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六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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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弹什么？”托尼亲吻艾米丽的面颊，他对钢琴谱架上的曲谱没有印象，“还不错。”
艾米丽把托尼前段时间又养成的日夜颠倒的作息纠正回来，所以他每天早晨都能看到艾米丽在认真地学习弹琴。
“我才刚学了一点，是很短的谱子。”艾米丽搬到新家后，发现这里有架钢琴，就学了一点弹着玩。其实弹得很一般，弹得还是初学者用来练习的小谱子，听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托尼沉默了一会，“我母亲以前也总会弹钢琴，她弹得很好。事实上，我对音乐没那么大兴趣，但也要承认她很会弹琴。”
艾米丽曾经接受过最好朋友的夸赞，她说，一个失去母亲和父亲的孩子大多会在性格和行为方式上略微极端，而艾米丽却是最好相处的那一类。她不是边缘性人格或者讨好型人格，而是更自由更柔软的性格。
一个人性格中所存在的缺陷和家庭是密切相关的，父母的存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教会孩子“to be better”。
这点放在托尼身上或许挺合适，有些自负，拥有过度的保护欲，喜欢并习惯掌控全局，因为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但是自从索科威亚的事情发生后，托尼渐渐有点不敢再想把一切都掌握住，他开始有些分不清自己的某些决定到底是更好还是更坏，他做的事会不会再次引发战争。
艾米丽从来不觉得父母在人生中的缺席是件不好的事，相反她得到了选择权和自由。
太聪明太有想法对这样的托尼或许不完全是一件好事，他享受的夸奖和掌声都是年少时没有得到而且再也无法得到的。
失去的家人，没有得到或者说是迟来的认同让托尼变成了一个骄傲自大、桀骜不驯、掌控欲强的天才。
全世界都该庆幸托尼·斯塔克不是一个反社会。
艾米丽知道托尼一直都不那么开心，因为他太聪明，又太被一种标准价值观和道德观困扰。别人无法让他感到痛苦，只有他自己在不停折磨自己。
相比较而言，艾米丽并不适合加入超级英雄的阵营，她就像小学班级里面乖乖听调度的小孩。复仇者的成员大都各有各的想法，而艾米丽只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等他们讨论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所以艾米丽才是他们中最自在的那一个，她更多的是在将关心和照顾留给自己的朋友恋人，然后顺便拯救一下世界。
在一群致力于将拯救世界作为终身使命的英雄里，艾米丽和巴顿才是最接近完美的人。
因为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忘不掉的阴影，没有复杂的执着，没把全世界都背负在肩膀上。他们或许普通了点，但足够幸福。
“托尼，你有想过，”艾米丽思考了一会，“从复仇事业中退休吗？或者是暂时退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操心了，我们有蜘蛛侠、红女巫、快银、幻视，还有山姆和罗德上校。他们会做的足够好，你，队长，小娜，你们总要把责任交给新的成员。看看巴顿，他现在是半退休状态，养老生活让他大概重了两公斤。”
“Hi，pumpkin，我还没到要把责任推给一群teenager的地步，幻视还是个半岁的baby。但是我保证，等情况好转后，我会考虑你的提议，”托尼看着艾米丽一脸愁苦的样子做出承诺。
“现在还不是时候，超级英雄可不是那么好退休的，”托尼平静地说，他没打算那么轻易就逃避。就算一千个人里面有一千个说他是错的，认为他有罪，他会怀疑自己，但不会就此逃避。
更何况，还永远会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托尼注视着艾米丽。
相比较下，艾米丽要自私一点，在合适范围之内更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过一点。为什么超级英雄会在hero前要加个super，艾米丽觉得撑死也算不上一个hero，她承认自己没有那种百分百的奉献精神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但是她当然值得被信赖，尽管年纪不大，阅历不够，但她能最大限度地给予身边的人安全感。
安全感，这个词从字面到现实都是一个奇妙的存在。
托尼缺少安全感吗？作为钢铁侠，他只能冲在前线保护别人，但盔甲之下的仍然只是拥有血肉之躯的普通人。他有闪耀着的灵魂，但也同样是人类的灵魂，知道伤心和愧疚的灵魂。
史蒂夫·罗杰斯缺少安全感吗？大多数人只记得他是美国队长，但除去这个身份，他的前半生是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后半生是再也无法回到自己年代和失去爱人的时代过客。
包括小娜，布鲁斯，旺达和皮特罗，他们都是浮萍一样，看起来坚强到好像能负担重压、乘风破浪，实际上只是漂在水面上无依无靠。
这也是这些超级英雄们性格为什么那么独的原因，他们各有性格上的不足和自己的想法，但又能为了一个目标团结一致。
而艾米丽这样的小可爱更像是这个团队里的润滑剂，有时候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才是最照顾他们的人。她会包容他们的不足，会接受他们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的一部分，会帮他们分担压力。
不负责任地说一句，超级英雄最可悲的一点在于，他们的生活和普通人的生活是隔绝开的。甚至换种说法，超级英雄的退休就是死亡，这种终身职业并不会让他们享有尊重和喜爱。相反，任期越久，受到的厌恶和谩骂就越多，失去的也更多。
艾米丽的经历并不复杂，所以任何看法和想法都很简单，简单并不是一件坏事。
“sweetie，这并不麻烦，”托尼在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中吃完早餐，一口气喝完牛奶，他对这种没什么味道的饮品实在没什么兴趣。他还要趁着艾米丽不注意拿点止痛药吃，失眠和糟糕的生理作息让他头痛，更让他烦躁。
“九头蛇的余党，老古董和寡妇能解决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工作就只剩替他们更新武器装备了。”
托尼漫不经心地说着，他不太想参与太麻烦的任务。或者说，他嘴上说着自己要更新战甲，只不过是在找个借口，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
Jarvi也察觉到了自家先生在实验研究上的惫懒，要知道以前二十四个小时，托尼恨不得分成四十八个小时来用，一分一秒都不放过。
艾米丽觉得托尼太焦虑，也太累了，他有时候会失眠，经常凌晨睡不着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就会一个人出去走走。艾米丽知道这些，她不想逼托尼倾诉内心，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就能变好的，反而越回想越糟糕。
托尼现在更多的是和艾米丽待在一起，签着手在附近的农场里闲逛。托尼第一次见挤牛奶剪羊毛，还很好奇地试了试。
“无聊，”托尼把那只羊剪得左秃一块右多一撮，丑得让人发笑，“但不见得是坏事。”
“因为无聊在某种意义上说明了，其实我们过得还不错，”艾米丽喜欢这里，能让托尼的生活节奏慢下来。
所以，艾米丽就告诉Jarvi，没必要总让托尼回想过去，托尼知道自己不会只是一个人，时间久了就会变好了。
时间，是永恒的，过去的无法改变，但是能消磨一切，这是艾米丽感触最深的。
至少，能让托尼感到温暖的是乡下春日的阳光，还有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
“他们不受国际法的限制，如果我们不回应此类行为，就会变成这样，旺达·马克西莫夫这样的能力增强者有什么法律权利在尼日利亚行动…”
“糟糕了，”艾米丽惯常的晚间新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复仇者们这半年的行动是全球范围的，招到了很多国家的不满。但是，这么糟糕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新闻里的男主持背后是爆炸后冒着火光黑烟的大楼。
“托尼，”艾米丽跑出门，对着远处修理灯的托尼挥手，“快点回来。”
似乎是动物的破坏，屋外小路上的灯一直不停闪烁，托尼简单地修了一会，就看到艾米丽在喊他。
“怎么了？总不会是家里有老鼠吧？”托尼把修理箱放在门口的小架子上。
“比老鼠要糟糕多了，Jarvi，能把有关复仇者和尼日利亚拉各斯的新闻检索出来吗？”艾米丽和托尼走到客厅，晚间新闻的投影换成了各种对尼日利亚爆炸事件的报道。
看完那些新闻报道，托尼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艾米，我需要先打个电话，等我一会。”
“Jarvi，帮我拨通罗斯的电话，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国务卿。真糟糕，我以前可经常不接他电话，”托尼皱着眉头走到门廊处，嘴巴抿得像条向下的弧线。
“为您效劳，先生。”
不知道托尼和那个叫罗斯的人说了什么，只是脸色沉着。
“我现在要去基地一趟，这件事要解决起来估计有点麻烦，等我回来。”托尼拍了拍艾米丽蓬松的头发，表情好看了点，勉强地笑笑。
“我不去吗？”艾米丽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旺达这个时候肯定很难过。”
“pumpkin，你对那群家伙的吸引力可比红女巫那个小姑娘大多了，”托尼想，幸亏艾米丽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又足够低调。“老古董的处境已经足够糟糕，我可不想再给那群饿狼送去新目标。”
托尼不让艾米丽一起去的原因还有一个，虽然艾米丽的能力强大，但如果有人在她背后不知不觉地放冷箭，那艾米丽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之前九头蛇暗算艾米丽成功也得益于她的这个缺陷，托尼害怕自己会顾不上艾米丽。
“别和队长吵起来，托尼，”艾米丽看着托尼疲惫的眼睛。“队长肯定也很难过，你要和他好好商量，他会听你的意见。”
托尼心里有些嘀咕，明明是那个老冰棍爱和他吵，但也答应了艾米丽。
“艾米，你最好待在家里，至少这里比马布里私密。”托尼叮嘱完才离开。
“放心吧，托尼，我会时刻注意着周围的。”
托尼知道复仇者会走到这一步，就算不是索科威亚协议，也会有纽约协议、尼日利亚协议。如果放在几年前，在他刚成为钢铁侠时，托尼肯定不会同意签署这份协议。
到了这个时候，托尼有自己的考量，包括他在内的复仇者们需要一份约束。他承认，其实复仇者们的危险程度很高，一旦做了错事或者哪一步没有做好，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去挽救。
谁能想象那个骄傲自负到不可一世的托尼·斯塔克也会陷入自我怀疑的一天。
托尼差点就要和队长吵起来，很明显，这个冻了差不多一个世纪的老古董还没从上世纪的环境走出来。
史蒂夫·罗杰斯和托尼·斯塔克终究没办法在这一点上达成统一，队长经历过惨痛的战争，明白自由和选择的重要性，知道这个时代的政府并不像他那个年代。如果在面对同一个强大敌人时，政府能团结起来，在和平的时候，他们就会搞点麻烦。
同样，在那样一个混乱纷杂的时代，队长见惯了因国家恩怨而发生的战争，也见证过九头蛇对神盾局的渗透。他不相信政府，更何况是这个他还不完全了解的政府。
而托尼并不能理解这一点，他只觉得队长太过理想主义了。就连敢和政府正面刚的黑寡妇都愿意签署协议，为什么参加过人类历史最可怕的战争之一的美国队长却不同意？
“还顺利吗？新闻上说你们要签署索科威亚协议？”艾米丽看到新闻后就先给托尼打了电话。
“是，”托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巴顿直接就决定退休，他确实也该回归家庭了，至少不会缺席孩子的童年。小娜居然同意了，这点我可没想到…”
“队长没有同意签这份协议，对吗？”托尼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艾米丽问出这个问题，“你们说服不了对方。”
“不知道队长怎么想的，现在可不是那个打仗就要往前冲的年代了。如果复仇者们不想弄到出个国最后还要被大使馆送回来的地步，复仇者不该是一个非法的机构，他应该签了这份文件，毕竟是117个国家…”
“那旺达、皮特罗和彼得也要签吗？我也要签吗？”艾米丽问，“是所有的超能力者都要签吗？”
“并不是，”托尼也颇有点头疼，“至少现在只是针对复仇者，要么退休要么签字。皮特罗那个年轻小子打算跟着克林特一起退休，至于彼得，好像大家都把他忘了。”
“彼得忙着学业和谈恋爱，忙着给皮特罗介绍漂亮姑娘。那我可以选择退休吗？我不是那么合格的复仇者，我还是更喜欢平凡的生活。”艾米丽看着窗外的风景，“但是托尼，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当然，”托尼轻声笑，“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屋子外面的灯还没有彻底修好，晚上就别出门了。”
“嗯，我知道了，”艾米丽在挂掉电话前还是忍不住问他。“托尼，如果队长真的不愿意签那份文件，政府是不会为难他的吧？”
“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六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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