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想死》小火炉醅酒

13、鱼与熊掌 两人饭

　　两人饭也不吃，在那里算来算去。细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李婉偷偷的瞄了几眼，心中乱了节奏。一上午与佑玺帝的讨论，竟然让她生出，他很不错的念头。那对百姓的体恤之心，那蓝图壮志，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谋略。
　　“可以了么？”李婉问。
　　“差不多了！”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李婉笑道：“一日千金不足为过！”李婉道。
　　“是啊，不过这样一算对于战事又多了几分掌握。”
　　“只是，有这么多钱？”
　　“泱泱大国，怎么没有。”
　　“四喜传菜吧！”
　　“是。”
　　此时晌午已过。
　　两人吃过饭，消了消食，便乘车而归，李婉看着那绵延的马车，上面全是搜刮而来的。之前觉得甚多，如今看着李婉有些惆怅，那四十几万两的黄金，这些搜刮出来不过是个毛头罢了！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呢！那一百多万两的黄金又可以发动多少次战争？这宁阳王的世子真是可恶又可恨！想他父辈驰骋沙场，皇帝不信任或者像先帝那般平庸的时候，又是如何幸苦？他们这些后方之人却是或者一日撒千金的生活！
　　十万人一天的话费比不上一个人的？
　　李婉心中郁郁南平，她一定要坐上中宫之位，纵使不为了李氏，也要为了天下百姓！若她有天掌了权，才不会令这些人逍遥法外。
　　“皇上，臣妾以为京中的人应该派人暗中看守，以防有人暗度陈仓。”
　　“天下莫非王土，只有那钱币金银还在大启，就还是大启百姓的，婉儿太心急了！”
　　婉儿红了脸，她知道，要仔细谋划，步步瓦解，可是……
　　“哪些人一个个精明的跟个狐狸似的，自是明白，朕的意思。”
　　是，皇帝现在要的不过是足够军饷，然后云缅之战可以凯旋。他不仅要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还要自己名垂千史。
　　帝王果然是帝王，制衡之术，炉火纯青。
　　“陛下英明。”李婉道，“不过嫔妾从小便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朕是天子，为何不可兼得，爱妃，圣贤书不一定正确，人定胜天，为什么不可以兼得？”
　　李婉看着如同星辰般闪耀的双眼，沉了进去，心漏了一拍。
　　“可以么？”
　　“若你想，一定可以。若是爱妃得不到，还有朕呢！”
　　“词话当真？”
　　“君子一言九鼎。”
　　“那臣妾有一物，恰好是自己得不到，皇帝可以给的！”
　　“哦，那是什么？”
　　“中宫之位？”
　　“爱妃怎知自己得不到？”佑玺帝笑道，“若有一天……”
　　“皇上就爱逗臣妾取乐。”李婉笑道，她竟妄图从帝王这里得一丝真心。将自己的心真真切切的剖开，坦露心中之愿，没想到被撕的支离破碎，李婉啊李婉！他不是风流才子，你不是亮丽佳人，如何是好？
　　李婉笑的亮晃晃的，刺眼的厉害。
　　“阿婉……”佑玺帝道。
　　“嗯？”
　　又摇了摇头，她那刺眼而酸涩的笑，让他差点将皇后之位许给她。还好阿婉回应的快，打断了他的话。
　　“快到了！”
　　“嗯。”
　　余下时间，佑玺帝打开马车侧帘子，看着街道，和匍匐的百姓。心中默念：你是皇帝，你是皇帝，天下的皇帝，你不能………
　　南安门，宫殿的正门。李婉第一次进，此时宫外是护卫，太后，妃子，婢女，一大堆人。连姑母也来了。
　　一番你来我往的行李。
　　“母后，以后不用如此劳师动众，吓得儿臣都不敢载出去了！”
　　原来，皇帝和太后是这样相处的，李婉心中念叨。
　　“多出去好，体察民意，不会蒙了双眼。”慈安太后道。
　　“是啊，出去是散心也是了解民心。”静安太后附和。
　　李婉不接话，她知道，她这次是最没脸面的人。独独的跑出去，独独李家的人进了天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仪仗摆好之后。众人饮宴，李婉看着珍馐美酒，那精美器具，再也没有洋洋得意之感。她想她还可以为那边疆战士，为大哥，为那人做些什么？
　　她没了兴致，便中途借酒散心，走时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淑妃。
　　淑妃饮了几杯酒，对贴身丫鬟道。
　　“这酒有些烈，我出去散一下吧！”
　　“需要奴才陪么？”
　　“不用。”淑妃想了想道。
　　刚出来不远淑妃便看到了贵妃。

　　李婉意识到有目光到转头：“姐姐也是觉得今天的酒太烈了么？”
　　“是啊，许久未饮酒，有些不胜酒力。”
　　“今夜夜色真好！”
　　“微风徐徐，贵妃娘娘我们走走吧！”
　　“姐姐，私下里叫我妹妹就好！”李婉道，“我这次出去遇见了万户侯，在销金池，后来被带到太平知府了！”
　　“我那不成器的…他怎么样？”
　　“只是那位疑心了！”
　　“妹妹我该如何是好！”
　　“姐姐，看那南极星，好亮啊，听说南边打仗了？是么？”
　　“是啊！多谢妹妹，大恩大德………”
　　“自己姐妹不必言谢。”李婉道，“我们回去吧！你还………”
　　“妹妹先回吧，我去解手。”
　　“姐姐小心。”
　　“放心。”
　　再坐上宴席，李婉心中的疏解许多。一连饮了三杯果酒。
　　“主子，再喝醉了！”琼琚拿了杯解酒茶。
　　李婉又是一饮而尽。
　　想着佑玺帝的性子，明显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霸道性格，所以只要周边是稍微强大一些的国家，他应该都会去教训一顿。若是有的国家行为乖张，他应该直接灭其国，这样的话：李家是不是每年都要有人征战沙场？那，李家是不是暂时安全，皇帝没有杀我全家的想法？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一个个的壮力都去打仗了？那还得了，李家不是任人揉扁搓圆？
　　李婉晕晕乎乎，回到寝宫，倒头就睡，这几天在马车里，没有睡好，虽然是上好的云锦被，可是就是睡不好。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升的大高。
　　“娘娘，上好的西湖龙井，你要尝尝么？”琼琚道。
　　“哪有人一大早就喝茶的？”
　　“奴婢念着娘娘许久未喝过了，而且皇上将一半都给了娘娘呢！”
　　“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一年到头月月都有上供，再说没了龙井还有碧螺春，铁观音，再不济还有信阳毛尖。”
　　“是是是。”
　　“你多读读《茶经》”
　　“娘娘，太后送来的四个人，有两个听不安分的！”琼琚道。
　　“哪两个？”
　　“这边的。”
　　“那边倒是下了大力气，晾了这么久，没一点毛病，才是真正要防的！”
　　“奴婢晓得！”
　　“光你晓得有什么用，琼华知道么？”
　　“奴婢不知。”
　　“琼琚，你们二人是我的左臂右膀，不能离心。”
　　“奴婢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我看你二人啊，明争暗斗的厉害，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你们手里。”
　　“呸呸呸，娘娘净说些胡话。”
　　“嗯，下去吧！”
　　“是。”
　　快晌午琼华小生道道，“娘娘你猜一猜有什么怪事？”
　　“户部一夜之间堆满了钱财。都到门口了！”
　　“这么夸张？”李婉知道是以讹传讹，可她依然忍不住嘴角上扬。“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是，这朝廷上下，哪一个不是猴精猴精的，无论贪多贪少，官小的贪得多的按旨意来，官大的贪得多的拿出一部分意思意思，谁敢全拿出来？皇帝是说了既往不咎，可是心里可是跟个明镜似的。
　　这天，天空如火，蔓延。
　　贤灵宫，宫女太监自然是临阵以待，脸上洋溢着喜气。佑玺帝这天翻了淑妃的绿头牌子。和宫女太监不同，淑妃安静的如同泥娃娃一般任人摆布，只有手机捏的紧紧的锦云手帕，流露出她的紧张。这是前朝缴纳藏私的最后一天，是巧合？还是皇帝真有让她也上交的意思？她非官家之女，不能带丫头进宫，也没有一个人商量。
　　“皇上驾到！”
　　皇帝来的这么早？
　　淑妃领着宫女太监去跪迎。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妃平身。”皇帝温柔的扶她起身。
　　这是淑妃王子虞第一次单独见皇上，纵使平日里镇定安宁，如今被除了家人以外的男子触碰，竟手足无措起来。
　　佑玺帝上下打量着，女子一身云锦的青衣，细细的腰肢，身资婀娜，如同春风吹着柳枝，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肌肤如玉，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星，潋滟如波，唇若点樱，皓齿如雪。
　　不禁感叹，“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皇上。”王子虞声音娇羞，欲语还休，如同沁过了媚水。令人心神荡漾。
　　“爱妃害羞，朕便不说。”佑玺帝轻快的笑意中，两人携手同行。
　　未去正殿，而是在王子瑜的寝殿，含香殿。王子虞心中甚是忐忑――这就要侍寝了？天还大明，这也太急了吧！
　　“爱妃似乎喜欢看周游列国的游记手札，诸子百家，兵法之类的书籍！”
　　“臣妾不过是不能出远门，心里向往罢了！”
　　皇帝心下了然，是真喜欢还是为了讨好他，结果似乎不重要。
　　“皇上，中秋节要到了，臣妾思虑着边疆战士，为国为民而不能一家团圆，私下寻思着做些什么才好。这些银票当是聊表臣妾的心意，可以让将士们吃上月饼。”
　　“爱妃如此………”
　　“臣妾家中行商，正因国家康泰，才能发迹。这是理所当然的！”
　　“爱妃有心了。”
　　“淑妃娘娘此番体恤之情，边疆战士知道定时极为高兴的！”四喜笑嘻嘻的接过银票，嘴上说着奉承的话。
　　“四喜公公严重了！”
　　“爱妃可会下棋？”
　　“臣妾略懂一二。”
　　“那我们对弈一局？”
　　“臣妾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