昏了的妹子。“你听我说,你冷静一下啊,你听我说……”徐栀拍拍他肩膀,拿过他的魔方,强制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别激动,徐阿姨别激动,现在要冷静的人是你。不要因为做了个梦就这么燥好吗?你这种气质是吸引不了那台收割机的。”阿言又拿回魔方复原最后一步,放在课桌上,回过头来继续等徐栀说。“我没有,我不是做梦啊,是真的,他没退群,我……我问谁能替班,接着他就说他有时间啦,然后老大就同意啦。不信你看!”徐栀一时得意忘形,拿出手机给他看记录,“哇*!搞到真的了!”“手机谁的!”于是徐栀手机没了。
“今天的校园之声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的陪伴,我是主播,白砚。最近多阵雨,出门记得带上雨伞,室外温差较大,要学会合理使用空调电扇哦!”
回顾到徐栀身上,昨晚明明带了伞,为什么还是感冒了呢?这要怪昨天晚上的空调还有夏季长长的梦,早上起来被子就只盖了肚子,一开口就已是破锣嗓子了。
一个下午学校都在被白砚“复出”的事件笼罩着,迷妹和以他为榜样的后辈们都孜孜不倦地讨论着,校园墙上也出现了相关的贴,白砚只是统一回复这是最后一次。此时算是完结,可在徐栀心里,这天已成为了永远的印记。
虽然穿了外套,但地铁上还是凉凉的,一两站还好,多坐几站可能得多备衣服。
“挺冷的。”是……白砚的声音!“你再不多穿点,下次广播还得要人替。”OMG这突然出现的关心,让徐栀有些不知所措。“呃……啊,知道了,以后一定准备厚一点的外套,呵哈哈。”她笑得有亿点点尴尬,“看我,这么标准的样板天天在你面前,也不见你学习学习?”的确,白砚本身就是感冒容易坏嗓子的体质,声音却清澈沉稳,选择考播主之后对嗓子爱护有加,天天喝这个茶那个茶就算了,一到骤冷的 空调房或者寒冬,总是把外套拉起来盖着嗓子,生怕一点点风钻进去。其实徐栀完全相反,她几乎没生过什么病,连着凉都是稀有事件,从小就没想过注意什么保养,如今白砚这番话才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不长心,一边惭愧着一边把敞开的领口拉上了,还用差点破音的声线挤出来一句谢谢。
“不过,学长,你喜欢喝什么啊?”广播站历来有一项传统,每次让人代劳播送都要请人家喝杯奶茶。“奶茶还是算了吧,封喉水,你也要少喝哦。”说完朝徐栀笑了笑。“好凹。”
“……到了,请……从右侧车门下车。”徐栀下车了,正想着少了一次跟白砚互动的机会,“徐栀!”他突然出现在面前,“学生公寓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豆花,你请我吃吧?嗯?”白砚有点喘,因为,他追徐栀追到了站外。“伢子!你卡掉了!”一个提着电脑包的阿姨拾起了白砚掉在出站口的公交卡,怪不好意思的,他愣愣接了过来“谢谢啊。”
“用这么着急吗?是□□不香还是微信不好用?”徐栀故作镇定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他,心里惊喜得全是粉红泡泡。“呵呵,”白砚对自己的行为也不太理解,但是“我就是想……呼……想直接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