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下江山还给你》小二不放羊

23、若娘 他．．．不

　　在驿馆又呆了三日后，苏决、林澈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洛城，前往沛州。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化作了商队。小七和小玖背后都有鞭伤，是林澈回来那日罚的。林澈也是过后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走直接导致了他们被罚二十鞭，心中不免自责不已。尽管被打的皮开肉绽，他们也没有丝毫怨怼，况且处罚完毕后苏决便立刻派人送去了最好的伤药，修养了一两日，两人就已经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林澈跟前了。至此，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对待林澈林公子不可懈怠！之前只是觉得自家王爷对待林公子是稍微看重一些的友人，全然没想过自家王爷是如此的在意他的！
　　这一路上还算太平，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状况。林澈因为自身原因，一路上昏昏沉沉，甚少清醒。没办法，他一上马车就觉得头晕困乏。对于坐马车就晕的人，苏决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舒服一些，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一个大夫随行。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林澈总是看到苏决在翻书。他不知道看书不过是苏决的掩饰而已，他总会看着林澈的睡颜发怔。偶尔他会给林澈聊聊天，聊一下沛州的地形气候，风土人情。还告知林澈，到了沛州之后的生活起居会有若娘帮忙照顾。
　　林澈发觉苏决在说到若娘的时候眼神会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暖意，不似平时目光沉静漠然，自带两分疏离。
　　快进入沛州城门的时候，林澈便看到墨恒带着一众丫鬟小厮在城门迎接。墨恒身后有一位年龄稍大些的女子，约莫三十来岁，正是若娘。她一身素衣静静立于一旁，局促不安，一脸担忧神色。听说苏决遇刺的事情后，她一直都悬着一颗心，担心他受伤。不止墨恒，若娘催促苏决的信件也是一封接一封。苏决只让人带回一个口信告知若娘：无事，无须担心。但是不见到苏决本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总是不安心。这孩子，就是有事也总是瞒着她的！
　　马车停下，苏决缓步踏下马车，若娘急忙上前，行了简单的礼，正欲问候，苏决回身伸出一只手，拉住林澈的手，扶他下了马车。若娘偏头看了看苏决身后的男子，一脸疑惑。苏决让林澈站在他的身旁，对若娘介绍道：“若娘，这是林澈。”然后又对林澈道：“阿澈，这是若娘。”林澈微微弯腰，对若娘点了一下头道：“若娘好！在下林澈。”倒是装的好一副谦谦公子模样。若娘对着林澈也是微微屈身说道：“林公子好。”
　　因着沛州地处当朝西境边陲，临近西苍国，城内常有西苍国的商人来往。自从苏破军当上皇帝后，国土面积也是在逐渐扩大，毕竟是将军出身，对于统一各国的野心可是众所周知的。说是封了苏决做闲散王爷，可封地却是这西境之地，想悠闲都无法悠闲，这里的守城将军是当朝勤妃的亲舅舅，叫贺伟康。在墨恒，小七他们看来，这压根就是皇上刻意打压自家王爷！若娘不懂这些朝政，她的心里有且只有一个想法，好好照顾苏决，看着他成家立业，儿孙满堂。
　　林澈跟随苏决到了王爷府邸，进入府邸，林澈东张西望，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王爷该住的府邸，大还是挺大的，就是装修朴素无华，毫无特色。若不是门口的牌匾上写着“赫宁王府”四个字，恐怕没人会知道这里的主人居然是一个王爷。林澈凑到苏决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确定你是被封为王爷，而不是被流放吗？”苏决并未答话，倒是一旁的墨恒手捏成拳，捂住唇边，轻咳一声。
　　若娘在前方引路，在整个府邸相对来说最好的院子前驻足停下，对苏决温柔的说：“王爷，连续几日的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吧。”苏决抬步进入院子，林澈正欲跟随苏决进去，若娘就对林澈道：“林公子，客居的院子就在一旁，我带您过去。”林澈抬起的脚往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他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对小七、小玖稍微熟识一些，但是自从进门后，他们就不知道去哪了。“若娘”苏决轻声唤道：“不必了，这院子应该还有两间空着的屋子，让他就住在我的院子就行了。”
　　“是”若娘应承道。“我再去寻几床被褥，这里白日时阳光毒辣，夜间时却是冷得很。”
　　“嗯”苏决闷哼一声。
　　“如此便有劳若娘了。”林澈双手抱拳，对若娘行了一礼。
　　若娘离去后不久，就有四个容颜姣好的女子来到苏决院中，四人并排立于房间门前，齐声道：“奴婢们伺候王爷沐浴更衣。”这时林澈正在苏决的房中，听到几个姑娘的声音，心中暗想：他竟然还要这么多人伺候的吗，听着声音清脆悦耳，想来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还真是艳福不浅！苏决微微蹙眉：又来了！这些年，若娘经常会给他找一些容貌上佳，看着温柔体贴的女子以各种有意无意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知晓她是为自己操心，也都是默许了若娘的做法，但他从不肯给她们任何人任何机会，都会让墨恒打发了她们。只是今日听见外面传来这百灵鸟般的声音，苏决没由来的觉得心中不快。斜眼看了看林澈的表情，他居然是一副好奇的模样，跃跃欲试想要去开门让她们进来。
　　“不必了。”苏决果断拒绝。
　　四人面面相觑，面都还没见到，就被拒之门外了。这让几位姑娘感觉有些尴尬。
　　当若娘带人抱着被褥再进来的时候，看到在院中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们有些于心不忍，敲门道：“王爷，老奴备了晚膳，是送进来还是您前去膳堂。”过了一会，墨恒打开门，道：“劳烦姑姑亲自将膳食送来。”这一下算是拒绝的彻底了，若娘也明白了苏决的意思，带着四个姑娘离开院子。但她并未死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若娘带着食盒敲开了苏决的房间门，苏决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看的仔细，墨恒随伺身侧，林澈百无聊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静静的看苏决看书。若娘从食盒中拿出吃食置于桌上。林澈如残风卷落叶般快速吃完饭，这几日的行程让他一直都没有好好吃一顿，总是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吃东西也都是索然无味。现在有一顿丰盛的晚餐摆在眼前，没有道理还客气。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刻，若娘命人打扫安置了苏决隔壁的房间，并且倒了两桶热水好让苏决与林澈好好放松一下筋骨。
　　吃完饭，苏决便携了林澈一同沐浴。许是吃饱喝足，又舒舒服服泡了澡，林澈只觉得浑身舒爽放松，不知不觉竟在浴桶中睡着了…泡了大约足足半个时辰的澡，苏决身上都泡得起皱了，换了一身墨恒送来的干净衣衫。随口问道：“阿澈好了吗？”
　　“未见林公子起身。”墨恒回道。
　　苏决走到隔壁房间敲门，询问道：“阿澈，你好了吗？”静待许久，房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进来了。”苏决推门而入，进入房间就看到林澈趴在浴桶边上，睡着了…隐隐有滑入浴桶的趋势。苏决迅速随手拿了格挡屏风上的一件外衣，披在林澈肩头，将他从浴桶中提了出来抱入怀中。这样大的动静，林澈也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双眼都没有睁开。苏决将林澈抱到塌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林澈嘴唇微动翻了一个身，沉沉睡去…苏决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苏决让墨恒唤来若娘，此时他觉得有必要让若娘知道以后莫要再费尽心思往他身边塞女子了。
　　“若娘，我知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您找来的那些人都不是我想要的。”苏决开门见山。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私下时，若娘对于苏决如母亲一般，也会相对于随和一些。
　　苏决犹豫一会，望向林澈所在的房间方向沉声说道：“如今有一人，我见到他时心中便会生出无限欢喜。见他开心，我也欣喜。见他伤心，我也难过。我看他为别人不顾惜自己身体的时候，我觉得心有钝痛，心中泛酸。他看着纯真，实际却满腹心事不与人说。这样的感觉我不明白是不是所谓的欢喜，可这样的感觉我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很是奇妙。”
　　若娘静静的听苏决说着这些话，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他终于开窍了！“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得我家王爷垂青？我可识得？”
　　“他...”苏决顿了一下“他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若娘笑容凝固，一脸震惊。
　　还没有等若娘缓过劲来，苏决又强调了一遍：“他是男子。”
　　“......”若娘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此时她心中百感交集，无从言语。她该怎么和他说，说男子不能生小孩？这谁都知道！说不能断了皇室香火？他那位又父亲何时待他如亲子过！说他母亲不会同意？可夫人去得早，在世时对待他一向都是听之任之，从不横加干涉他。可要鼓励他勇敢表达，似乎也做不到。她想看苏决能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不必为政事所累。可终究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一个堂堂皇室子弟，不管皇帝认与不认，他都是长子，怎么会甘愿淡云流水过一生，毫无波澜？
　　若娘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苏决的院落的，原本还想问问这几日他过得好不好来着，但是现在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什么话也问不出口，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如此费心想给他找一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身边人，到头来是白忙一场！一阵夜风袭来，若娘不禁打了一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