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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天颜 人员到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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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口渴,本欲揭开头纱,又念母亲的叮咛。放下手。
“琼华,琼琚,琼华?”
“这俩丫头跑哪玩去了?”
“真是!”
低着头,歪歪扭扭的凭感觉去找桌子,喝茶。
“啊,我………”
“疼!”李婉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很是不雅。
“什么东西绊我,该死!”
一念,不对啊!明明已经过了槛。抬手欲撩起头纱,看是什么东西绊了她。
“唉,爱妃,这头纱还是朕来挑的好!”
“皇,皇,皇上,臣妾不知皇上大驾,有罪,乾祥宫人未唱报,罪该万死!”边说边顺势跪在地上,跪完李婉懊恼觉得这礼有点大――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品皇妃了,这跪的有点吃亏,但是皇帝不说平身,她也没胆子擅自起来?
“诶!爱妃这话说的倒是朕的错了,本想给爱妃一个惊喜,倒是弄巧成拙了!”皇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话却是凉凉的。
惊喜?是惊吓吧!
“臣妾不敢!”李婉后背刹那有针一样细密的汗珠。
“好了,朕扶你座下。”
“臣妾惶恐!”李婉头低的更狠了,眼观鼻,看看自己的芊芊玉手,自我陶醉一番。
良久。
“李氏虽是将门,礼仪倒是通透!”
这,这是说她们李氏一早便有觊觎之心?所以才将礼仪学的透彻,还是在夸李氏教养好?
“不敢,天朝乃礼仪之邦,父亲在朝为官,自然要以身作则。”
“嗯”
李婉不知是哼还是嗯。
心里有点抖。
天子不能直视,可是她带着头纱呢!瞧一眼,没事吧?她虽然和九王临渊王关系要好,可是这皇帝她还真是一眼也没见过,纵使皇帝还在她姑母膝下寄养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对于四王爷,真真是没一点印象,说来也是,她家是武将世家,面朝天子,与王公贵族打交道的日子,着实不多,她偷偷抬眼,想一窥,天子。
哪成想,那人已自顾自的坐着,自己轻酌桌上的酒。
李婉只隐隐看见一个宽厚壮硕的背影。
“过来。”
小皇帝也不叫她起身,是想让她爬过去?
不行,她的目标可是那中宫之位,怎能做如此卑躬屈膝之事?
“谢,皇上。”
起身,温吞吞的小步挪过去。
“爱妃,闺名。”
这话问的简单。李婉心里又是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天子面前失仪,可大可小。如今这少主,可是恨李家恨牙痒痒的想天天拿小人扎她李家人。她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回陛下,臣妾李氏阿婉。”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男子轻笑道,“也只有镇国公家的女儿当起婉字。”
“皇上谬赞,祖父说过: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爱妃果然口才了得。”
“皇上谬赞。”
“哼。”
这一声,阿婉听的真真切切。心念:皇上对李氏的厌恶与不屑,真是伪装也伪装不了了?难怪祖父一派力柬我入主中宫,心中不悦?
忽然,头纱被取下,烛光摇曳。
李婉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剑眉凤眼薄唇,冷峻如谪仙。
“爱妃蹙眉是因为没当上皇后么?”
“臣妾惶恐!”
“惶恐?”
李婉嘴上说着惶恐,却是没有一丝不安。闲适淡然的可以。
“如今一国两个太后,朕念着静安太后身体不好,不宜迁居,留在坤宁宫,慈安太后居慈宁宫。”
这是解释?
李婉轻笑,哪有太后依然住在坤宁宫的,不过借口而已,小皇帝忌惮李家,她怎会不知。不过她除了捧场,还能干啥。
“皇上想的自是极为周全的。”这话说的极为刺耳,小皇帝不甚在意。
“夜深红烛,爱妃我们歇息吧!”
李婉一愣――这台词,可不就是话本子里的,要不要这么的,这么的那啥。
这是要侍寝?李婉本来便觉得皇帝不会过来,什么心理建设都没做。
在她看来,朝中大臣以立她为后为筹码换少年皇帝的登基,这时,他妻子四王妃传闻突然暴死,这天下怎么可能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后来,皇四子成功登基,朝中一时间却在后位人选上僵持不下,父母不说,李婉也能猜出个大概,四王妃突然病逝,刘家自然是不愿她们李家再出一个皇后的,一时间朝廷上下,明争暗斗不休,不过,这也极可能是小皇帝的手笔。试问,那个皇帝愿意自己的皇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来的?遂以纯孝之名,为先帝守灵。这遗诏都下了,可小皇帝迟迟不登基,可是急死了一帮老臣。
这招欲擒故纵,小皇帝用的炉火纯青。
家里人说不上开心不开心,好似放下极重的担子,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毕竟一个家族的荣华牺牲姑姑一个女儿已经够了,不想徒增悲伤。
但是,前几天,天子下旨李氏之女入宫――为妃。父亲为此喝酒消愁解闷。这一连串别人可能清楚,她李婉怎么可能不知道。
四王妃间接的因她而死。
杀妻之恨。
镇国公权势滔天,定离帝与李氏斗志斗勇了一辈子,不过是捧出一个将将可以与李氏比肩的沛县刘氏。
压父之仇。
皇四子幼时便与母亲刘氏生离,认在姑妈宁后膝下。
夺母之仇。
这一桩桩一件件,任凭哪一个捞出来不够皇帝将她千刀万剐?
“爱妃,你在想什么?”
气息再耳蜗婉转缠绵,佑玺帝看到阿婉的耳朵晶莹剔透的红。
“呵呵呵……”
皇帝的笑声低低亚亚的传来。
阿婉的耳朵更红了。头一点点的…往下沉。
“地上有金子?”
阿婉抬头,看见那人俊秀的眉眼看着自己。
双手一伸,大爷似的。
阿婉走过去替某大爷更衣。
乾祥宫又名凤涵宫,有凤涵殿、凝若楼、雪清殿、寝宫、菲丽阁、御琳苑、莉菲殿、琴月殿、宁月阁、月静阁、可萱殿、紫绒殿。
凤涵殿是正宫,只有皇帝来时她才能居住的寝殿。此时阿婉看着佑玺帝身着素纱禅衣,光滑细腻,轻柔松软,还自带凉快的效果,甚是羡慕。那两只桃花眼放着光。
佑玺帝轻笑。将手中扇子给她。
阿婉一愣?这是――赏赐?
为毛不赏赐点绫罗绸缎金银钱契?
只见佑玺帝怡然自得的躺在床上。
“愣着干嘛?过来。”
“皇上?何事?”
“太热了,为朕扇风!”
阿婉怒,新婚之夜。皇上不与她共赴云雨巫山?让她扇扇子?叫谁不行?这么多人听他差遣。呸呸呸!谁想和他云什么山,巫什么雨!!
阿婉一夜守在床边――扇扇子。李婉想,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比她更惨的新嫁娘么?
当然有。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乾祥宫一片静谧安详,扇子声也可以听到。李婉手上一停,便有人喊 “热!”如同眼前不是皇帝,他会觉得像撒娇,就像他一般。
淑妃贤灵宫,也是一派安详,陈郡谢氏富可敌国名不虚传。那打赏可是宫中两个月的银钱。
贤妃锦乐宫,德妃晨夕宫,也是寂静,但是静的可怕。一宫之主沉着脸打发了下人。然后开始一通抱怨。
第二天。
李婉睁眼,发展自己奇迹般的躺在了床上,难道她昨晚太瞌睡就爬上了皇帝的龙床?那她有没有踢皇上?别想,别想,这可是大逆不道啊!不对,难道不是,皇帝怎么没把她给踹下去?李婉,你想什么呢?受虐狂么?
“琼华,几点了?”
“回娘娘刚辰时了,奴婢正打算叫你呢!”
“拉帘子吧!”
“是。”
“皇上卯时一刻便走了,吩咐不让打搅,说娘娘辛苦了!”
“多嘴。”
能不幸苦么?他扇一夜扇子试试!嗯?琼华何时这么听话了?
睁眼看,那姑娘脸色爆红跟酱猪蹄子似的。
“你怎么了?”
看向她的视线。
“咳咳?那。”那是喜帕?
怎么有血。
主仆两人,瞬间一样的脸色。
“这,这该怎么办?”李婉问道。
“许是收着吧?”琼华也没经历过这个,胡乱道。
“嗯,你看着办吧!先更衣洗漱。快一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