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魔录]魔道祖师》凛然剑意

2、第二章 “清云

　　“清云师兄平日给那么多欲以剑入道的弟子指点过剑法，怎能就认定是清云师兄！”凝涯有些不满。“我要去给清云师兄讨个说法！”

　　凝妙鼓起腮帮子，抬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这个脑子，清云师兄是掌门师伯的大弟子，不管如何，师伯当然会护着他，若无此事，也会给他一个公道。你去只会添乱！哼！”

　　“唔。……”凝涯复又蹲了下去，也不说话了。

　　“不过嘛……我能带你翻后山找清云师兄！”凝妙微微弯了腰，笑嘻嘻的看着他。

　　“……不需要。”凝涯警惕的离远了她远了些许，“虽然咱们为同为凝辈弟子，但咱们又不熟，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凝妙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扭捏。“这个嘛……清云师兄剑法出众，我想请他指点一二，但我自己一个人去后山，就清云师兄那种性格，怎么可能……”话罢，凝妙微微红了脸。“师兄他……”

　　这人怎么说着说着话还脸红？

　　凝涯想了想，以前听不知道哪个同门说，脸红代表女孩子喜欢一个人……

　　“……”凝涯看了她一眼，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不高兴。他看了一眼后山，既然今晚已经等不到师兄，也只能明早再去寻人。他叹了一口气，正欲起身回屋，忽觉一道风落在身旁，回过头去，一熟悉身影跃在两人之间，正是清云。

　　凝涯惊喜道:“师兄！”

　　清云理了理衣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做剑指式，同凝妙简单行了道礼：“凝妙师妹，今晚劳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

　　凝涯扑了过去，“师兄！你没事！”

　　“师尊说……此事未查明前，不会轻易定罪。”清云微微垂了眼帘。“师尊他与玉盈师叔似是吵了一架，才将我从后山放回。”

　　凝涯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却看着清云的表情沉默半响，未曾开口。偏过头去，凝妙已是满脸红晕，有些发呆的看着清云。

　　清云轻声道：“凝妙师妹？”

　　凝妙方才回过神来，才觉得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一张秀美的脸已然红成了苹果。她忙回礼道：“师兄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师妹便告辞了。”话罢，身形一转，化成一道白色光芒而去。

　　见人走后，凝涯才开口道：“师兄，当真无事了？”

　　清云道：“自然无事。师尊岂会是对错不分之人。你一直在这里？”

　　凝涯犹豫许久，才点了点头，见清云面色似有不悦，忙辩解道：“还不是担心师兄，再说，我又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了，怎么会说着凉就着凉！”

　　清云也无言，抬手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屋。凝涯站在床边，看着清云脱去身上道袍，道：“清云师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清云也是一愣，坐在床边半响，才笑道：“凝涯可是有了？”

　　“……”凝涯想了想刚刚凝妙看着清云的表情，一时间不知如何再说，撇了撇嘴，如同小时候那般直接扑上清云的床榻上。

　　“没有。”

　　……

　　一夜无梦。凝涯醒来时，已是辰时。清云已不在房间之中，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双眼，似是终于精神了些许，才将道袍穿好，推开屋门，看了看那以往打坐的地方，沉默半响，往问仙殿前的论道场而去。

　　门规中除去对修道者品性道德的基本要求外，并无甚早课晚课的要求，山中修行大多随心，在修行的弟子在门中各处，论道场上反而并无许多人。凝涯盘膝坐在道场一处，看向远处的飞过的白鹤。

　　“掌门师伯的弟子……那个清云……”

　　清云？凝涯微一偏头，看向道场对面那些聚在一起的弟子。

　　修行数十年仍是练气化虚的境界，却将五感提升至其他人不可达的地步。那些弟子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其中一弟子不屑道：“一个掌门从乱葬岗里捡来的野孩子，道心定然差。你是不知道，那个清云，二十几年前，就他刚上崆峒山哪会儿，在山下杀了多少人，直接杀进人衙门，啧啧啧……”

　　“可不是，整个衙门连带大的小的，一个活口都没留，被掌门禁闭了整整八年！依我看，就前几天咱门中弟子那事儿，八九不离十离不开那个清云！”

　　“啊？真的，前几日我还去找那人请教剑法，如今……呸呸呸！师兄们，这些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咱们早入门的都知道，你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清字辈的弟子多已入世，凝字辈早入门的都听说过……”

　　凝涯听了许久，终于坐不住，走去大喊道：“胡说八道！”

　　这一声将周围弟子都惊的向他处看来，那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弟子更是被下了好一跳，其中一个才回过神来，回身打量了这弟子，鄙夷道：“原来是被那个清云带回来不知身份的野孩子。”那人回过头，似是没看见他一般的，又道：“这掌门捡回来一个也就算了，捡回来的又捡回来一个，过几年，咱这也别叫崆峒山派了，直接改叫收垃圾派得了！”说完，也不管人还在这站着，便是一阵嘲笑。

　　凝涯哪里遇到过这等事，以往只在寻道崖处打坐修行，也得清净，头一次来到论道场，尚存些少年稚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他大声道：“清云师兄术法出众，你们有空在这说他如何如何，剑术还不是要清云师兄的指点！”

　　那些弟子站起身来，为首那人站在那些弟子之前，道：“乱葬岗里捡来的野孩子，剑术再好又有何用！依旧是上不得台面！”

　　凝涯反驳道：“那你岂不是还不如野孩子？”

　　只一句话，叫那为首的人面上一阵发白，怒意渐显面上，手中凝出一把长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说我？”

　　凝涯自在山中，便不曾与人比过武，见此阵势，不免退了一步，嘴上却还道：“你能说得清云师兄，为何我说不得你……”

　　话音还未落，剑光已然迎面击来，凝涯下意识退开三尺，勉强避开攻势，还未回神，腹部便被猛的击中，被力道带着倒在论道场边缘的松树下。

　　“唔！”凝涯捂住腹部，痛感一时难以散去，围观弟子也因这突然的打斗散开不少，却无一人敢靠近，只是叽叽喳喳乱成一片。有人低声道：“快去禀报玉盈师尊！”

　　那弟子收了剑，走至凝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嘲笑道：“就这等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废物捡废物……”

　　凝涯疼的已是满头冷汗，他似是天分极差，自五岁起修行至今，也才修得一层护体真气，虽然不会伤到本身，但还是会有痛感。听到这话，仍是仰起头大声骂道：“师兄才不是废物！你才是废物！你就是在这说一万遍师兄的不是，你也连师兄一根脚趾也比不上！呸！”

　　那弟子面上尽是狰狞之色，似是气急。一时间竟全不记得门规，身手中长剑上灵光闪现，也不管会不会伤及其性命，以全力直冲凝涯砍去。

　　“去死！”

　　眼见那剑锋已贴近眉心，凝涯看着那剑光贴近，脑中尽是一片空白。

　　怎么办……我打不过。

　　时间似是突然暂停了一般。凝涯看着那剑身上的白光，闭上了眼。

　　救命……

　　师兄……

　　不。无人能伤你。

　　脑中忽的响起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回音不散，在脑中久久回荡。

　　不知为何，竟对这话毫无质疑。

　　……对，无人能伤我。

　　周身一道赤红光芒将那弟子击的退去，手上被镇的一麻，剑也难握住，落在了凝涯身旁。

　　“怎……怎么回事！”那弟子显然没有料到会如此，满脸惊异，又惊又怕的向围观人群靠拢了两步。

　　凝涯站起身，将那把剑捡起，握在手中。剑非上等，剑身上却划痕无数，极旧的模样。凝涯抬手拂过剑身，那弟子又退了两步，大声道：“你这废物，不配拿我的剑！把剑还我！”

　　“你的？”

　　他又笑了一声，“你什么都没有。命也一样。”

　　凝涯微微一顿，剑锋甩出一道剑影，再抬起头，已然双眼猩红。眉间一道红痕发着淡淡光芒，再一瞬，身形一闪已然贴近那弟子，长剑似已成了一道剑光，斜劈而去。速度之快，叫人无法躲闪，那弟子只才勉强掐出诀来，剑锋便已划下，自肩头斜斜化下一道极深的剑痕。

　　“啊啊啊！”那弟子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求生之欲强迫他踢着地向后退去，惊恐大叫道：“你……别过来！”

　　周围弟子见此场景，无不惊的四散而逃，大叫道：“杀人了！”

　　凝涯却似未曾听见一般，猩红双眼直盯着那人，甚是熟练的甩去剑上血液，长剑高举，冲那弟子直劈而下。

　　“凝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