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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姐妹初见 阿婉领着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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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领着琼华琼琚两人快步往前走。这离乾祥宫少说有二十分钟路程,琼华琼琚拿着扇子给阿婉挡太阳。
“不用。”阿婉道,现在她看到扇子就来气。
“娘娘还是挡着吧,万一晒黑了!”琼华道。
阿婉气结。以后,真不用扇子,到真是会跟炭球一般黑。沉着脸,一个劲的往前走。
“婉儿姐姐,婉儿,等等我啊!”
阿婉听到声音驻足。
只见王子瑜和她身边的人一路三步并两步走。
“姐姐找我有事儿。打发个宫女太监传我一声便是了,何苦自己辛苦追我。”
“贵妃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不是想着你我姐妹二人良久未聚,特地前来叙叙旧罢了!不成想自己体力不支。”
“妹妹又是说的哪里话?大家既然一同入宫,便都是姐妹了!”刘嫣幽幽的道。
“德妃姐姐说的极是。”
王子虞十九,刘嫣怎会不知,可她年芳十八,称淑妃妹妹?这人真是,若子虞在宫里叫她姐姐,岂不是被人背地里嗤笑?
“子虞姐姐,年芳18。不知德妃?”
“哦?是么,那倒是我的错了。我比淑妃小一岁。”刘嫣笑道。
“灵儿妹妹,也不回去?”刘嫣看到到远处而来的谢灵儿,声音轻快的问道。
“我看姐姐们聚在一起,以为有什么乐子呢,来凑一份热闹罢了。”
“热闹倒是没有,不过刚刚得知,淑妃今年十九比我们都要大呢!”
王子虞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德妃娘娘惯会取笑人,子虞妹妹腼腆可是经不住的啊”
“贵妃这是哪里话?我说的不是事实?淑妃姐姐,你说说,你是否年芳十九?”
“是。”王子虞怯生生的道。耳朵脸颊绯红。
“淑妃姐姐真是娇俏可人,我见犹怜。”谢灵儿道。
“还是德妃娘娘您一见倾城。”
“淑妃的嘴儿可真甜。”德妃掩面笑道。
李婉不耐在大太阳底下和她们耗费唇舌。道:“淑妃姐姐,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改日我们好好聚。”
“好。”
回到乾祥宫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朝食。让丫头拿点绿豆红豆糕点。垫垫肚子。
“娘娘,你今日……”琼琚道。
“我今日怎么了?她们虚与委蛇,你吹我捧的,没一点新意,我听了都打瞌睡。”李婉拿着一块绿豆糕小吃一口道。
“那你也该忍一忍啊,毕竟太后………”
“你怎知我没有克制,我是实在克制不住了!况且慈安太后有自己的亲侄女在,又和姑母斗了二十几年,怎会待我们诚心。”
“娘娘……”
琼琚无语,她忘了么?说话怎么不防着点。
李婉笑道,她自然知道琼琚想说什么?今天可是收获不小,有四位得力的宫女呢!
“娘娘,我是说,淑妃娘娘的事,你还是别管了,既然入了宫便有各自的造化……”
“你以为淑妃是有多愚蠢,才会连这点小把戏都不知道,而且这件事她早晚会知道的啊,若是别人告诉她,她比德妃大,却是叫了半天的姐姐,倒是会对我这个手帕交寒了心!”
“好吧,娘娘最有道理!”琼琚认命道。
“哪是有道理,娘娘分明是手痒痒想行侠仗义哩!”琼华道。
“你惯会耍嘴皮子。”
宫中的日子无聊且冗长。沉闷的可以,宫俾太监走路的悄无声息的,只能听见蝉鸣和零稀的鸟叫。
“气死我了,那贱人,一副恩宠过度模样,皇帝哥哥生龙活虎,我会不知道?”
“娘娘,陛下生龙活虎,你怎么知道的?”言书调侃道。
“你这妮子,进了宫倒是越发胆大了,还敢拿我取乐?”
“奴婢冤枉,奴婢只是有疑问而已”那女子笑的娇俏。很有刘嫣儿的性格。
德妃取下了凤钿子。贴身大宫女拿起来。
“娘娘,注意仪态!”
“我知道,可是这凤钿子又沉又磨头皮的!进了宫就不要跟个管家婆似的,好不好。”
“凡事必有取舍!”
“我知道,心里自由分寸。”
“太后娘娘送来的人还在外面?”
“自然是信的过的,言书,只是可能会委屈你了!”
“跟在娘娘身边,奴婢便委屈不了!”
“你这丫头,一大顶高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可不敢委屈了你”
“奴婢冤枉。”
“是是是,我冤枉你了!”
“娘娘,明察秋毫!”
刘嫣儿拿起笔,往她身上丢。
“娘娘,这可是狼毫。暴殄天物”
“知道了,去叫那两人过来,我还制不住你这丫头了?”
“奴婢遵命。”
刘嫣儿最近迷上了草书,很有不练成誓不摆休的意思。毕竟之前在府中只能练楷书,记得一次练习草书被罚跪了一天一夜的祠堂,什么三从四德,仪态万方,家里拿她当先皇后的模子来养。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她写下这几个大字的时候。
言书已经带着两个人进来。
一个三十岁模样,江南人士,姓刘。是刘氏七拐八绕的一个远方亲戚。
一个十几岁模样,叫沁心。他们好似是义母的关系,倒是有意思。
刘嫣儿给他们改名言衿 ,言秋。
后宫的日子,果然是如同老太婆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
李婉想,如果在家,这时候可能和哥哥斗蛐蛐儿玩,然后带上小妹妹一起去那十里亭,剥莲子,挖莲藕,顺便捉两条鱼,晚上烤着吃,那莲藕,取最嫩的一段,加上酱料,生吃,剩下的烤着吃解腻,那鱼不像今天晚上的鱼,看着都倒胃口的油腻,而是嫩滑爽口,哥哥剥莲子很是有一手,又快又好,丝毫不用他们姐妹二人动手。
晚上的时候逛逛那十里小街,各种小吃,糖人,臭豆腐,云江的馄饨,临川的烤羊肉串……
几人等夜市的钟鼓响第二声才开始回家。
输的那人负责,包揽全部责任,受爹爹的雷霆之怒。
哪像现在这样。四方城墙。只能望天长叹,和等皇帝。连家里的信都不能收到。不知侄女还乖不乖,她不在了
,他们还去逛夜市么?
夜市,还是那么繁华吧?
十里长街,都是灯笼,灯火通明的,那可是天下闻名的――帝陵不夜城。
琼华见她家主子厌厌的,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心中很是着急。琼琚淡定的走过来。
“你去哪了?乱跑!”琼华道。心中很是不悦,主子这阵子郁郁寡欢,她看着心急如焚,这人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天天没个踪影,早出晚归的。
“嘿嘿,我看这宫里的花开的好看。”
“呸”琼华道:“你个没良心的!”
“主子呢?”
“屋里呢”
“主子,这大夏天的,怎么不出去转转。”
“大晚上有什么好转的!”
“嘿嘿,你猜我带了什么回来?”
李婉上下瞟了琼琚一眼,看到她抱的一捧花,嗤道:“不就莲花没。还是个花苞。”。
“非也,主子看!”她一副领赏的样子,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李婉顿时笑颜如花。“家书?”她跳起来接过,后知后觉的发现太没仪态,便跑到书桌前坐着。
上面是潇洒俊逸的几个字小妹婉儿亲启。
小心翼翼的开封。信中讲的都是家中发生的有趣的小事,妹妹被训了,大嫂怀孕了等等,令李婉心中一暖,但是有一句,阿婉心中一动――前些日子,九王爷驻守的西南又起战乱,大哥为兵马大元帅率十万精兵前去支援。
李家三代为将,兵戎之争,征战沙场本无可厚非。
可是,谢氏争锋相对让她很是不解,毕竟刚入宫中,凳子都还没坐暖,谢氏便上窜下跳的树敌立靶,实在是蠢得让人生疑?怎么说也是内阁首辅,两代帝师,三朝元老的长女。
回来让人探查,原来新婚那晚,皇帝本是去西宫呢,后来一封急报,皇帝转了方向。之后李婉心中郁郁,未曾看这封家书之时,阿婉还抱有一丝侥幸,如今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皇帝不信任李家。
他以为,如果冷落了她李氏阿婉,李家上下不会全心全意,浴血奋战?
《战国策》有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皇帝这是为何?竟连这最基本的用人之道也甩在了脑后?真是可笑至极。
李婉夜间,翻来覆去,云南之云州、缅宁两地,地势复杂,历朝历代的心患,离帝都遥遥相去几千里,纵使八百里加急也需几天,何况十万大军。不知哥哥抵达时,淮陵王那边又是什么战况?哥哥可是第一次担任兵马大元帅,又是那么刚烈的性子,还不知会怎么样?
心中郁闷至极,天同尘白。
“主子,淑妃来了!”
“先在偏殿看茶,我等会过去。”
琅琊王氏之女是她儿时的手帕至交,后来她离家出走,她回家乡,交往不似以往密切,只是在她们族人来京之时相聚一二。
“姐姐来了,让姐姐久等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
“姐姐这可是折煞我了。”李婉快步扶淑妃起来。
“您是四妃之首,我理应叫你姐姐。”
“我俩多年情谊,计较这些做甚,况且我叫惯了姐姐。”
“嫔妾恭敬不如从命。”
“这才是,咱们十几年情意,斤斤计较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贵妃娘娘说的是。”
“姐姐快来尝尝这新鲜的云溪雾雪。”
“清香扑鼻,回甘于喉,是好茶。”
“这跟姐姐家的龙腾雾云,可没法子比。”
“贵妃说笑了,若是喜欢,我差人送来一些。”
“那怎么好劳姐姐破费。”
“妹妹喜欢就好!”
两人闲谈,从儿时回忆,到家中乐事,诗词歌曲,琴棋书画,相谈甚欢。茶水换了几次。晚霞如火,两人又相约走在莲花池畔,长柳蝉鸣,很是惬意。
天边只余一轮红霞,两人才告别回各自宫中。
李婉心情不错,喝了两碗的翡翠珍珠白玉汤,黄焖羊肉,金鱼戏莲,四季常青等六菜二汤。之后在后园乘凉消暑。
“小姐……”琼琚扇着扇子欲言又止几次。
“怎么了?”
“淑妃娘娘对您,好像太刻意?”
“怎么刻意了?我俩从小相识,在宫里面互相有个照应不是挺好的么?”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连选秀的名单都上不去,一入宫便是四妃之一,这……”
“琼琚!”李婉呵斥道,“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这天下都是天子的,区区任命一个妃子又算的了什么!”
“奴婢知错。”
“去佛堂跪三个小时。”
“喏。”琼琚转身离去,听到她家小姐幽幽的道。“这世间不过见色起意,见财起意,两种。”
琼琚心下了然:小姐,这还是没把人家放在心上啊!她家小姐着实没有竞争意识,都是四妃,谁都有可能坐上那位置啊!琼琚仰天长叹,而且淑妃是违背祖制,进宫为妃的,她怎么看着人家的可能最大呢。
李婉看着琼琚的背影。她阿娘调教出来的人,聪慧伶俐,谨言慎行,哪哪都好,只有一点像极了她娘亲,控制欲极强,一步一步都要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才行。可是世间凡事尚不能计算的一分不差,何况是这激烈的中宫之路?怕是那帝王尚且也要权衡再三而立后。
夏天的夜,格外舒爽,琼华催了三次,李婉才进屋,修家书报好,然后就寝。
他二哥,五岁颂千字,七岁作诗,有过目不忘之本领,在九岁时成为当今圣上的伴读,与当今皇帝有青梅竹马之宜,她原以为,李家安分守己,又有这份情谊,她是不必入宫稳定君心的,入宫之后才发展自己当初的想法,幼稚到可笑。
德妃身为帝王真正的青梅竹马,他家三代,皆为帝师,不是照样不能消弥帝王之疑。虽然德妃巴不得入宫为妃,但是皇帝为了登基,逼死自己的原配德妃的妹妹,这是眼睁睁的事实。
帝王心,帝王心……如同姑母说的,帝王多情而无心。
这后宫的人啊――不过是帝王的宠物罢了。怕是爱猫如此的德妃也没看明白吧!
她李婉,一生求仁得仁,上面两个哥哥宠着,父母族人惯着,当朝九王是她青梅竹马,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玄机是他师傅,天下第一剑齐骆公子是他师哥。先帝长姐是她母亲,她姑姑又是稳稳当当做了二十年的皇后。怕是天下再也没有比她李婉更尊贵的女子了。
她如何甘心当一个帝王的宠物?这中宫之位,她要定了。
“主子,你怎么这么没有精神?”琼琚道。
李婉倪了她一眼,废话,昨天迷迷糊糊的给自己鼓气到深夜,能不累?
倒是这个被罚的人,是她昨晚罚的轻了?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还严格控制自己的妆容,非要那那什么妖艳贵气的牡丹妆。
她一个要当皇后的人,这种妆面,成何体统。
“主子放心,奴婢最懂主子的美,这是帝都最流行的妆面,最为妥帖。”
是妥帖,那厚厚的一层粉,不妥帖,不就掉了么!
李婉厌厌的,也懒得争反正争不过她。
今天按例是应该去觐见太后尽尽孝道的。
李婉照例先去了她姑母那里。姑母神情恍惚不振,拉着她说了会子话,便让她离开,自己要休息。
李婉匆匆忙忙的赶去西宫,慈安太后那里,照例是之前的苏嬷嬷引路。
这时,太阳初升,空气清新袭人。
“小白,快点快点。把球捡回来。”
“这猫真有灵性!”
众人其乐融融的赞叹。
帝都皆知,刘嫣儿有一只千金难求的宠物,通体黑亮。其名小白,倒是有趣。
李婉怕猫,这事鲜有人知,不是因为对毛猫过敏,而是怕那绿荧荧的眼睛,有些像与她生死搏斗的黑蛇,想起来那场面,岂止是触目惊心。
如今远远看着,她不请安,直接掉头回去?当然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的往前挪。
到太后跟前,她已经是满头细密的汗珠。
“臣妾参见太后。”
李婉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哀家有这么可怕么?”
李婉向前走了两步,然后道:“臣妾似乎昨夜受了风寒……”这话说的欲言又止。
太后看不过去,而且她满头的汗,不似作假。
淡淡的道:“难为贵妃如此小心,既然身体不适,便回去歇着吧!”
“谢太后娘娘。”
李婉在琼华琼琚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好像后面真有什么猛禽野兽似的。
李婉坐在正座上喝茶压惊。对琼华道, “本宫头疼的厉害,去请刘太医。”刘太医是李婉大娘的弟弟,算得上是自己人。她自己知道没受风寒,这平白无故也只有自家人可以帮这个帮了,往小了说,不过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可往大了说,算得上欺骗太后了,太后是她名义上的母亲,那便是不忠不孝之罪。她可担当不起。
“是。”琼华像是接受什么大命令似的。分外慎重。
也是,她最近只顾着让琼琚的性子收一收倒是忘了,还有个跳脱的琼华呢。李婉一想到这里便脑壳疼,攘外必先安内,她这俩贴身丫头能力是够了,可是那缺点明晃晃的摆着,等到宫中波澜起伏的时候,估计会出身未捷身先死。
李婉揉了揉眉心,这次是真的头疼了。
柳太医,很有一番悬壶济世的风骨,说是芝兰玉树也不为过。
柳太医边把脉,李婉道:“柳太医,我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是昨天吹风吹的久了,还是怎的,头疼的厉害。”
“娘娘身子孱弱,许是邪气入侵,按理应该无大碍,但是娘娘又劳心劳神的,是故头疼的厉害。微臣为娘娘开几副方子,驱寒暖气,细心调养便无大碍。”
“那,有劳柳太医了。”
“是臣的职责,微臣先告退为娘娘开方子。”
“好。”
“微臣告退。”
柳太医来到隔壁书房,看到琼华正在那练字――这是李婉给她安排的任务。
“在下………”
“奴婢拜见大人。”琼华惊的在宣纸上,洒下一个墨团子。
“大人先请。”琼华让出位置来。
“姑娘的字真是娟秀。”
“谢大人夸赞。”琼华两颊,瞬间绯红。她一个下人,哪里受过这等夸赞。
不久,太医拿着一个方子给李婉过目。
平常不过是走个形式。
“柳太医的字,写的真好,怕是天下没几个人比得过。”李婉看着方子,都是些补气养血的药,觉得这柳太医,格外的上道,不免心情愉悦,夸赞道。
“娘娘谬赞了。”
“太医可曾娶妻?”李婉眯着眼看他谦恭有礼,道:“是本宫糊涂了,太医今年二十几岁,怕是孩子都满地跑了!”
“娘娘说的是。”
“唉!”李婉叹气,本来还打算将琼琚提为女官嫁与他呢。这样也是一举两得。没成想,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本宫乏了,琼琚,你随柳太医去抓药,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
“喏。”
李婉看着柳太医的背影,心中暗叹,要是,要是早点见到刘太医,说不定就吧琼琚和他撮合成了。想到此,她摇了摇头,这几日真是闲的厉害了,竟然做起说媒这等子事儿。
午后,御书房。
皇帝在案牍上,不知疲倦。近些日子,西南云缅大乱,皇帝几乎不离桌案。成山的奏章,不过是劝诫皇帝,新登大典,不要大动兵戈,劳民伤财云云。
四喜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两步。
皇帝周身弥漫的肃杀之气,眉心酝酿着雷霆之怒。
四喜又退了两步。太吓人。
“诶呦!”他一个诶字没发出声,立马捂住了嘴,他可不想当皇帝的出气桶。
拿着拂尘打后面的小太监。
是小李子,他拖着绿头牌。四喜想到今日三宫给他送来的礼物。心下了然,硬着头皮往前走。
“皇上,今夜翻那个牌子?”这话说的很有艺术。他是知道皇帝无心与情爱,更何况在这等关头。但是她既然收了礼,便要做到,不然以后哪还有礼可收,只能得罪他最亲爱的皇上了。
“拿走。”皇帝不耐烦道。想接着骂一句。余光瞥见绿头牌少了一个。
“怎么只有三个?”
“回皇上。贵妃娘娘偶感风寒,下午传话,撤了这牌子,怕过了病气给你。”小李子道。
四喜眼中不屑,这臭小子,竟然想绕过他讨皇帝开心?
“哦?”皇帝道。
四喜与小李子皆是头皮发麻。
“那就贵妃吧!”
两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道:“是。”小李子又道:“贵妃是个有福气的。”
“下去吧!”
“奴才告退。”
一出门四喜便拿着拂尘暴打小李子。
“师傅。师傅。”
“别叫我师傅,我丢不起这个人。说收了贵妃娘娘多少礼?嗯?”
“没有,没有。”
“嘿,你个小兔崽子,毛都还没长齐,就想着爬你师傅头上喽。”
小李子实在受不住,那拂尘理应是不疼的,但是他师傅用着,跟个软鞭子似的,火辣辣的疼。耐不住杨后退几步。
“你还敢逃?你给我站住。”
“师傅你冤枉我了!”
“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师傅,你声音太大吵着皇上批改奏折了。”
四喜一口老血,冷生生的咽下去,差点噎死。
小短腿加快步伐。还是追不到。
索性站在那不追了。
“过来。”
小李子思索良久,小步挪过来,甚是狗腿子。
“师傅,有什么吩咐,想………”
“我不知道会吵到皇上?嗯?你个兔崽子,你不跑,我会喊?嗯?”拂尘乱七八糟的往头上招呼。一点情面不留。
小李子心道:师傅果然老了,往常,这等玩笑都是不咸不淡的过去的!如今跟个妇道人家一样计较。
“去吧,臭小子,既然搭上贵妃这条船,领着管事嬷嬷去献好吧。”说完不情不愿的踢了他一脚。
小李子没设防,竟然跌了个四脚朝天。
四喜公公趾高气扬的从他身边走了。
小李子愣生生吃下这个大黄连。
领着几个太监,几个嬷嬷去乾祥宫。
半路上遇到琼琚。
“恭喜琼琚姑娘了?”
“是,李公公啊?我有何喜事?”
“今儿个,皇上体恤贵妃娘娘,特意说要贵妃娘娘侍寝。”
“李公公,贵妃的风寒?”
“姑娘,放心,咱家办事有什么不放心的,皇上都知道呢!”
“放心,放心。”
“皇上总共来后宫两次,还都是在贵妃娘娘这,咱家先恭喜了!”
琼琚将钱袋子给他:“贵妃高兴了,另有赏赐。”
“不敢当,不敢当。”
“娘娘一番心意。公公推之不受?”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笑嘻嘻的一道,去乾祥宫,将这好事,宣给贵妃。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今日传您侍寝。”小李子道。
李婉正在把玩自己的白玉簪子,一听这话,簪子啪嗒一声掉地上,琼琚扑过去救急,奈何晚了。
“主子!”琼琚道,眼中要泪珠打转。
“怎么,可是伤着了?不过是个物件,不必在意。”
“是。”
“娘娘,那这几个人?”小李子指了指后面几个嬷嬷。
“本宫实在病的厉害,怕是有心无力了。”李婉道。
“那,奴才这就去给皇上回话?”
“去吧!”
李婉看着满地的碎渣,发愣。
“主子?主子?”琼琚道。
李婉回过神发现自己在捡那些碎片。琼琚已经打发走了所有的人。
“还是奴婢收拾吧,划伤了手不值当。”
“不用,去把那盒子拿过来。”不值当么?怎么会不值当呢?就算划伤了心,也是值当的。
“是。”
李婉小心翼翼的捡起来,然后放在盒子里面,碎片依然晶莹剔透,温润的荧光,仿佛在指责主人的不爱惜。留之无用,弃之可惜。算了,还是还给那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