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之玉》传说中的小布鸡

3、第三章

　　宋灿被打断了梦，眉头不由一皱，才睁开了眼睛，原来何家已经到了。她把身边的书包拎在手里，西装男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
　　“多谢，你们回去吧。”宋灿下了车，给西装男还有司机说到。
　　“小姐太客气了。”西装男并不急着走，“宋老先生说让您在成年之后回宋家老宅住，还希望您有所准备，新房间是宋老太太亲自为您准备的，要是有什么喜欢的颜色或者装饰品之类的，请您提前联系我，我会为您另外准备的。”
　　宋灿蹙起了她那秀气的眉毛，不解的问道：“我在何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我回宋家？老爷子没说原因么？”
　　西装男扶了扶眼镜，脸上是职业化的假笑：“老先生说了，是因为您成年了，不能再随便住在外面，这样对您的名声会有影响。”
　　“名声？”宋灿嗤笑了一声，“在这江省，知道宋家，知道我的人，谁会不知道一个宋家小姐从小住在何家？莫非，莫非老爷子想让我联姻？”
　　宋灿不得不怀疑这一点了，不然十几年都没有强硬的要求自己的孙女回家的人，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求自己回家？除了这一点她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绝对不是这个缘由，小姐不用胡思乱想。您想想，宋家发展到现在，有哪一个宋家人结婚是联姻的呢？”西装男笑了笑，反驳了宋灿的猜想。
　　“大伯不就是当时和大伯母被老爷子乱点鸳鸯谱的么？”宋灿迅速甩出了支持自己言论的证据，她可一直都认为是老爷子是导致大伯家庭不和的根源。
　　西装男“呵”了一声：“不是的，当年老先生不过是牵了一把线，让他们相互认识了而已，之后还是宋启先生自己去追求她的，并不是老先生强硬的要求的。”
　　“哦，这样啊，总之你回去先帮我说一下我不想搬回去住吧，要是不行的话，反正他们也会再给我打电话的，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宋灿用空着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实在没想到还有搬家这么一出的事情等着自己。
　　“好的，小姐，我会为您带到的。”西装男应了下来，这才开车门坐回了副驾驶。
　　宋灿拿出来书包之中的钥匙，打开大铁门，正准备回房间睡上一觉。
　　“嘿，回来了。”
　　刚推开客厅大门的宋灿完全被何旭的声音吓了一跳。
　　倚在沙发靠背的何旭手里拿着遥控器，面前摆着开着袋子的鱿鱼丝还有一听可乐，俨然一副在家中度假的感觉。
　　“你怎么会在家？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宋灿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要说宋灿会逃课，这不稀奇。虽然宋灿的成绩不错，但她确实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好学生，比起在学校安安生生的上课，她更喜欢的是在家中吹着空调看书学习。
　　不过，何旭可是跟她完全相反的性格。宋灿可以因为打了两个喷嚏，就想方设法的请病假，可何旭是那种发着高烧也要在学校里呆着的好学生。这种好学生怎么会在上课期间回家？在宋灿眼中，这跟天上下红雨也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就允许你请假回宋家，我就不能请个假回家歇一会？”何旭说着，翘着二郎腿又往嘴里塞了两块薯片。
　　宋灿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沙发上的何旭，好像见着什么外星生物一样：“你今天怎么了？很不一般啊。”
　　“没什么，”何旭嗦了嗦手指头，得到宋灿一个嫌弃的表情，“就是听说你是生病了，回家看看你。”
　　宋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呢，这理由一点也不走心。算了，我实在有点累了，我先上去了，等爸妈回来，你自己给她们说，反正我是请过假了的。”
　　宋灿把书包撂到了沙发上，自己就往楼梯上走去。不一会，何旭就听见了二楼宋灿房间那里发出的巨大的关门声。
　　何旭摊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了科教频道，这个时候里面正好在讲解一些树木的科属种。
　　“银杏树可以称为现存的活化石……”优美的女声讲述者银杏树的历史，但是何旭的思绪却飘到了今天上午午休时间父亲找到自己的情景。
　　“小旭，我今天刚接到了宋老先生的电话，说是要小灿成年之后就回宋家住。”何东叹了一口气，“再过两星期，就是小灿的成年礼了。我想着这孩子毕竟和咱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我早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了，我担心两周后告诉你就太晚了，不如早点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何旭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宋灿从很小的时候就放到自己家住，虽然宋灿经常欺负自己，父母也叫自己多多忍让，但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有这个妹妹的，这样突然的要把妹妹送走，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但是他毕竟也十八岁了，他也明白，当初人家是把宋灿寄养在何家，而不是送给何家了，这些年也给足了好处费，父亲已经把那些利益关系也都告诉了何旭。可是理智归理智，情感上不管是他还是母亲、父亲都无法轻易将这十几年轻飘飘的一笔勾销。
　　想到这，何旭不由得往二楼宋灿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宋灿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宋灿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考虑这些，她的脑袋早被宴会搞的满是浆糊了，睡觉是她唯一的出路。
　　似乎是接着上一个梦一样，宋灿看到两个孩子转眼间就长大了。
　　小男孩长成了挺拔的，面如冠玉的青年人，而小姑娘也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婉妹，昨日朝廷下了旨，明日我就要前往黄州任团练副使了。对不起，哥哥没办法背你上花轿了，你嫁到那边后有时间的话，来看看爹娘吧，我也不知道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青年背着手，站在宋灿面前，平静的面容之下满是忧愁。
　　“放心吧哥哥，我会常回家的，哥哥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名叫婉妹的女子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不过是简单的对话，宋灿却感觉一阵心悸，好像将要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一样。
　　睡梦中的宋灿拧着眉头，右手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好像要呼吸不上来一样。
　　“小灿，小灿！”熟悉的声音传来，把梦中的宋灿给拽回了现实。
　　宋灿霎时就睁开了双眼，黝黑的瞳孔之中毫无神采。
　　“小灿，你怎么了？”床边的文巧轻声地问道，一边还抚了抚宋灿的额头，帮她擦掉了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宋灿嘴唇苍白毫无血色，她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有一点沙哑。
　　“没事没事，梦中都是相反的，别怕啊，妈妈在这呢。”文巧轻轻的把宋灿抱在了怀里，她也是下午才收到了何东的消息就赶回来的。听何旭说宋灿在楼上睡觉，她本来就是想看一眼而已，没想到却看到了宋灿好像在做噩梦，这才把人叫醒的。
　　“妈，好像是个噩梦，又好像不是。”宋灿在文巧的怀中感觉自己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了才说道：“妈，你做过连续的梦境么？”
　　文巧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文巧家里看似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书香世家，父母都是做大学教授的，文巧自己之前也是个高中教师，但是在文巧小的时候，父母比较忙，她是跟着自己的爷爷奶奶长大的。不巧的是，她爷爷是老家有名的算命师，虽然长大后的她对那些不科学的事情只当作无知时的趣事，但是小时候的她对那些可是很感兴趣的，差一点就去接了爷爷的衣钵。
　　也曾听爷爷说过，若是人做的梦境十分清晰，甚至能相联系起来，那么这就不是简单的梦，很有可能是前世所见、所经历，而一般这种即使喝过孟婆汤也还记得的事情多半是不好的回忆，深究的话很可能为自己带来痛苦。
　　文巧想到这里，赶紧收起来惊异的神色，说道：“小灿给妈妈讲讲做的是个什么梦吧，妈妈还没有见过能联系起来的梦呢。”
　　宋灿倚在文巧的怀里，将之前梦中的所见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文巧听。
　　“我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没什么事发生，梦里的我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宋灿没能看见头顶文巧的神色，只得到了文巧的安慰。
　　“也许就是因为你电视剧看多了，培养出的预感。刚才你说这些梦能联系，说不定也是因为看的古装剧比较多，也都是这个套路，所以你才会梦到这些。”文巧给宋灿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她又拍了拍宋灿，“走吧，都五点多了，下去跟小旭看会电视，等会咱们就吃饭了。”
　　“嗯，好。”宋灿应了下来，看似轻易的被文巧的说法打动了一样。
　　文巧揉了揉宋灿的头发，才起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