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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隐灵台 “是时候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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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灵台。
巫女池。
池水清澈见底，几条红白锦鲤在水里穿梭游荡，很是惬意。
池边，是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石面上精雕细琢，横横竖竖交错而走，组成一个巨型棋盘，巨石两侧有两个小石墩，供人对弈时坐。
一个白衣男子坐在其中一个石墩上，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正在一叠厚厚的书卷中来回翻阅。
书卷的一角已微微泛黄，纸质也有些老脆。书封之上，“三梦坊”三个大字，墨迹模糊，已经有点看不清楚。
男子本无意把它们从古老的档案库中翻出，再受风沙的侵蚀，只是那双湛蓝如水的明眸，一直留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男子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书卷的顶端，都用极细的墨水，写着一个孩子的名字。
年代久远，墨水已经微微褪色。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男子指尖一顿，向书页下端看去。
“二月初八，隐能暴动，离坊，行踪不明。”
“又在看这些陈年旧事？”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男子头也没抬，凝神于书卷之上，似要把那书卷看穿。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浅浅一笑。
“周棋洛，很有趣。”
男子抬眼，却见女子妆容艳丽，珠翠满头，一袭华裳轻泻于地，宽大的裙摆上花团锦簇，绣着大朵大朵的七色海棠。
女子懒洋洋地坐在另一个石墩上，支起雪白的下巴，一双秀目盯着男子。
“三梦坊出去的人，阁里一向拔尖，碧箩姑娘从不挑剔。怎么？这个不好？”
不等男子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道：“当年他自己跑了出去，害得另外几个孩子隐能觉醒，暴动不止，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帮他们平息。好在阁里管得严，他们几个不得照面，否则就算交了记忆，凭他的个性，也不会放过爱欺辱旁人的人。”
“你说得不错，凭他的个性，不会放过欺辱他的人。”男子语气阴沉：“被他杀的两人，当年欺他最凶。因果报应，他们已经以命相抵。”
女子“啊”地一声惊叫，随即唉声叹气：“果然，被我言中。”随即问道：“怎么抵的？认出他们了？”
“为了一个女子。”
“哦？”女子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玩味地看着男子：“那倒与你很合得来。”
男子并不理她，手上微一用力，“撕拉”一声，把那张写有周棋洛名字的书页，整张撕了下来。
“碧箩要杀他，他也会杀碧箩。他隐能强大，又有黑羽刀的协助，真动起手来，碧箩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边说，一边折起手里的书页，揣入怀里。
“到时碧箩一死，阁中再无人可与他相抗。掠影阁唯他是从，便是唯我是从。王兄没了掠影阁，如同失了左膀右臂，必将沦为惊弓之鸟，落入我的股掌之中。”
女子静静听着，待他言毕，觉得他说话的表情，未免太过镇定，不禁嗤嗤一笑：“你这话若被碧箩姑娘听了去，人家可要伤心死了。”
“她不会知道，也不必知道。”
男子语气阴鸷，俊美的脸上寒意凛人，阴森可怖。
“遣妾一身安社稷。人家为了你的帝业，抛弃情郎，一心修□□王禁术，操控人心，辣手无情，才在阁里步步高升，成为阁主的心腹。”女子笑盈盈地望向他：“你一有新的棋子，便要除掉人家，拿人家做你称王路上的垫脚石，太残忍了吧？”
男子沉默良久，似是真在思考女子的问题。
须臾，他站起身来。
“物竞天择，成王败寇。技不如人，理应被淘汰。”
雪白的衣衫随风而起，他凝望着身前那张巨石棋盘，就像凝望笼罩着整个宴都的那局诡棋。
微一抬手，他将一枚白色棋子投入棋盘正中，又将数枚黑色棋子，依次投在白棋四周，做出黑棋在外，白棋在内的包围之势。
随后，五指猛地一握。
那枚居中的白棋，在一瞬间，化为粉末。
“庸主无道，天欲亡之。”
男子眼中含着深刻的恨意，死死盯着那堆白色粉末。女子在一旁含笑望他，觉得他像一只荒芜大漠中的野兽，贪婪地盯着追捕已久的猎物。
她伸出手，用水葱似的指甲挑起一缕粉末，掐在指尖细细把玩。
粉屑散落，女子懒懒地弹去指尖的余粉，脸上笑意嫣然。
“是时候给宴都的王族神宫，换个新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