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南星零榆

10、重去

　　刚出了月老府，秦霜就一把揪住宁温玉的耳朵，把好好一（老）美男揪出了痛苦面具。
　　宁梓于边默默看着，刚嗑了两颗瓜子，又从刚刚月老递给他的一碟瓜子中又拿出了两颗，边嗑边关心地问道：
　　“父皇疼吗？”
　　“……”
　　疼,当然疼,可是回头看了看秦霜，他默默把这话咽了回去。
　　“疼吗？”秦霜笑着，手又狠狠使了力。
　　“唔……不,不疼。”
　　看着自己父亲强忍疼痛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终是不忍心，插手道：
　　“母后别理他。来，吃瓜子，我刚剥好的。”
　　“还是小于儿贴心。”
　　“母后～我有事想留你单独说说。”
　　“哦？又想干嘛。”秦霜笑道，松开了揪在宁温玉耳朵的手，轻轻睨了眼某人，某人就捂着耳朵识趣的小跑走了。
　　“现在就你我二人，又打什么小算盘，说罢。”秦霜一脸看透了的样子。
　　“母后，苏榆他还没历完劫。我想……”梓于双手拉着帝后的一只手轻轻地摆着，停了口。
　　“你想回去？为了那小朱雀？”
　　梓于红着脸点了点头。
　　“脸红个什么劲，知你心疼他，去罢。但近期不会让你再历劫了，你身子本天生就弱，受不起什么波折。”秦霜轻声道。
　　“你现在的实力也不低了，可以用神体下凡看看他，顺便去驱散一些污秽。”宁母眉眼含笑。
　　“谢谢母后!母后最好了。”梓于开心道。
　　“啧啧啧，就现在。”
　　“嘿嘿嘿……”梓于不好意思地挠头。
　　秦霜：唉，我这单纯儿子恐怕只能受欺负喽。
　　……
　　梓于回到了人间的居所，在寒月国一座偏僻的极寒山顶用法力建了一座竹舍并住了下来。
　　他坐在屋里，左手拿起右手腕处所挂的羽毛细细的看，眼眸一沉喃喃道：
　　“趁我渡劫就想“欺负我”啊……嘶……看来是我太温柔了啊。”
　　他一覆手，便制出了一面精致水镜，湊前看镜里的苏榆在干什么。
　　苏榆正坐在书案前批写文书。
　　看着苏榆认真的样子，梓于鬼使神差的隐了身形气息，一脚跨进了水镜，在苏榆面前寻位坐下，托腮看着他。
　　苏榆也感觉到不对，似乎有人来到了他面前，而他抬头看，却是空荡荡的房子，什么也没有，更别提人了。
　　“呵……幻觉么。”
　　“……”梓于一脸戏谑的看着苏榆。
　　“他怎么可能会来见我？”
　　“噗嗤，谁啊？”梓于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轻声道。
　　“梓于……？！谁？谁在说话？梓于是你吗？”苏榆晃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桌上的文书掉了一地，他忙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人后又颤颤巍魏地问了句：
　　“是你吗？梓于？”
　　“……”梓于笑着看着面前慌张失措的人，没有开口。
　　“真的……是我出幻觉了么。”
　　梓于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榆有点心疼，但他也不开口，只是笑着看着他，目光宠溺。
　　他不能插手苏榆的生活，会影响苏榆的劫数。只是给他施了点小法术，想让他批改文书没有那么累。
　　看着某人焦急寻找到失魂落魄的样子，梓于也不恼，也不再出声，就那么坏笑着静静看完了全程。
　　让你趁我渡劫欺负我。
　　我可不会原谅你。
　　苏榆重新坐回书案，也未再提笔批写文书，只是失神地望向前方的空荡。
　　梓于身子往后靠，两只手轻轻撑在身旁后方，继续盯着发呆的苏榆。
　　许久后苏榆才晃过神来，慢慢开始批文书。梓于就那么陪着他。
　　或许是太累了，苏榆一只手撑着头睡着了，梓于确定他睡沉了后，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弯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苏榆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目光温柔的看了他一会儿，理了理衣服通过水镜回了山。
　　不一会，苏榆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触了触自己的鼻梁。
　　冰凉冰凉的触感。
　　苏榆抬头望向前方，依旧空荡。
　　……
　　真的只是……我的幻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