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时政合约之后》无法忘记的遗憾

6、第 6 章

　　回到房间里，看到刀架上的石切丸，风间薰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把石切丸给忘记了。
　　按照山姥切国广的指点，就将手掌按在刀账上注入灵力，石切丸应声化形：
　　“消除灾祸，清净身心。哦呀，原来是位姬君呀。”
　　“石切丸殿，这是我们的新姬君，来自唐国，不会日本语。所以请使用唐语。”
　　石切丸从善如流地用唐语道：“初次见面，姬君殿下，我是石切丸。日后请多多关照了。需要祓除不净可以来找我。”
　　“您好，我是风间薰。”
　　“姬君殿下！”
　　所有的付丧神都惊呼起来。
　　“请放心，这是义名。真名和生辰八字不能泄露，被知道了真名就等同于被掌握了灵魂，被知道了生辰八字就等于被掌握了命轨，这两项禁忌，我还是知道的。”
　　“被姬君殿下吓了一跳。”
　　“还以为时政连这个都没有告知姬君呢。”
　　“幸甚幸甚。”
　　“……”
　　风间薰道：“说起来，我也非常意外呢。除了诸位，在时政遇到一振今剑，他也会说唐语。”
　　石切丸道：“实际上，只有被平安时代的王公贵族收藏过的刀，才有可能从一开始就会唐语，有的还会书写。但是，平安时代使用的唐语跟现在的唐语有些许差异。我们之所以会说，是因为我们上一任审神者是一位唐国迷。”
　　“唐国迷？原来是我弄错了吗？我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呢。”
　　和泉守兼定道：“姬君殿，您没有弄错。自皇极天皇之后，日本就全盘学习唐国，即便是在唐国最糟糕的年代来，日本的华族依旧以学习汉字学习唐语为荣。后来唐国再度强盛，两百年来一直都是顶级大国。日本人去唐国留学、学习汉字和唐语的人非常多。常世很多学校都开辟了唐学课程。所以，您的怀疑是有理由的。”
　　“可是，可是也有一部分人，不曾有机会出过国，不是吗？”
　　哪个国家都会有穷人，也许有的人家里实在是没有资源，无法提供这样的学习环境呢。
　　“在常世，很有可能，但是在时政，不可能。”和泉守兼定道，“日本的神道是根据唐国传来的阴阳术发展起来的。绝大多数古籍用汉字书写。常世的人可以不学汉字、不学唐语，但是时政的审神者不行。青铜级可以混日子，但是升入白银级之后，肯定会学。黄金级本丸的审神者每一位都能用汉字和唐语流利的交流。”
　　在时政，会些汉字会说唐语，是高位审神者的证明。
　　既然审神者都在学汉字唐语，那么麾下的刀剑付丧神没有理由不会。因为审神者在学习的过程中，能怜惜的对象就只有身边的刀剑付丧神。
　　药研道：“姬君，您的入职本就不简单，所以，请宽心，我们会一直陪在姬君身边的。”
　　和泉守兼定道：“不如让石切丸殿为姬君进行法事，为姬君驱除不洁，祈求好运吧。”
　　石切丸道：“正是我份内之事。”
　　风间薰愣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拒绝，可是看到药研身上的军装，这才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唐国了，这里也不是什么唯物主义世界。这里是时政，在她面前的是一群刀剑付丧神，非科学的存在。
　　她笑了：“那就有劳了。”
　　驱邪是大事。好在石切丸的刀拵本来就能化成御币，供奉的便当也有现成的。所以都不麻烦。
　　但是法事之后，夜已深，大家需要面临另外一个问题：
　　“姬君睡哪里呢？”
　　五虎退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刃都沉默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他们本丸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如果是一位男性审神者，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偏偏是一位姬君。
　　而且他们也没有被褥。
　　这座本丸，从头到尾，都写着一个穷字。
　　和泉守兼定立刻道：“我们去外面吧。”
　　反正他们都是刀剑付丧神，不会生病。
　　风间薰道：“这个，用资材账本可以买到被褥和几帐吧？”
　　和泉守兼定道：“姬君，现在已经入夜了，就是用资材账本买下，也不会有人送。万屋的自动售卖机的确可以买到夏天的薄毯，但是几帐没有。我们的本丸又太小，没有树木，更没有木材，不然我们可以现做一个。而且，我们没有小判，我也不建议姬君使用灵力或者甲州金购买。”
　　天知道那个本命本丸是怎么一回事！在本丸晋升到戌级之前，姬君的灵力能省则省。
　　“那，石切丸殿，能借用一下你的本体吗？还有和泉守殿，能借用你的外袍吗？”
　　“当然可以。姬君的意思是，用刀架和石切丸殿的本体暂时充当几帐？”
　　“是的。”
　　山姥切国广迟疑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姬君，请用这个。”
　　“山姥切……”
　　“请别这么看我。”山姥切国广的脸都红透了，“您会冷，和泉守殿的外袍比较干净，您可以当被子。这个可以当帐子。”
　　“谢谢。山姥切殿。”
　　“请不要叫我山姥切，我，我也只是个仿品而已。”
　　和泉守兼定道：“山姥切国广是仿刀，虽然真正斩杀山姥的刀依旧是他，可是他相当介意仿刀的身份，姬君可以叫他切国。我们之前的审神者也是这么叫的。”
　　“切国吗？”
　　“您也可以叫他被被。很多审神者都这么叫。”
　　药研藤四郎道。
　　山姥切国广的头已经埋到胸前去了，却还是小声抗议道：“不许叫我被被！”
　　被被的被被什么的，太羞耻了。
　　风间薰道：“好吧，被被。”
　　“不，不要叫我被被。”
　　听上去更加弱气了。
　　那边石切丸已经将刀架和本体安放好了。药研接过披风，将之搭在石切丸的本体上，而五虎退早就将屋里的木材堆放到外面的屋檐底下。
　　以前不敢是因为怕柴火淋雨，毕竟没有审神者的废弃本丸，就是搜集一点木材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有了审神者就不同了。
　　药研道：“既然如此，姬君请睡这边。我们靠着门边睡。”
　　最里边为石切丸，最外面是和泉守兼定，中间是药研藤四郎、五虎退和山姥切国广，短刀的身高正好可以避开火塘。
　　“好的，那么诸位，晚安。”
　　从善如流地在简易几帐后面靠墙坐下，风间薰开始摆弄起操作台来。
　　只是一块土地可怎么够？土地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一口气又开了七块，直到按下金色按钮不会出土地了才罢。
　　清理石块、除草、深耕，
　　大豆田直接播种就可以，小麦田也差不多。
　　只可惜无论风间薰怎么按，都无法跳出浸泡选项，更不要说种植水稻了。
　　想来，本丸这会儿还不能种水稻。
　　不过风间薰还是在庭院里面种了几株柚木几株香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