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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石潭下白沙帮 一见荷花魂 ...

  •   一见荷花魂已牵,二见仙子许终生。
      仅仅两次见面,耿直坚信那是上天安排好的,是真实不虚的命中注定,是躲也躲不掉的一世情缘。
      爱情是伟大的,它让一个傻子变成了疯子,耿直更努力了。虽然荷花有时避着他,他反而认为荷花是因为太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她才演了一出欲擒故纵。他甚至开始改变自己,当他听闻荷花又为哪一方除害了,他也在另一方为民除害。当他听闻荷花又在何处教化了一名大恶人让其改邪归正,他也满世界找坏人让其痛改前非。慢慢地,耿直的行事作风与荷花仙子的行侠仗义在某种程度上贴近,虽然二人很少谋面,却总有心有灵犀的地方。
      有时候,耿直会固执地以为,自己就是荷花,荷花就是自己,两人之间已经无需再分彼此了。
      这爱情的力量多么可怕!
      若是在从前,脏兮兮的老百姓求耿直办鸡毛蒜皮的小事,耿直心中虽有怜悯,却总以江湖大义不应该如此,不屑为之。如今看着老百姓困苦,也开始像荷花那样小以帮助。
      若是在从前,耿直若是遇见了奸佞小人,耿直手起刀落就结束其性命,然后寻仇报复的找来也不怕,打打杀杀就是江湖。现在不同了,他也试着怜悯感化,给坏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有时看着曾经的坏人开始做善事,耿直心中甚至会有莫明的成就感呢,慢慢地,耿直更加觉得自己和荷花仙子心灵想契,对行侠仗义有了自己的理解,耿直觉得,行侠仗义不是靠打打杀杀赚一个江湖名利,而是用自己的江湖影响力去拯救误入歧途的人、去帮扶弱小的人。
      “这就叫神交吧。”耿直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这样宽慰自己。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宽慰自己。
      “这个上天注定的一世情缘”,在耿直看来,不仅有梦幻般的开头,还有刻骨铭心的共同经历,耿直时常会想起,想起来就会觉得,人生值得。
      而对于胡雨润,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梦幻开头,更可怕的是,仿佛她正在经历着自己的人生值得。
      那日胡雨润在羊驼山脚下离开后,又托江湖上的朋友搜集线索,开始寻找戮爱的下落。晌午的风吹着让人昏昏欲睡,于是她在郊野的巨石上坐下休息,巨石虽大,却洁白如玉,极为美观。巨石下边是潺潺溪水,溪水里散落着黄色的松针和梧桐叶,小鱼儿和虾在梧桐叶边戏谑,往上看是一个水潭,水潭上是一片白色的瀑布,瀑布的声音很大,却一丝也不影响此处的宁静与和谐。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金色的阳光从西边射过来,夕阳边梧桐树下安坐着一个白衣少年,他纹丝不动,静静地垂钓。
      她陡然抓起地上的宝剑,警觉地站起来,指着水潭边上的少年问:“你是谁?”
      白衣少年见姑娘醒了,放下手中的鱼竿,笑嘻嘻地向胡雨润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弯腰说:“姑娘,你醒啦,在下奚见玉。”
      胡雨润见他彬彬有礼不像坏人,刚放下防备四下一看,一只九尺有余的死蛇在离自己不到三尺远的地方,胡雨润心中一惊,下意识跳开。
      只见死蛇的七寸之处,一根细长的银针穿透,胡雨润又看了看奚见玉一眼,想着大概是眼前的少年救了自己,狐疑地问:“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奚见玉笑了笑,又转过头,继续垂钓。
      “你……”胡雨润刚要开口说话,奚见玉回过头右手食指竖在嘴边面前示意她不要说话,奚见玉平静地堪比潺潺流水。
      胡雨润心下忖度着这个叫做奚见玉的白衣少年,恍如梦境,世间竟有如此男子,无形之中让她的心顿时如此平静,如此这般不搭理人居然也没让雨润有任何的不适,如此这般傲慢无礼竟然会让雨润情不自禁地想要窥探他的世界,雨润悄悄地走到白衣少年边上,静静地看着他垂钓。
      奚见玉很入神地看着鱼钩,等待着收获,所幸等待没有持续多久,鱼上钩了。奚见玉像个孩子一样满脸洋溢着笑容,把鱼卸下来放进鱼篓里,又四下望了望,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胡雨润的眼睛里,笑呵呵地说:“你比府上的姐姐们还要温柔安静。”
      “你有很多姐姐吗?”胡雨润下意识地接话,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不该问这么多,小脸便有点儿微红,与照射在脸色的阳光重色。
      “是啊,湘帘,月如,小四儿,小九儿,都是我的姐姐。”奚见玉讲话时一脸的自信,谈吐之间藏不住高贵和魅力。
      胡雨润一时语塞,便柔弱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诶,你怎么又来了,天儿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奚见玉对着胡雨润呵呵一笑,微微颔首,提着鱼篓就走了。
      就这样一个迷一样的男子从她的梦里走进,又走出。胡雨润还有一丝的回味,她从他不多的言语里,能感受到他有个安定幸福的家庭,他的家中有许多温柔安静的姐姐,仅此而已。
      胡雨润也常常做着关于那个白衣少年的梦,只是,胡雨润毕竟是个实实在在的侠义之士,做完了梦,她依然还要扛着肩上的担子继续前行,去解救、去帮助那些需要她的人们。
      “戮爱到底去了哪里?”胡雨润一时没有思路,自言自语,想起来西门寡妇说过,戮爱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的眼睛像魔鬼一样摄人魂魄,她持剑的左手背有一条蜘蛛一样的疤痕,说话阴冷有回声。
      胡雨润自然知道西门寡妇受到惊吓,描述地极度夸张,甚至可能完全都是错觉,可有一样她觉得是真实的,那就是戮爱是个左手持剑还有疤痕的长发女子。根据这个线索,胡雨润打听到一个疑似戮爱的女子最近在花田渡出现过,这不,胡雨润一路颠簸赶往花田渡,奔波疲劳之余睡在石头上歇脚,才遇见了奚见玉。
      过了玉石潭,再经过十里花田就到了花田渡。花田渡很繁华,附近的村子大多养着肥硕的鸡鸭鹅,山上打樵归来的村夫哼着高亢的歌声,樵夫步伐轻快,颇有世外桃源的意味。渡口的那边是永宁县,渡口停泊着许多船只,却不见有渡河之人。
      胡雨润来到客栈住店,一来安顿住行,二来客栈来往人多,打听消息也更为方便,刚整理好行李,便觉得屋顶有人,胡雨润下意识握住宝剑,警醒十分。
      “出来吧!”胡雨润故作镇定地喊道。
      屋顶之人便塌瓦而去。胡雨润出了门没见人影,想来也追不上,又回到房间,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
      “难道是他?”胡雨润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奚见玉的身影,一想起奚见玉,胡雨润便清醒地否定了自己,脸色绯红地责备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夜色已晚,胡雨润毫无睡意,大概是白天睡得太久,这会儿精神饱满,毫无睡意,便想着四下打探一下情况,于是出门四处走动,此时已是三更天,胡雨润孤身一人来到渡口,渡口冷冷清清,一轮明月在湖水里摇摇荡荡。
      胡雨润突然听到不远处的一个船坞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在翻腾什么东西,她静静地闻声而去,才发现是几位男子在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什么。胡雨润想着大半夜的鬼鬼祟祟,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便凑上前,想听听他们合计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里面的男人们也很警觉,察觉有异,顿时没了声响,胡雨润心下想着不好,刚想逃跑,三位大汉从船坞蹦出来,他们各个拿着大砍刀,用刀尖恶狠狠地指向胡雨润。
      “你是什么人!来我船上作甚?”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问。
      “你们又是何人,大半夜鬼鬼祟祟作甚勾当?”胡雨润看躲不过了,只好厉声发问,反客为主。
      “笑话,这是我的地盘,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反倒是姑娘白长了一张俊俏脸,竟是个梁上君子。”
      一旁的小个子说:“大哥,不管她是什么人,今天胆敢偷听到我们的计划,那就必须死!”
      另一旁高个一点的瘦小子随声附和到:“对,杀了她!”
      络腮胡子见两个小弟这么说话,眼中闪着邪魅的光对胡雨润说:“你也听到了,武三爷刀下没有无名鬼,快报上姓名来。”
      胡雨润听他们这么说,才发现他们果真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如今自己不仅没听到他们的什么计划,还稀里糊涂地沦为他们的刀下鬼,真是够倒霉的。她一边想着如何脱身,一边毫不畏惧地报上自己的大名:“在下胡雨润,本无意冒犯,也根本没听到你们所谓的计划。如今你们起了杀心,想必诸位刚刚密谋的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胡雨润拔出白剑,向后跳闪,剑指络腮胡子。
      三人六目相对,涨红了的脸尴尬异常,他们的目光最后落到白剑的尖尖上,络腮胡子扑通跪倒在地,后面二人见状也齐刷刷跪下。
      络腮胡子双手抱拳,满脸愧色地说:“原来是荷花仙子,恕罪恕罪!我是花田渡白沙帮三帮主武略,平日里和帮众们做做渡口的生意,也是靠花田渡的百姓营生,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胡雨润受宠若惊,赶忙请他们起来,满是亏欠地说:“言重了,是在下莽撞在先,误入帮主的船,只是在下才到船头,就被帮主发现了,惭愧惭愧,在下并未听到诸位的谈话!”
      “哎!”络腮胡子武略心中沾沾自喜,嘴上却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说,“实不相瞒,就在几日前,下面人报红花教女魔头血玫瑰座下左右护法之一,戮爱来到花田渡,红花教惨无人性,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得知戮爱栖身之所,正准备今晚替天行道呢!我等早已听闻荷花仙子行侠仗义,声名远播,花桥方圆百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果荷花仙子愿意出一份力,除掉戮爱,也是武林之幸啊!”
      一旁的小个子说:“是啊,这个女魔头一来,渡口的生意全给她害的,没了!”
      另一旁高个一点的瘦小子死命瞪了小个子一眼,眼里满是暗示:“瞎说什么大实话?”
      武略和气的脸色也立马阴沉下来,凶狠的目光瞪着两个丢人的小弟。
      胡雨润见多了江湖,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道理呢,戮爱虽是红花教的,对于她的事也是听闻的多见识的少,只是她来到花田渡让这里负心的男子人人自危、不敢乘船出行,以致于白沙帮垄断的船舶生意惨淡,才对她起了杀心。
      白沙帮虽然明面上大公无私替天行道,其实也是不得已为之,帮自己渡过难关而已。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胡雨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甚至也想到了武略拉自己一起诛杀戮爱,无非就是借自己的声名,让这场诛杀看上去更加公道而已,让后果有人一起承担。又想到刚才武略贵为一帮之主,竟然自降身份跪倒在自己面前,胡雨润心想着:“武略真是个不简单的人啊。”
      胡雨润不答应不是,答应也难免背叛了内心,可是想到戮爱,便毫不犹豫地跟着白沙帮的人一起去往戮爱的栖身之所,大不了到时了结了西门寡妇的事儿,再见机行事,也还来得及。
      话说那日戮爱来到醉风楼,吓得老鸨尿了一裤子,一众的风尘女子作鸟兽散,一众的嫖客有的还来不及穿衣服,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统统跪在大堂里,谁也不敢说一句话。那天真的惨,有的嫖客把舌头丢在了醉风楼,有的是鼻子,有的是命根子,可以说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戮爱担心来寻仇的人多势众,纠缠起来吃亏,于是上了山头的万花亭暂时避一避。万花亭山高水远,罕有人至,是个避祸的好地方。
      月色正好,戮爱本以为一觉可以睡到天明,天亮了就去别个镇上继续替女子们行道,不曾想到白沙帮探知戮爱今夜在万花亭休息,武略几个便筹划着突袭,夜班船坞,才有了武略拉拢胡雨润这一出。
      戮爱大概是因为白天过于劳累,以致于十几个大汉用火把包围了亭子才意识到身处险境,戮爱长发飘飘,一袭桃红色外衣,她的目光凶狠,看着一众男子便问:“臭男人,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武略冷哼一声:“哼,今日咱们便替天行道,你休想活着下山!”
      戮爱撩起发梢,抽出长剑,剑指武略,轻车熟路,透着一股仙气儿。
      “谁能活着,用剑说话吧!”戮爱摆起架势就要干架。
      “等一等!”胡雨润伸手制止,喊声震彻山谷。
      戮爱斜眼看了看,才发现人群中夹杂着这么一位清新脱俗的女子,与那群男人气质格格不入。
      “你是何人?”戮爱冷眼问道。
      “先别管我是谁,一个月前,你在桥西村的西门家砍了男主人的一条胳膊,能否告知在下那条胳膊的下落。”胡雨润问到。
      戮爱冷冷一笑,心想着被自己残害的男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想着自己杀人无数,哪里会记得一个无名小卒的胳膊在哪,便随口说:“什么肮脏东西,也凭存在我的记忆里?”
      “也许那男子不值得同情,可是因为找不到那条胳膊连累了一个寡妇,你的良心会安吗?”胡雨润继续说到。
      “怎么又扯出一个寡妇?”戮爱问。
      “那西门家男主人丢了胳膊,因此又丧了性命,他的结发妻子自然成了寡妇,正是那寡妇求我来替她寻回他丈夫的胳膊的。”胡雨润说。
      “贱女人,生前受虐,死后竟然不知应该去恨他,反而要替他寻个全尸,简直可笑!”戮爱说话的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所以你还是有印象的?”胡雨润便追问,“那戮爱姑娘,你到底要不要告知在下西门家男主人的胳膊在哪儿呢?大家同是女人,你又何必为难她呢?”
      “一个多月了,也许野狗吃掉了,也许腐化成泥了,这瞎眼的寡妇,又何必念念不忘呢?”戮爱冷冷地说,说着寡妇的时候看着荷花仙子,表面上说着西门寡妇,却像是在说荷花仙子一样,让人不禁感慨这个女子心机之深。
      “荷花仙子,快别上了这女魔头的当,她在故意拖延时间搬救兵呢,大家一起上吧!”武略实在不想听这俩女人的念叨,大声喊道。
      “荷花仙子?”戮爱听到武略说荷花仙子,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正是荷花仙子。戮爱虽是红花教的,但也听过江湖上荷花仙子的名号,此时如果荷花仙子与一众男子围攻自己,戮爱未必能够逃脱,心下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可以带你去寻西门狗贼的胳膊!”戮爱看了一眼荷花仙子,又见她镇定自若,一副不可欺骗的样子,又补充,“可找不找得到,我可保证不了。”
      如果戮爱说保证找到西门大官人的胳膊,荷花仙子可能反而不会信他,如今见戮爱如此说,想来也是个真性情的女中豪杰,便相信了她。
      武略哪里能放过戮爱,急忙喊:“荷花仙子,她在骗你呢,这江湖行骗的小伎俩,你可别上当了啊!”
      荷花仙子看戮爱本性并不坏,虽然她行为偏激手段残忍,也是嫉恶如仇的表现,反观武略处处算计,让荷花仙子疲于招架,倒有点儿受累了。
      荷花仙子见武略不肯,便说:“戮爱如果死在你的地盘,羊驼山离花田渡不过百里之隔,你能保证血玫瑰不会找上门吗?况且戮爱姑娘跟我离开了花田渡,你的目的同样达到了,不是吗?”
      武略后退了两步,顾左右而言他:“既然荷花仙子发话了,就饶她一命吧!戮爱姑娘,今日多有得罪,其实也并非我等所愿,只是花田渡的百姓蒙昧,不懂豪侠之大义,对女侠多有世俗误会,苦命相求于我等,我等此来也是无可奈何。”
      下了山,两人又匆忙赶了十余里路,便又来到玉石潭,戮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荷花仙子:“那群臭男人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你可以说了吧?”胡雨润没好气地问。
      “要我说什么?”
      胡雨润面色凝重地看着戮爱,戮爱立刻就知道了。
      “你还记着那事呢?我实话跟你讲吧,姓西门的那个狗贼玉面白肤,比女人还水灵呢,可是他不仅打老婆,还在外面养了个小情人,简直人面兽心。而那个女人不仅和西门狗贼私通,还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毫无避讳地告诉她的姐妹们‘最喜欢西门大官人用玉手抚摸她’,我只好做个顺手人情,把西门狗贼的手砍下来送给她咯,你要找的东西在她那呢。”戮爱得意地说。
      胡雨润听得一阵害臊,还是要问:“那,那她人又在哪里?”
      “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戮爱小声呢喃。
      夜色很安谧,乳白色的月光透过厚厚的梧桐叶子撒在玉石上泛着微弱的光,显得斑驳富有诗意。戮爱在玉石上踱来踱去,她抬头看了看天,看到遮天避月的梧桐叶,饶有意味地说:“叫,叫梧桐,在桥西县,西,奚府吧。”
      “多谢相告。”
      戮爱笑了笑,说:“这次算我欠你的,迟早我会还你的。”
      荷花不语,说完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什么桥西县西大街奚府,完全就是戮爱一时兴起,胡乱说的,她残害的人那么多,哪会把鸡毛蒜皮的事清清楚楚地全都放在心上,她能记起一个妓女已经非常不错了,更别说什么她叫什么在哪家青楼了,她能够想起桥西县就十分不错了,更别说什么西大街奚府了。
      可偏偏就有这么个桥西县西大街奚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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