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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又念君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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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大雨滂沱,打在红砖绿瓦的琉璃宫墙上,扰的床上的人不得安宁。
今夜,李婉上床格外的早。
晚饭时,电闪雷鸣,一瞬间乌云密布,席卷整个帝都。
今夜,我又想起了你。
李婉低声叹气。
那年大雨,也是你。我遇见了你,你救了我。在洛阳,在山外山。那年的雨,也是这样的大,那年,我看到了时间最美的眼睛。如星辰大海一般绚烂。
李婉心思像长了翅膀一样飞的很远。
“谁?”
李婉一惊,有人上了她的床。还拿冰凉的手放在她脖颈的动脉上。是要杀她么?
“是我。”声音冷淡,如同千年深渊。
“皇,皇上。”
“不是我,还会是谁?”
是啊!还会是谁?他在千里之外。永远不会再近一步了,永远。
“皇上,是有什么事么?”
“睡觉。”声音冷淡,但是李婉知道,这次是怒气。她摸了摸鼻子,回忆一番,确定自己没有惹他。动了动自己的肩膀,被人拥入怀中,很是不舒服。可是头上的人一副,我睡着了,你再动就吵醒我了――这是大逆不道。李婉识趣的僵硬着身子。
期间,雷鸣电闪,琼琚手忙脚乱的进去准备陪她家主子――她家主子怕雷鸣电闪。
疑惑的打开帘子。――看到皇帝。琼琚手上的烛光差点掉地上。皇帝拿眼神拧了她一眼。她识趣的轻声退出去,手脚麻利。
佑玺帝,看着浅浅呼吸的人。
下午小李子颤颤兢兢的回话,看着皇帝脸上青黑交织着,比暴风雨还可怕。他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本来他一肚子的气,她竟然敢这么下自己的面子。但是晚饭雷霆乍起。想到那人说她怕雷雨,犹豫再三,还是偷偷的跑过来――四喜拖着自己富态的身姿勉强跟着,心中道:皇帝真是没骨气。
其实,只有李婉知道,那人在的时候,她才会怕雷雨,因为想要他的保护。如今,孤身一人,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李婉醒来,身边早已没了皇帝的影子。李婉听到:琼华说:“咦?这地怎么这么湿?难不成是漏雨?”
说着她还抬头看了看,很是疑惑。
李婉看了眼,搭衣服的架子下面湿漉漉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还以为是梦呢!
“天气真好。”李婉道,外面另一番景象,雨过天晴,从屋里都能看到湛蓝的天空。
清晨,宫中叽叽喳喳的:“听说,昨儿个贵妃娘娘拒绝了皇上。”
“嘘,小声点!”
“议论主子可是要”那人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贵妃娘娘,可真是受宠。”
“这算什么?今个早朝退朝,皇上大怒。德妃一去,皇帝笑啄颜开,还夸德妃娘娘,人品贵重,性资敏慧,淑德含章。”
清晨,下了早朝。
德妃娘娘亲子端着银耳莲子羹候在御书房外。
“嫣儿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
“爱妃平身。”皇帝前去扶。
“谢皇上。”
两人一同落座。
“这是臣妾亲子煲的银耳莲子羹。皇上尝尝。”盛了一碗递给皇帝。
“嗯,不错。”
“皇上,有心事?”
“还不是那帮老臣,云缅之乱萦绕我国久矣。可是那一帮子人。死活不同意征讨。”
“战乱,最遭殃的还是平民百姓,臣妾以为大臣不想平乱,多是户部怕花钱。”
“正是此理,嫣儿,你是知道的,朕一直想四海升平。”
“”“可是没有钱器,不可能打胜仗。”
“这才是朕最为忧愁的事,那帮人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享受,全然不顾百姓社稷。”
“臣妾有一言,可是后宫不得干政。”
“你都讲了那么多但说无妨。”
“那都是皇上说的,臣妾不过是顺几句罢了!”
“行了,你这妮子,有什么办法?”
“户部如此,不过是以国库空虚为借口,既然如此陛下充盈国库便是。”
“朕知道,只是刻不容缓,充盈之法在哪?”
“上百年间,天下太平,繁荣富庶,想必是养了不少的大鱼。”
“此法朕想过,只是大鱼不能一网打尽,对于前线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无事。”皇帝看德妃欲言又止。
“那,无法了!”
“四喜拿纸来。”皇帝道。
德妃笑着写下草书:“敲山震虎”
“德妃的字,精妙绝伦,潇洒飘逸,本人更是:性资敏慧,淑德含章。”
“皇上过誉了。”
“这山?”
“想必陛下心中自有决断。”德妃又给皇帝呈上一碗银耳莲子羹。
暮鼓,晨钟,篱菊,喧喧,车马,九坊。
帝都之外,相去三十里是龙蟠虎踞之地。官道尚好,不过两个时辰已到。
李婉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恍恍惚惚的跟着,只顾带上了琼华,几人形色匆匆。
良久,李婉才知道,这是出宫了,不仅出宫,而且还出了帝都。
皇帝一路假寐,李婉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不安。出宫是好的,但是就带这几个人,万一有个好歹,那可真是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里是太平。久安长治 ,天下太平 ,两地相望,却是一样的富庶,不过太平曾是三国交界,不太平而取太平之名以期太平。如今四海升平,其名留用,却是三省交界,龙蟠虎踞之地。淄临帝都,却不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佑玺帝许是想体察民情。
一行人来到富居楼,对面是天山楼,中间是销金池又名清湖。在这里,一夜散尽千金是常态。
李婉窝在马车里,换上带的男装,心道:小皇帝还有点良心,知道给她带身衣服。不过这衣服太华贵了吧,像一只金孔雀,李婉一阵恶寒,金丝为纱缀绣富丽堂皇的大朵牡丹,估计是逸纤阁的名品。这不是写着:快来打劫我的几个大字么?
“好了么!”
李婉想脱下,可是冷声传来。心念:死吧,死吧,皇帝把她当枪头,她就得指哪打哪!呜!
眼角泪痣点上。
扇子一舞。
芳华绝代的贵公子出场。
皇帝愣了,他怎么不知道这贵妃办成男装,更有让人那啥的想法。
“怎么样?林兄。”李婉道。他是不敢叫他名讳的。
“马马虎虎。”
“哼。”
“走吧,四喜!”
“是,爷。”四喜成功被勾走。
众人来到销金池,坐在楼阁之上。
舞女一身红舞纱缠金蝉腰带,皓腕绕轻纱,摇曳如花,纤腰如折柳,凌波微步于清湖,面纱遮玉面,春水于双眸,秋水伊人共长天一色,不过如此。
女子轻飞,着与富春阁山居楼之间的绸缎。如同天仙,桃花三千而落。
旁边的小店道:“这是邀月姑娘,今夜,全是慕名而来的。”
李婉心道:好一个风流多情之地,没想到皇帝还挺懂这个的!难不成是看上这姑娘,让她帮忙带回去?
“邀月?好名字?”
“今夜可有什么活动?”
“邀月姑娘喜欢笛子,以笛相约。嘻嘻不过还是价高者得?”
“多少算高?”李婉不明,她那怡红苑也是价高者得。
“美人倾国倾城,曾有王爷以一座城池相赠?”
李婉强行将茶咽下去。
一座城池?真是刷新他的世界观?
“是谁?”李婉疑惑,这王侯将相,她自认为没有不知道的!
“对面坐的便是了!”店小二殷勤的倒了一杯茶。
“下去吧!”
不说就不说!“四喜,你去打听一下。”
“是宁阳王”皇帝道。
李婉的一口茶直接吐了。
“皇,皇,皇…………臣…臣……”
四喜跑过来擦拭,边道:“我的皇天哟!”,琼华瞪大了眼睛,李婉结结巴巴。
皇帝一个冷眼甩过来。
“林兄,小弟实在对不住。不如去换件衣服。”
“不碍事。”
这可真不怨他,宁阳王,今年快和他爷爷一般大了好么?早过了好色的时候了吧?而且朝中一半的势力都是他的,他主文,李家主武,是三代以上的积累………
按理说刘家跟宁阳王可是一脉相承,不过到先帝这里算是明争暗斗了。
“的世子”
“嗯”说话干嘛大喘气。
夜上中天。热闹的氛围只增不减。
“各位公子,想必早有耳闻,我们邀月姑娘甚爱萧笛,若哪位公子善音律,可以竞夺上下,一得姑娘放心。”
“九娘,快别废话,赶紧开始吧,春宵苦短。”
“哈哈哈”
“是啊,是啊!”
“好,公子们爽快,价高者有资格对面比赛音律,取前四个。正式开始。”
“三百珠起。”
“四百珠。”
“六百珠。”
“珠?是什么?”李婉问,刚说出口便后悔,皇帝不理睬她,那不是尴尬了!
“南海珍珠,一珠代表一百两。”
“哦!”
“一贯珠。”有人喊道。
“一贯是一千。”
“嗯。”
“两贯珠。”李婉道。快刀斩乱麻,她还想去别的地方转转呢。
“五楼雅居舍这位公子出两贯,真是豪爽,有没有更多的?”
什么嘛,两贯就多了?销金池不过如此,李婉暗道。
“娘,咳咳,公子,那是金子?”四喜道。
“什么?”
“一珠是一百两黄金。”
李婉的冷静彻底崩塌,一两黄金可是十二两白银啊。
“林,林兄,我,我…………”皇帝又一个冷刀子过来。我没有钱啊。
“两贯三百珠。”对面开始叫价。
苍天啊!李婉心念,这还要再往上走?是幸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她没让皇帝花冤枉钱,不幸的是,还要花更多的钱。
“两贯五百珠。”
“两贯六百珠。”
“两贯八百珠”
“弎贯珠。”
“弎贯三百珠。”
皇帝踢李婉。
“皇,皇,林兄,这女子不一定就美若天仙,而且,而且,我们家有很多啊。”
“弎贯五百珠。”在皇帝的淫威下,李婉屈服。
“弎贯六百珠。”
“弎贯六百零一珠。”
“弎贯七百珠。”
“四,四海都是你的。还是回去吧!”
冷刀子过来。
“弎贯八百珠。”
“她,她也不一定,看的上我……们。”李婉想说你的,但是,那是皇帝啊,那是大逆不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