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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煞气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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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云烟城的梅雨天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说风就是雨。轻风夹杂着毛毛细雨轻柔拂过时,那自然是舒畅的。但若是遇到暴雨天,那就不太好受了,可能淋个透心凉不说,最要命的就是这云烟城的雨,时时会夹杂上一些细小的冰凌,这小东西打在脸上,那滋味,可是无比的酸爽。
“什么情况!怎么说下就下!”撑船的红衣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个透心凉。“这天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这大夏天的,下的雨里怎么还有冰凌!”这冰凌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少年受不了,便一溜烟儿的窜进了船舱里。
“刚刚就让你进来了,你不进来,怨谁?”船舱内的少年慵懒的靠在船壁上,看着红衣少年落汤鸡的模样,忍不住讥讽起来。
“我怎么知道还会下雨!”红衣少年一边抱怨,一边奋力的拧着自己的衣服。“刚刚明明还是晴天啊!”
“这江南的天气,可不比我们江北的。”
这便是白家的那两位少爷,不,现下已无白家,应当是白殊钰与白殊牙。
白殊钰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弟弟奋力的拧着衣服。“那个……殊牙啊……”
白殊牙转头对上了身后的目光,那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发毛。“你,你干嘛。想劫色啊,我可是亲你弟弟!”白殊牙双手护胸,向后退了一步。
白殊钰一愣,目光开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白殊牙。已经湿透的红色外衣,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仍有些青涩的的身形,乌黑的长发还在的滴着水,长长的睫毛上也是挂着些许小小的水滴。
嗯,确实长得不错,随我。
白殊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银白色的发丝慵懒的从肩头上滑落。“请收起你那奇奇怪怪的思想。我要想劫,早就劫了,干嘛等到现在。我就是单纯想知道为什么有灵力你不用,偏偏要用手拧呢?”
白殊牙自动忽略前半句“废话”,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将灵力这茬给忘了。但他少年心性,口头上怎可能就此承认?“我,我乐意!你怎么着吧。”
“哦,不怎么着。”白殊钰将双手枕在脑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靠回了船舱上。“那在你拧干之前,就别坐下了。省得湿了这船板子。”看向白殊牙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嫌弃。
“你,你嫌弃我?!”
“笨的像个猪一样,谁不嫌弃?”
“你说谁是猪!”
“谁回答谁就是猪。”
“你,你……”白殊牙气结,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自小与人吵嘴,大多只有别人输的份儿。但与面前这人吵嘴,自己从来就没赢过。干脆也不吵了,一甩袖子冲出了船舱。
白殊钰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脸色突然一变。“傻小子!回来!”
白殊牙迅速退了回来,就在走出船舱的那一瞬间,他就感到了周围的异样。这雨中的云烟城是极美的,雨滴砸落在地面上,破裂成无数小小的水珠。水珠连绵成片,形成一层云似的水雾。
江南的佳人公子撑着油纸伞在这“云层”上穿梭,江河上的舟楫中,也有不少人在煮酒观雨。明明是一热闹祥和的景象,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感到有些烦躁和压抑,其中还有隐隐有一丝死气。
总觉得自己的情绪在被这东西影响着,这种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哥,这是什么?死气?不,不对。这么大的城,这么多活人,怎么可能镇不住这点东西。”
“自然不是死气。”白殊钰侧身将手伸出舱外,运起灵气将雨中的“冰凌”裹挟在其中。“这可是煞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煞气。”看着手中的“冰凌”白殊钰血红的左瞳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鲜红色的灵气中开始升起丝丝缕缕的黑气,这黑气一遇到这“冰凌”,竟然无规则的跳动起来,就像是猎人初遇老虎时,恐惧与欣喜并行的情景。
看来,确实是煞气。
“哥,你这倒是方便。”白殊牙不知何时已经将衣服用灵力蒸干,正抱臂看着白殊钰手中的“冰凌”。
这“冰凌”看起来很奇怪,不似一般冰凌那样晶莹,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之色。形状也十分规则,规规矩矩一长方体。
白殊钰睨了他一眼“怎么?想学?要不要哥哥教你。”
“呵呵,算了吧,我可学不来。”白殊牙撇了撇嘴,从凳子上拉下一个垫子扔到地上,一下坐了上去。
看着弟弟白殊钰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算他想学,自己也没法教。从十岁能感知灵力开始到现在,他练的一直就是煞气,而不是灵力。不同的道,不同的路。自己这条路,的确不是常人能走的。
“哥啊,我总觉得这云烟城死过不少人呐。”望着船舱外越下越大的雨,白殊牙不禁猜测。
“也不一定,这种事还是要找一个云烟城的老人问问才知到道。”白殊钰挥出一道灵气,牵引着顺水漂泊的小船。
“我们漂了这么久,也该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