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百草园》麦兜想当当当当

4、说话 第四章收养

　　百草跟这个新出现的人大眼瞪小眼。
　　李爸爸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眼神转而落到儿子身上，他朝着百草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儿子给解解惑。

　　等大家在沙发上坐好，李归儒给百草打开电视放起动画片之后，李妈妈先说了下小姑娘的情况，然后郑重地宣布了她要收养百草这件事。
　　李爸爸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右手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面掏支烟来抽，摸了半天，突然记起从自己生病后，这烟啊酒啊全戒了，只好不住地用大拇指捻手指。
　　李妈妈看着老伴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又看他半天一个字都不说，急了，直接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嘴里说道：“哎，同不同意的，你倒是吭个声啊！”
　　李爸爸让这一下子给惊得回神了，他扫了一眼满脸急迫的李妈妈，又把视线转向儿子那边，一看，哟这小子倒是坐得稳如泰山，一点都不像他妈似的那么着急。
　　他清了清嗓子，问儿子：“归儒，你心里怎么想，也同意你妈说的？”
　　李归儒之前一直没开口讲话，所有关于小姑娘的一切都是他妈在那说的，言语间主要突出了小姑娘的身世是多么多么可怜，小姑娘的父母是多么多么没良心，这小姑娘又是多么多么可爱，现在这孩子被咱们家捡到了，那是上天给咱送的闺女，虽然说还没有找到小姑娘的亲生父母，但小姑娘肯定是被遗弃的，虽然说小姑娘现在看着啥都不知道，那一定是因为之前没人教她，以后来了咱们家，好好养着孩子，肯定能变聪明，总之，铁了心得要收养小姑娘。
　　现在他爸问到他了，李归儒直接表态：“我觉得目前是先看张叔那边的情况，万一小姑娘是走丢了呢，”眼看他妈对他吹胡子瞪眼，即将爆发，李归儒急忙将话音转了个弯，“当然，我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是被遗弃的可能性大，所以如果说她是被遗弃的，那我们家就收养了，这样你们二老多个女儿，我也能多个妹妹，多好！”然后再瞄一眼他妈的表情，嗯，眉开眼笑了。
　　李爸爸心里也在考虑这件事，说到底这也是做善事，他没什么不同意的，但这不同于普通的好人好事，毕竟养个孩子是劳心劳力的，要付出的不仅仅是金钱，还要关心她，爱护她，呵护她成长，既要保护她不受到外界的伤害，还不能让她长成温室里的花朵，还要教她做人……一堆的事情，但是付出的同时也会有收获，而且真的是这孩子跟他们家有缘分，他们才会成为一家人。
　　“行吧，既然你俩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爸爸望着那个正在专心看电视的小姑娘，心里也挺高兴的，这可真的是白捡了个闺女啊！一拍大腿，又接着宣布：“为了庆祝我们家多了一位家庭成员，今晚我下厨，做顿好的！”说完，骄傲得撇了儿子一眼。
　　李归儒默默地抬头望天，他能怎么办呢，身为家里最底层的一员，老爸说他做的饭难吃，那就难吃吧，唉，惆怅！
　　李妈妈不理会这对父子间的小小争斗，反正已经看习惯了，她直接起身，去给百草收拾住的房间，又叮嘱儿子好好照顾小姑娘。

　　百草并不清楚他们这一番谈话基本决定了她以后的归宿，现在她就觉得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好玩，就是里面的人长得跟人类不太像，为什么头上会长犄角，难道真的有人类可以长这个样子吗？那她可不可以也长个？
　　李归儒看着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电视，似乎已经完全沉迷进去了，就悄悄起身，躲到阳台给张叔打电话，虽然说小姑娘什么都听不懂，但是要当着她的面跟别人讨论她是否是弃童，李归儒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李爸爸一直在偷偷地瞄着小姑娘，就怕动作太大吓着她了，毕竟听老伴的讲述这个小丫头可是吃尽了苦头，在李爸爸心里，这样担惊受怕长大的孩子肯定会怕见生人，对人的防备心理也更重，因此他也没有贸然上去跟小姑娘说话，只是小心地观察着这个女孩，结果谁知道一转眼，客厅里只剩下他跟这个小姑娘了。
　　百草似乎察觉到旁边人那小心翼翼的情绪了，转头看过去，李爸爸连忙对小姑娘咧嘴笑，他可以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和蔼可亲的一个微笑了！
　　百草也对着他笑，等李妈妈抱着一床被褥准备拿出去晾晒，路过客厅，就发现这爷俩分别坐在沙发的两头，互相对视，彼此脸上挂着笑容，就是感觉这笑得一个比一个傻。
　　就在李爸爸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笑僵了，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百草转过脑袋继续去盯着电视了，李爸爸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来才发现原来他刚才憋了半天的气。
　　李妈妈为了老伴的颜面着想，只好暗暗在心里憋着笑，她知道老伴这一时半会的也不能完全适应，为了解除他的窘境，李妈妈让他去阳台晒被子了。
　　百草又对着出现在客厅的李妈妈展露笑容，李妈妈只觉得这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
　　她走过去坐在百草身边陪着她看电视。
　　李爸爸在阳台晒好被子，也不急着进去了，等儿子电话打完，直接问他：“怎么样，你张叔是怎么说的？”
　　李归儒给他爸搬了把椅子坐着，一边说道：“他说这件事急不得，小姑娘的情况跟一般走丢的孩子不一样，她什么信息都不知道，现在就只有查监控看能不能发现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就是登报纸或者在一些寻人网站上发布信息，总之都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李爸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接着问道：“你有没有给他说一声咱们家想要收养这个姑娘？”
　　“说了，张叔说等孩子的身份有个结论了，再说后面的事情。”
　　李爸爸让李归儒先进屋里去，他表示趁着大晴天的，自己要好好晒一晒太阳。

　　百草突然开口说话，让李家众人欣喜若狂，尤其是李妈妈，简直不敢置信，连连追问道：“丫头，刚刚是你在说话吗，再给李妈妈说一句，好不好呀，丫头？”

　　李爸爸和李归儒两双眼睛也直直地盯着百草，满脸激动，急切地盼望着她能再说一句。

　　百草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人，又说了一次：“再一遍。”

　　李妈妈高兴坏了，这次可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从小姑娘嘴里蹦出了这句话，绝不可能有错，小姑娘是真的会说话，虽然目前只是反复地说这么一句，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高兴的李妈妈坚决地拒绝了百草提出的要求，不过，为了补偿百草，她从柜子里拿出了下午刚买回来的奶粉。

　　李妈妈认为小孩子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晚睡前一定要喝一杯牛奶的！这样才能茁壮成长！

　　百草颇感兴趣的望着那个罐子，甚至她还两手抱起来摇了摇，不过里面只传出来“沙沙沙”的声音，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百草遗憾地把罐子又放回了桌子上。

　　李妈妈右手提着一壶热水，左手端着个陶瓷杯，上面还印着粉色的HelloKitty。

　　李归儒简直想仰天长叹，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以后他的生活中将全部充斥着粉色，粉色，粉色，可怜他自小受此荼毒，卧室里的一切用品全是粉色（不过还好在他的衣着方面，他妈的品味还算正常），小学期间从不敢带朋友回家玩，一直到初中了，他才拥有自己卧室的话语权。

　　可是没想到噩梦这么快地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再次降临，李归儒傻眼了，他真的是严重低估了他妈对于粉色的执着了，想到以后家里会遍布粉色，他不禁悲从心头起，感觉自己以后会变成色盲了呢。

　　百草这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李妈妈的操作，那个罐子被打开了，她趴上去瞧了一眼，唔，是一堆粉末。

　　百草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罐子里的东西，轻轻嗅了嗅，接着放进嘴巴里唆了下，咂咂嘴，一边回味一边不住地点头。

　　李妈妈从罐子里舀了两勺奶粉出来，用温开水冲开，搅拌，随即，一股浓郁香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百草凑到杯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陶醉满足的样子。

　　李妈妈看到百草这么喜欢奶粉也很高兴，又看到桌子对面坐着的父子俩一脸兴味盎然的望着百草，突然想起一件事，喝牛奶是个对身体有好处的事情，她跟老头子年纪越来越大，需要补钙，儿子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也要补身体，看来可以给全家人都订购牛奶了！

　　正乐呵呵地瞧着百草咕咚咕咚喝牛奶的父子俩没想到以后自己的早餐食谱也要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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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李妈妈以为百草不会说话，正打算第二天带她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到底是先天性的发声器官有问题，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结果昨天晚上，百草就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李妈妈的教学热情完全被激发出来，所以昨晚她就直接把以前买的儿童教学启蒙读物找了出来。

　　李归儒早早地就去店里准备了，他们家的饭店就开在小区旁边，早上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忙的时候，要起大早去店里准备早餐，包子是现包的，出锅后新鲜热乎，买的人最多，再配上一份干脆爽口的小菜和一碗香甜软糯的浓粥，真的是一顿让人吃得舒心的早餐。

　　家里早上吃饭李妈妈是主厨，李爸爸的饭主要以清淡为主，要少油腻，早上起床收拾好后，李妈妈就会去店里拿上几个包子馒头回家，再开始做菜、煮粥，偶尔她想换换口味，就去面包店买份全麦面包，她跟李爸爸早上就吃这个就着面包酱，再喝粥。

　　李爸爸总是会默默地嫌弃着早餐面包，用他的话来说这玩意就是个零嘴，能拿来当正经饭吃嘛，所以每次他都会在吃完之后又去店里再吃一份。

　　等早饭都准备好了，李妈妈去百草房间准备叫小姑娘起床。她刚一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床上的人抬起个小脑袋，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看向自己，看样子小丫头早就醒了啊。

　　百草看见进来的李妈妈，不自觉地露出了大大的甜甜的笑容，李妈妈只觉得的自己的心都快要暖化了，看看，她家的小棉袄多乖巧可爱哦！

　　百草好奇的看着套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伸手朝背后摸去，摸到了一双大大的毛茸茸的耳朵，李妈妈给她把帽子戴上，瞬间一只可爱的粉嫩的小白兔就出现了。

　　李妈妈当时买这件衣服就是想着小姑娘穿这个肯定特可爱，她终于有个闺女可以好好地去打扮她，不用眼馋别人家的了。

　　百草微低头，脑袋上的兔子耳朵就垂下来，她好奇地甩一甩，那白色的绒毛就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有时候扫过鼻子前端，百草就不受控制地打几个喷嚏，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玩，一边打喷嚏一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早上吃饭的时候，百草又接触到了一种新的食物，其实她早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在整个屋子里，等坐到餐桌旁，百草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放在盘子里的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上面带着好看的纹路的、同时还散发一股诱人气味的东西。

　　李妈妈看百草的眼神只直勾勾地盯着包子瞧，旁边放着的馒头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小姑娘喜欢吃什么了。

　　李妈妈刚带回来的包子还是滚烫滚烫的，她放到盘子里晾了许久，这会拿手上吃，刚好凉热适宜。

　　正好，今天的教学任务就从包子开始吧。

　　李妈妈从盘子里拿出一个包子，举到百草面前，看着她，温柔地教着百草：“看，这个是包子，包子。”

　　百草认真地看着对面的李妈妈，慢慢地张开了嘴。

　　李妈妈立即感到一阵惊喜，眼含期待地望着百草，希望她能说出“包子”这两个字。

　　百草慢慢地、慢慢地、慢慢地张开嘴，一直张到最大程度。

　　李妈妈瞧着瞧着，感觉有点不对劲，表情也渐渐变得疑惑起来。

　　然后她就见百草直接啊呜一口下去，顿时一个完整的包子缺了个口，边上多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呈弧形的小牙印。

　　百草的小嘴巴不住地咀嚼，一会这边腮帮子鼓起来，不一会又换另一边，嗯嗯嗯，好好吃！

　　李妈妈的表情到最后已经完全凝固了，没想到自己的教学之路还没开始就已走向终结，只能感叹这条路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过没关系，她给自己打气，先贤曾说过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而且孩子胃口好，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在旁边吃着包子目睹全程的李爸爸，由于嘴里塞着东西，不能放声大笑，只好憋着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抽气般的哼笑，直接遭遇了李妈妈死亡射线般的扫视，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