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渡梦》茶涩生

8、碎表 难不成这波

　　菊丸惊醒在那冰冷的视线中。
　　“头好痛……”菊丸冷嘶了一声，喉咙里面也火辣辣的。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手背上还吊着盐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菊丸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里，病房的窗帘紧拉着，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
　　几点了？菊丸习惯性的抬手看表，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空荡荡的。
　　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吗？洗澡……？？不对我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在医院里？
　　“醒了？”迹部低哑的声音在病房外响起，继而他的身影随着开门的动作出现在房门口。
　　菊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迹部，支离破碎的记忆一件件浮现在脑海里。
　　“我今天……”菊丸想起自己光溜溜躺在浴室里就被迹部发现了，耳根一热。
　　迹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放下手中的早餐，打开拿出一份白粥递给菊丸。“不是今天，是昨天，你睡过去一整天了。”迹部边说边剥了个白净的鸡蛋，塞进菊丸张的能吞进拳头的嘴里。
　　“吃。”
　　菊丸乖乖的咀嚼，一边偷瞟着在一旁帮他整理换洗衣物的迹部。迹部动作笨拙的叠着手中的衣服，眉头紧皱，纤睫频闪，显然对手中不听话的衣服感到十分不满。清晨香槟色的阳光照进来，笼罩了整个房间，清新地吻着每一个平凡的角落。
　　菊丸眯起眼睛，欢快的咬着手中的水煮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的生活是我的。一双带着逼人寒意的蓝金色眼睛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手中的鸡蛋滚到了床单上，菊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迹部察觉到菊丸的不对劲，叠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菊丸捡起鸡蛋，丢进床边的垃圾桶里，声音颤抖着：“迹部，能帮我拿个镜子过来吗？”
　　“镜子？”迹部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进卫生间拿来了一个小镜子。
　　菊丸看到自己镜子中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原来的模样，瞳色还是之前的海蓝色，肤色也没有变化，笑起来的样子也一点都不恶心。
　　“怎么了？”迹部疑惑的看着菊丸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又笑又哭的样子。这人是怎么了？脑子烧糊涂了？
　　菊丸放下镜子，把脸凑近。“迹部，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没有变化，长得还和以前一样？”
　　迹部推开菊丸突然凑近的大脸，面无波澜的说道：“嗯，要是晕一次就能变个模样，那整容医院就得倒闭了。”
　　“是吧是吧，果然那只是个梦啊。”菊丸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梦？”迹部一挑眉。
　　“是啊，做了个怪梦……可能是刚来这个城市还不适应吧，明明小时候看过病后就没做过怪梦了。”
　　迹部若有所思的看向菊丸的手腕，眉头渐渐皱起来。“你梦见我了吗？”
　　“啊？咳、咳……你怎么知道？”菊丸呛了一下，喝进嘴的粥差点喷出来。
　　“……我猜的。”迹部把柜子上的餐巾纸丢给菊丸，搬了个椅子，坐在病床边。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迹部保持着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敲门声响起。
　　向日的声音传进来，“我能进来吗？”
　　“进来。”
　　向日开门走了进来，背了一个挎包，手里还拎着一堆慰问品。在向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头上裹了一圈绷带，菊丸和迹部都没见过的人。
　　“嗨，小菊丸，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菊丸对着向日露出开朗的笑容，之后好奇的看向跟着向日过来的日吉。
　　“你是……”
　　向日一惊，赶在日吉回答之前抢答道：“啊！他是日吉若，我带的班上的新生。他头昨天受伤了，我今天顺便再带他来看看~”
　　日吉看了一眼向日慌里慌张着急解释的样子，笑笑，算是默认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你可吓死我们了，尤其是迹部，都要急疯了。”向日从柜子里拿出一颗苹果，洗干净了递给菊丸。“带皮吃，有营养。”
　　迹部在菊丸接过那个苹果之前伸手夺了过去，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农药没洗干净，会拉肚子。”
　　“瞎说！我明明洗干净了！”
　　菊丸在迹部和向日之间左右看看，最后一头黑线地看着迹部一刀下去直接削掉半个苹果。迹部掂掂他削完后的苹果，一脸嫌弃。“这苹果好小。”
　　“……”
　　迹部把苹果递给菊丸，看着菊丸小口地啃着，难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哦对了，我让你带的东西呢？”迹部转头问向日。
　　“啊，在这。”向日露出恍然的样子，在随身的挎包里摸了摸，掏出一只款式老旧的手表，表带上已经布满了划痕和褪色的斑点。
　　“这不是我的表吗？”菊丸伸手拿过来。表面的玻璃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但是指针还在正常计时。
　　菊丸摸着那道裂痕，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这个我拿到的时候就有了，日吉可以作证。”向日急忙解释，一边用手肘使劲戳了戳日吉。
　　日吉点点头，证明向日说的的确是真的。
　　菊丸笑笑，对向日解释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这个表很结实，我小时候嫌它丑还狠狠的摔过它，玻璃都没有碎……没想到现在居然裂开这么大个口子。”
　　裂开的玻璃像是碎掉的镜面，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一个菊丸，大大小小的镜像放在一起，让菊丸又想起了那个噩梦。
　　这里面会不会有一个景象，映出来的不是自己？
　　菊丸盯着玻璃看了许久，总感觉这些镜像中……肯定有一个不是自己。
　　找出来……我要找出来，找出来，找出来！
　　“菊丸！！”
　　迹部的声音猛地在耳边炸响，菊丸一惊，手中的表也滑了下去，掉在了腿间的被子上。
　　“菊丸……玻璃，完全碎了……”向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只表，这只表的玻璃……就这么自己碎了？
　　菊丸伸手想要去拿碎掉的玻璃，被迹部拦在了半空中。“别捡，我来。”
　　菊丸怔怔的看着迹部一点一点捡起碎掉的玻璃，耳边回响着秒针咔哒咔哒的走秒声，伴着男孩天真无邪的声音。
　　……那就约好了。
　　另一边，迹部把碎玻璃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联想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小孩，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那个臭小屁孩，说好的把表给菊丸人就会没事呢？简直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