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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婉断糊涂案 宋刺史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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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有四万户人口,属于上州,宋刺史从三品,下有别驾一人,长史司马各一人,五品以下数人不等,此时皆在堂中。
此时李婉方觉皇帝带了许多人,一百多骑兵,夜行昼歇,在此待命。
宋刺史审案甚为无趣,不过是堂下何人,你可知罪,罪证确凿,坦白从宽,否则上刑。
李婉看的她抓耳挠腮的现在已经丑时了。这宋刺史分明不敢审问,许是担心这里人秋后算账。皇帝不可能自降身份审这些人,而且他夜审,定是不想此事闹得太大。李婉算看明白了,皇帝带她来,就是让她背黑锅的。
“皇上,臣看刺史大人累了,不若让臣来申?”
“你?”
“正是”
“可以。”
“大人请!”宋刺史起身道?
“刺史大人幸苦,喝口茶歇一歇。”
“你是太平世子?”
“废话。”
“李副将,太平世子对皇上大不敬,如何。”
“按七十二律杖打三十。”
“看在宁阳王的份上减半。”
“我没有对皇上不敬。你污蔑我!”
“皇帝让我代审,对我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李副将,污蔑我,该当何罪。”
“按七十二律杖打三十。”
“好,那就看在宁阳王的面子上,共打三十打板,有人有异议?”
“我有。”世子道。
“拖下去。”皇帝道,“吵到我了!”
“你?是?”
“回大人,小人琅琊王氏王万户,是个生意人。”
“哦?家中可有人做官?”
“不曾。”
“琅琊王氏?那宫中淑妃娘娘……”
“回大人,那是小人同父异母妹妹。”
“好,你容后再审。”
“堂下之人可是叶广益。贵妃娘娘是微臣堂妹。”
“本宫看你,在这天山富居楼,消费不少?是常客。”
“是。”那人很是引以为豪。
李婉暗叹,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看着英俊魁梧一人,怎么这个傻,脑子被驴给踢了?
她捏了捏手机的木板。
“你一个七品宣义郎,一年俸禄不过百两,家中更是年入不过几万两,哪来的这么多钱?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微臣,微臣………”
“李副将,去抄家,挖地三尺,我到看看一个七品芝麻官哪来的这么多钱?”
“回,回大人,那是微臣妻子的嫁妆。”
“哦!这倒是奇了!你妻子是?”
“是,是,是,王雪宜。”
“一个嫁妆,这么多钱。微臣疑惑不解,李副将,将他拉下去,你去叶大人家抄抄看。”
“末将领命。”
此时宁阳王的世子已经回来。
“堂下何人,情况一一报来。”
“长安世子,谢安,年二十六,家住陈郡。”长安世子断断续续道。
“这账簿上记载你在富春山居口共费五十四万两黄金。宁阳王府,富可敌国啊!”
“这,这账本是,假,假的!冤枉人!”
“假的?这每次数据上,都有印章,签字画押,用途,时间,是假的么?带证人,逐月。”
“民女,参见大人。”
“堂下可是逐月。”
“正是。”
“你身边这人可认识?”
“认识,太平世子!”
“她可曾如果富春山居二楼。”
“回大人,是常客!”
“哦,这倒有意思了,太平世子说,这账单是假的呢!”
“民女不敢欺瞒大人,次账簿如假包换。”
“如何证明?”
“富春山居的人皆可证明,太平世子每次初三,十五都会光顾。”
“这可不好办,你们各执一词,让本官很是为难。要不?上刑?”
“你这是屈打成招啊!”
“那,四喜你去宁阳王的世子府上,看看那些钱是从哪来的,还剩多少?咱们一笔'一笔,一两银子的对照。”
“奴才遵命!”
“邀月,我看你这账单上的印泥很是不同?”
“是,每一个客人都有独特的香味,表示尊贵。”
“不重复?”
“从不重复。”
“那好,去请个擅于制香的人过来。”
“琼华,你追上四喜公公,让他去书房,拿几块印泥与印章即可。”
“几个章,能说明什么?这是冤枉?”
“哦!那世子说出你的香在哪制的,谁能做出来,便算本宫冤枉你。”
“这,这,是凝香居士。”
“哦!刺史大人可能请开凝香居士?”
“巧了,我家姑娘爱香又擅长,凝香居士近日就在府中教授!”
“那真是无巧不成书,去请!”
“不,不是!我记错了!是富春山居送的!”
“可当真?”
“回大人正是。”逐月道。
“真么珍贵的香,就这么送了?”
“消费满五十万两黄金便送。”
“哦?一个世子,可以有五十万两黄金?还是去查账簿吧!皇上你看如何?”
“甚好。”
“那这琅琊王氏?”李婉道。
“你去查一下,什么买卖这么赚钱?”皇帝向刺史道。
李婉心中皇帝有心放过这琅琊王氏,心中不免气结,她辛辛苦苦一夜奔波,什么也没捞到,淑妃舒舒服服的睡软卧吃美味,皇帝却要放过他们!心中甚是不爽!一个刺史,一个趋炎附势的刺史,去查遥遥千里的琅琊王氏,可不是无疾而终么!
第一次感受到不公的待遇,自己还是不被偏爱的一方,李婉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偏偏对方是皇帝?她李婉也不能如何?
“皇上,臣…累了。”
“爱…卿,辛苦了,去马车休息吧。”
“臣告退。”
李婉从怀中拿出珍珠照明――这是他送的。拿出之后方丈之内如白昼,通体莹亮。天下绝无仅有。而且还是一个无须一言一语便偏爱于她的人送的。顿时那人芝兰玉树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无双”心中的酸涩漫上眼睛,声音哽咽。原来,被偏爱的感觉这么好!她李婉第一次感受到,也第一次那么那么想她。
原来,许多东西你拥有的时候没有感觉,等到自己是去的时候,感觉没有尊严来的重要,看到别人拥有,心里是那么空,空空的,像无心!一语成缄。
李婉迷迷糊糊,半醒半梦,没多久被鸡鸣之声吵醒。李婉整了整衣冠,并无不妥之时,才出了马车。
路上便看到陆陆续续一大群人搬弄一箱又一箱的。李婉知道,那里面全是金银财宝。
不仅咋舌。这可真是金山银山啊,那些别的都是毛毛雨。
几百个人登记造册,足足一天一夜不过弄了一半。叶家的早已统计完,几万看了眼,并不多,不过是和太平世子相比不多,纵使如此还是被皇帝一分分的核算,按了一个贪赃枉法的罪名,押解回帝都入天牢细细审问。
第二天一早,宁阳王有要事求见。
“皇上,微臣管教无方,无颜面对先帝啊!”
“宁阳王,快快平身,这是我那混账弟弟做的是,与皇叔有何关联!”
“这,这些,臣知道,先帝盼望四海升平,皇帝希望国无战乱,民不再受战争之苦,特意捐赠国库的,谁成想,让这逆子私吞了!”
“哦!这本就是皇叔家的财产,怎有私吞一说,皇帝还小,一时迷了心窍,可能是受人蛊惑所致。宁阳王此等忠心天地可鉴,有如此王侯,是我康平之幸啊!”
“这都是应该的!是臣的职责!”李婉在屏风后看两人唱大戏,甚是想吐!真是肮脏,肮脏至极!
皇帝挥洒笔墨,洋洋洒洒写下“敕造宁国府”几个大字。
“四喜送到宫中营造司,十日内务必做好”
“臣多谢皇上。”
“爱卿平身。”
“四喜传旨,朕此次微服私访,发现朝廷上下,廉明清正者寡,搜刮民脂民膏者众。从即日起限五日内将搜刮者上交,若交齐者,朕必一视同仁,之后朕会一个个审查,期间若有藏私,以死罪处,无论多寡。”
“那,老臣先行告退。”
皇帝点头默认。
“婉儿,出来吧!”
“皇上心情不错?”
“朕,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云缅战事可平,不开心的是百姓受如此鱼肉。”
“皇上要向前看,那都过去了!”
“朕知道!”
“那臣妾先行回宫?”
“下午便可启程,一起吧!”
“好。”
“你先过来,我们算算拨多少军饷合适?”
“这个,臣妾……”
“无妨,朕发现你珠算特别好。”
“那让人去打听一下市面米面菜肉的价格?”
“已经打听回来了?”
“哦?皇上怎么想着算这些,交给………”
“朕不放心……”
“臣妾明白。”
“如今中上的米和面一石九钱,一个士兵大概吃两个月。此次战争大概需要五个月。”
“那肉?”
“猪肉三十五文一斤,牛肉二十五文一斤,一个士兵一个月需十斤。大概三两银子。”皇帝说。
“这样说,一个士兵在吃食上花费二十两银子。”李婉道。
“吃食上花费600万两。”李婉问道。“战争那么多人?”
“一个战兵,需要三个运输兵。”
“南方战马,大概60两一匹。一匹战马需要话费士兵十倍的价钱!”
“需要多少?现在有八千铁骑,战马决定胜败,所以我们要快点解决,然后将战马供应上去。”
“未买的战马需花费640万两,然后那8000匹需要160万两共800万两?”
“嗯,还有牛,需要运送粮草和马的饲料。”
李婉觉得头发,原不得不希望发生战争。
这东西弄的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