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有烟雨》上燕

5、江南有烟雨（五）

　　江妍把厚厚的一沓钱收下，开心地笑了笑，抽出一张去外面买烟花。

　　买完烟花拿回院子里，去厨房拿了火柴点燃。

　　她跑到袭玉后面站定，看着烟火从上空升起，默默在心里许了个愿。

　　袭玉静静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一个人忙里忙外，什么话也没说。烟花在他眼前炸裂，他的瞳孔里是新年绚烂的影子。

　　过完年就临近元宵了。江妍推着袭玉的轮椅在花园里吹风，袭玉听着年后外面街道渐渐热闹的声音，出口问了江妍一句：“明明看花灯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对吗江妍？”

　　江妍一听就知道袭玉是因为不能出去看花灯而难过。所以她轻轻答了一句：“对啊，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袭玉没有再说话，没有什么可惜我不能出去这样的话。他只是神情黯淡了一下，就没说话了，在黑夜的晚风中根本看不出来。
　　江妍却偷偷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陪袭玉逛了几圈之后送他回房间，江妍就向李先生李太太告辞回家了。
　　说实话李先生李太太也很喜欢江妍，李家就两个儿子，要是可以，都恨不得娶回家当儿媳妇，可惜和江妍要好的小儿子身有残疾。
　　江妍回到家，都开始研究她的计划，元宵还有两天，在李家准备必定是会被发现的，李家和江家不远，后门通的小道平常也没什么人。到时候等天暗了把人接过来不是什么难事。嗯！好，就决定在江家准备。
　　江妍决定在自己院子的长廊上挂满花灯，池塘边的亭子也挂上，走道的地上也可以放，再在门前拉绳子挂几盏写灯谜。
　　花灯托付家里的阿姨出去买，灯谜去父亲的书房里抄，叫仆从牵绳子挂灯。诶？江妍突然想到，如果猜中了灯谜，该准备什么好呢？
　　……对了……她在南京的时候，外婆给织毛衣，她也想学，可是太难了，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外婆教她缝了香囊。香囊里放上薰衣草、苍术、白芷、迷迭草、甘草、香叶，就可以安神了。到时候猜中了就送给他。
　　精心准备了两天，元宵这天江妍紧张兮兮地检查了好久，一直检查到天黑，终于到了要去找他的时间了。
　　袭玉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袍子，气质温雅，江妍去找他的时候，他刚刚吃完饭。李先生李太太看见她来连忙招呼她吃饭。她笑着说吃啦，要带袭玉去江家逛逛。李氏夫妇除了安排了仆从送小少爷过去，也就欣然放他们俩去玩了。
　　袭玉被江妍推着进了江妍的院子，印入眼帘的是黑夜中五花八门的灯。长廊上挂的最多，江妍就推着他过去看。有兔子形状的，有莲花形状的，还有走马灯，还有各种各样的图案的……世杰从前都是只看过父母亲带回来的一两盏，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花灯，一时间都愣住了。回过神来，已经有各种各样的灯在他眼前略过了。
　　“江妍，推慢一点”袭玉叫了江妍。
　　“嗯，好。”江妍放慢了步调，陪他欣赏起元宵节的灯来。吊灯挂在长廊上，散发着微黄的光，上面的图案美丽精致，世杰细细地欣赏着每一个灯笼。江妍看着他，他眼上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透露了主人兴奋的心情。
　　走廊快看完了，江妍问他：“你想猜灯谜吗？”
　　袭玉点了点头。
　　袭玉连猜了三个都中了。江妍把小小的香囊拿给他。对他说到：“元宵快乐。”
　　袭玉接过香囊，看着明媚笑容的她，收下别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