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之玉》传说中的小布鸡

9、第九章

　　“不然，等等小灿和小旭回来之后再问问他们看到点什么了没有吧，说不定这只是画廊搞的一种什么心理暗示之类的，别太把他放在心上了。”何东安慰着，但他自己就是大公司的领导人，接触的高科技、心理学人才什么的也是不少，这也从未见过这样神乎其乎的心理暗示。
　　他知道，最有可能的，也是最难让人相信的就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曾经很久之前发生过的，也就是真的是前世的经历。
　　“你说的有道理，不应该把这些小把戏的放在心上。”文巧心绪缓和了不少。她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个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说了谎。
　　或许是因为看到的是不好的画面，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文巧不想再追究下去了，作为成年人，她很清楚，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很多时候得过且过就已经很好了。
　　闲逛着的宋灿还不知道，何东和何旭都急着找她呢。
　　一个是急着找她证明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前世的，一个是要她跟自己一起分享看到的前世的画面。
　　比起那副虚有其名的青色的画，她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画作。
　　一副长卷轴，上面画着一棵树，一对人。杏色长裙的少女和深色长衫的少年对望着。这一切正是宋灿梦中所看到的的那个场景。
　　“婉妹和子澈…..”宋灿的话语轻不可闻。
　　“这真是一对璧人啊！”宋灿耳旁传来了这样的赞叹。
　　她感觉到了耳朵被气息弄的痒痒的，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衣冠禽兽而已。
　　“你不这样认为么？美丽的小姐。”黑发碧眼的混血帅哥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是却引不起来宋灿一点点兴趣。
　　“很抱歉，但我并不认为他们是璧人。”因为在我的梦中他们应该是兄妹才对。宋灿没说出口后半句，就算说出来了也大抵只会得到那种不被理解的眼神吧。
　　宋灿不是没脑子，她已经发现周围的一切奇怪的事情，似乎都和宋家那棵和她犯冲的树有关系。
　　在她还是很小的时候，她在一次宋家举行的宴会上无意间偷听到了一个可怕的传闻。
　　“你知道宋家那个银杏树的传闻么？”一个端着红酒的女人问着另一个端着香槟的女人。
　　“什么传闻？”这个端着香槟的女人似乎是头一天来到宋家这个老宅子，至少宋灿在之前的宴会中从未见过这个人，不过见过端红酒的女人，似乎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物。
　　“就是宋家能长盛不衰这么多年都是因为他们每百年就要祭出一个嫡系子女给那棵银杏树。”端红酒的女人说着，一方面有点洋洋得意自己知道这样隐秘的传闻，另一方面似乎有点忌惮在宋家说这么隐秘的传闻。
　　“真的！天啊，好可怕啊！”端着香槟的女人言语上的惊讶和恐惧并不能掩盖她脸上的幸灾乐祸和好奇。
　　当然，宋灿也看不到暗处的自己脸上的冷漠。
　　“所以，这一代到底谁会被祭祀？”香槟女人饶有兴趣的问着，像是期待下一场游戏会是谁主场一样。
　　“还用想么？当然是最不受宠的那一个了。”
　　这段简短又恶毒的对话一直在宋灿的心底，说实话，虽然当时的她还只是孩子，但是她确实没把这件传闻当回事。即使现在她住在何家，但是她很清楚大家族的传言多，也不必什么都放在心上。
　　可是，当最近离她的生日越来越近，而奇怪的事情有接踵而来，她不得不怀疑，之前所听说过的那些传闻很可能是真的，而她——这个从小被放在外面寄养的宋家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一次被选中的“幸运儿”。
　　“亲爱的，别想太多了，这只是一副画而已，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画廊。老板可还要靠你们这些有钱的客人来维生呢。”这个奇怪的男人打断了宋灿的猜想，“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莱恩.克莱斯。”
　　“我并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宋灿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否定了他的说法，“你不觉得在这样安静的画廊里交谈很不礼貌么？”
　　“也许吧，不过我想老板应该不会介意。”莱恩无所谓的摇摇头。
　　“为什么？老板是你的朋友？那我可真想见见这个有趣的人。”宋灿说的是真心实意的话，她真的想知道这个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什么样的人，又或者不是人，才能搞出什么前世今生的噱头，才能画出宋灿梦中所见的场景。
　　“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莱恩做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绅士礼，至少让宋灿知道了他不是英国人。
　　“你？”宋灿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刚才还被自己认为是衣冠禽兽的男人会是这家奇怪的画廊的主人？
　　“真的是我，不信要不我带你去看看相关文件？”黑发男人倒是很坦然，不过宋灿倒不会真的去看他的文件。
　　“不用了，没必要。”宋灿拒绝了，她引着这个男人到了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来方便交谈，“你的那副青色的画真的能让人看到前世么？为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
　　黑发男人沉默了一下：“如果你是别人，也许我会说，这只是一种简单的心理暗示，通过暗示能让人们看到与自己相关的一些过往片段的合成加工后的新产品，人们会将其误以为是前世。或者说，这只是画廊的一种特殊营销手段。”
　　“但是我现在面对的是你，”黑发青年那双迷人的眼睛注视着宋灿，像是一个分别了许久的老朋友，“是的，这幅奇怪的画确实能让人看到前世。”
　　“而至于你为什么看不到，这可能是因为你比较特殊吧。”莱恩解释道。
　　“特殊？是作为宋家祭品的特殊么？”宋灿轻笑了一下又立马收敛了。她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就这样说出了自己不可见人的猜想，好像面前这个不是刚认识两分钟的人而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哦，亲爱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莱恩显得很意外，这样一个搞什么看见前世的青色的画的主人居然会因为一个古老的传说中的祭祀而感到意外。
　　宋灿觉得此时自己似乎应该感觉到荣幸，因为自己最终的归宿会是传说一般的归宿。
　　“宋家不会这么对待像你这样一个美丽善良又特殊的孩子的，相信我吧，别乱听外面那些可笑的传言了。”莱恩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宋灿的心，“我知道临近成年，身边的事情都会很多，但是别多想，大家都是如此。举个例子，成年之后你要担负的法律责任要比现在多得多，所以现在在成年之前，父母会格外严格的对待你。”
　　“这不一样……”宋灿不觉得莱恩举得这个例子对自己而言很正确，他说的事情和自己经历的很不一样。
　　“这是一样的。”莱恩凝视着宋灿的眼睛，好像在做心理暗示，但其实并没有，莱恩不学心理，“现在的很多麻烦事并不像你想得那么可怕，只是成年前的一种……嗯，一种过渡而已，不必太过忧心。”
　　莱恩看起来像是知道点什么一样，宋灿正准备开口问他，她的左肩突然被拍了一下。
　　“你在这啊！”何旭的声音从宋灿的背后响了起来。
　　宋灿回过头就看到一脸期待的何旭。
　　“你知道我在那副画上看到了什么么？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对了，你看到了什么？”宋灿被迫的听着何旭兴奋地话语，比起这个她其实更想问问莱恩到底知道什么。
　　但是当她再次转回头的时候，莱恩已经不见了。
　　“你见到刚才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了么？”宋灿指着刚才莱恩站着的位置问何旭。
　　“我没注意，好像刚才有人。”何旭看了一眼宋灿指的方向，“不过现在没人了。”
　　“算了。”宋灿也不想现在放下何旭这个好哥哥去找那个莱恩先生，“我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真的么？”何旭惊讶的瞪大了他的小眼睛，“你什么也没看到？那我看到的是什么？”
　　何旭的声音不知不觉的有些大了一点，纵然这不是一个人多的地方，可还是吸引来了一些不虞的目光。
　　“嘘，”宋灿安慰道，“或许只是我没有看清而已，别太把这个当回事了，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噱头，叫好像你在网上测验你的前世是王子还是平民一样。”
　　“好吧，我是无所谓，但是妈妈的反应有点大了。”何旭无所谓的耸耸肩。
　　“妈妈怎么了？”宋灿蹙起了眉头。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就是她在那副画面前哭的很厉害。”何旭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好在我看爸爸在安慰她，我没有什么插话的余地，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我们回去吧，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宋灿说着，拍了拍何旭的肩膀，“我有点担心妈妈。”
　　“好吧，反正我也只是出来找你而已。”
　　宋灿走之前又看了一眼之前莱恩站的地方，那个奇怪的男人给她带来的疑惑很多，但是更多的是让她的心情轻松了一点，至少从那个古老而可怕的传说中逃离了一些。
　　他们走回去的路上就看见了文巧和何东，他们的脸色看上去不像何旭言语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在宋灿眼中他们的神态和其他欣赏周围的画作的人们没有什么区别。
　　“爸，妈。”宋灿带着何旭走了过去，“你们看完了么？我们有点饿了。”
　　“几点了？”文巧问着。
　　何东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十一点二十了。”
　　“我刚才想起来这周围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之前我和朋友一起来过。只是那个时候这里的画廊还没建好。”何旭适时的插了一句，他总是非常的有眼色，这是长期作为家中“最底层”培养出来的优秀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