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渡梦》茶涩生

10、番外桃越篇： 番外桃越c

　　璀璨的霓虹吞没了星光，仰头只能看见一层金黄色的光雾笼罩在城市上方，四周都是牵着手的情侣和通宵玩乐的大学生，人群的热度使堆在街道边的雪都开始融化。耳边不断传来周围人的谈笑声，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路过越前时投来倾慕的目光，小声议论着站在那边模样俊俏的帽子少年。
　　掠过雪地的风裹着凉意钻进衣物，带走人体的热量。
　　越前踢开脚边的雪，晃了晃腿，脚有些被冻僵了。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是没有消息提示。他轻声“啧”了一下，抬手压了一下帽沿，转身走进人群中，转眼便被人潮吞没。
　　已经快半夜十二点，市中心的人却并没有减少。
　　心中的烦躁不断的升腾，像是煮开的水。越前步子迈的很大，越走越快，耳边圣诞节的音乐声和祝福声混杂在一起，在耳边聒噪个不停。直到右肩撞上和一个人狠狠的撞上，越前吃痛的捂住右肩，对面同时也传来一声闷哼。
　　越前抬起头，对面显然比他高大不少。
　　“……学长？”
　　“长得还真壮实啊越前。”桃城伸手摘下越前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笑眯眯的看着他：“生日快乐。”

　　四年前。
　　傍晚的时候，城市突然下起了雨，世界被染成了烟青色，安静到只能听到雨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沉闷而细密，毫不客气的笼罩住一个人的身周。
　　这一次的假期结束了……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一年？两年？……或者更久。
　　河堤上，桃城撑着伞站在雨幕里，蓝色的运动服在雨天里显得很扎眼。
　　从河岸的那头走来一个人，穿着小号的青学队服，手插在黑色运动短裤的口袋里，白色的帽沿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溢满傲气的眼眸。
　　“阿桃学长，你找我？”
　　“是啊。”
　　越前隐约感觉到今天的阿桃学长跟以往有些不一样，周身笼罩着与平时不同的氛围，有淡淡的伤感，淡淡的不舍，让人放心不下。
　　“越前，你要去美国了吗？”
　　“啊……嗯。”
　　“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越前抬手扶了一下帽沿。
　　“一定要回来啊，我等你一起去吃最大的炸虾汉堡。”
　　桃城朝越前伸出手，越前心领神会。静谧了整个世界的雨声里，少年的击掌声显得尤为清脆。
　　“来吧，男子汉的拥抱。”桃城扔了伞，朝越前大张着怀抱。越前轻笑一声，走上去抱住了眼前结实的肩膀，小小的越前跟桃城比起来，像是只熊抱住了他的白萝卜。
　　越前被桃城抱在怀里，他能隔着那厚实的胸膛听到里面剧烈的跳动声。“阿桃学长，你心跳的好快。”
　　“……”桃城没有说话，只是抱的更紧。
　　越前放在口袋里的手渐渐握紧，语气像是在开玩笑。“阿桃学长……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吵死了，就抱一会。不过，”桃城扣住越前的帽子的手紧了紧，“我不否认。”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拥抱着，在烟青色的雨中，世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心跳声。
　　“我会回来的。”越前小声的说。
　　“嗯。”
　　年少懵懂的年纪，曾分不清友人和非友人的界限，分不清情绪间微妙的变化，分不清距离的大小——但是仍是本能的想留住不想放开的人。
　　在美国的四年里，每次离开网球场，在那个拥抱里听到的心跳声总是在他耳边不停的徘徊，伴随着的还有眼前这个人的脸出现在脑海里——一贯如旧的爽朗，硬朗的五官，扎人的板寸头，无时无刻不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看样子还没有过十二点嘛，总算是赶上啦。”桃城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松了一口气。金色的霓虹笼罩在他身上，让人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
　　“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
　　“抱歉抱歉，今天是平安夜嘛，兼职的饭店不放人，我还是偷跑出来的……”
　　越前不耐烦的听他解释，“知道了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消息？”桃城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红色字体：电量不足。两个人都沉默的盯着手机上的字，然后桃城抬起头，朝着越前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真是的，桃城学长还是跟以前一样马虎啊。”
　　越前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看着石子越滚越远。四年的距离似乎在谈话间转眼便烟消云散了，随之消散的还有心里的那份焦躁和不安。越前打量着眼前的桃城武，他不再像四年前一样需要仰着头看他了，虽然还是矮了一点，但这个距离足够他平视桃城的眼睛，明亮澄澈，一如既往。
　　“长得真高啊，小不点变成大不点了。”
　　桃城抬手在越前头上狠狠的揉了一下，白色的帽子被大力揉出了皱巴巴的痕迹。
　　“还是阿桃学长更高啊。”他还是问不出那心跳声的来源，尽管他曾一遍又一遍的追问过自己。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了，不过，这里似乎不是适合叙旧的地方啊。”桃城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们还处在市中心，人群不停的从他们身边路过，如林的高楼平地拔起，城市像是吞吃了地面的巨兽。
　　桃城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脚踏车，拍拍后座，冲越前挤挤眼睛，越前心领神会。两个人一个骑车，一个坐在后座上，摇摇晃晃的避开迎面而来的人群。

　　不知骑了多久，虽然有桃城在前面挡着风，但越前还是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被冻得生疼，脱离了人群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四周的建筑都是传统的日式民居，零散的分布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
　　经过一个下坡道，一条狭长的河堤出现在眼前，两面是被白雪覆盖的农田和结着薄冰的河面。
　　“这里是……”越前记得，这是他离开日本前桃城喊他来的地方。
　　桃城把车躺着放在河堤的草地上，自己则是顺着草地滑了下去，直接落到河岸上，他站在河岸上朝还在河堤上看着这一切的越前挥着手。
　　“越前！下来！”
　　越前看了眼桃城，他实在想不出冬天的河岸除了冷还有什么别的特点，装着一肚子狐疑，他还是学着桃城刚刚的方式从草地上滑了下去。
　　桃城伸手在怀里掏了掏，一脸神秘的从大衣的内里套出一把烟花棒，分了几根给越前，说：“你的生日礼物，虽然迟了点……”
　　“噗，这？”越前笑着看着桃城，彼此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有什么好笑的，大学生可是很辛苦很贫穷的！而且你看，”桃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他手里的一支烟花。
　　绚烂的火花缤纷着炸开，在黑夜里倾情绽放着，火星稀稀疏疏的向前窜，像是星空降落，不染风尘的美。燃烧了将近一分钟，残余的火星缓缓熄灭，化为尘埃落尽土里。
　　“怎么样？是不是浪漫又好看？”桃城朝越前扬了扬下巴。
　　“浪漫？”越前扬起嘴角，笑得一脸暧昧。“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还要追求浪漫……”
　　桃城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颊慢慢变红，直红到了耳根。
　　“脸红了哦~”
　　“闭嘴！这是烟花映的。”
　　越前从桃城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花棒，绚烂的火星在半空中绽放、飘落、消逝，映着周围的雪和河水，还有蹲坐在河边的两人，蜂蜜色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闪烁着、跳动着，勾画出两个人脸上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