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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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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正是锦衾家主兰陵沽的大寿。锦衾山上下格外热闹,虽是热热闹闹,但不显丝毫慌乱,斜躺在屋顶的叶清晓手撑着头,悠闲地看着忙碌却不失仪态的锦衾门生们,转头对叶离抱怨到:“叶离,你说他们天天被这教养仪态拘着,不嫌累啊,还好我们槐斗没这些个规矩……”
话音还未落,一道风迎面而来,叶清晓伸手一拦,哟,是一颗橘子,“叶清晓,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啊,昨日我是怎么再三叮嘱的,不可失了体统,你倒好,进山第一日便闯了禁地,回去我定让父亲好好罚你!”
“唉你说这槐斗大公子与槐斗二公子为何长相如此天差地别?”叶清晓正要反驳叶离的话,却听得院外细细簌簌之声,说的正是他们槐斗家,屏气而听。
“你不知道嘛?槐斗家主原配死后,他便娶了苍山王氏的大小姐,这大公子是原配所生,这二公子便是由继室所生。”
“怪不得了,听说这苍山王氏大小姐美貌绝伦,生的这二公子也是风流倜傥啊,至于这大公子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可不嘛,听说槐斗家主当初也是迫于压力才娶的原配眉山杨氏,据说当时槐斗叶氏被江北的一些蛮人打算灭族占地,迫于无奈槐斗家主求助眉山杨氏并承诺会娶杨家大小姐为妻,杨家拼尽一族之力为昔日老友杀尽蛮人家道从此中落啊,可怜了大小姐,不得宠爱,生下大公子便撒手人寰了。”
“要说这杨家大小姐,样貌也是……”
“住口!”叶清晓飞身下了屋顶,一个转身稳稳落在了两位小生面前,“你们是哪家门生?如此不懂礼数,家主夫人的样貌怎可随意议论。”
“这位公子!我们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这两位门生连连作揖,“公子对不住,不知公子是哪家公子?”
“呵,槐斗叶离。”叶清晓抱臂而笑。
“叶大公子!”两门生的脸色变青了,“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失言了!”
“哦?”叶清晓不屑地瞥了瞥两个跪在地上的门生,“那你们既然知错了,就不必我废口舌来教导你们了,跪在这儿思过一小时如何?”
“叶大公子,我们知错了,我们家公子还等着我们去办事,不知可否绕过我们这一回,我们下次绝不再犯。”一门生大着胆子回口一句。
“不可,跪。”叶清晓在二人身上下了名为“按压”之咒后甩手离开。
叶清晓一进门就听见叶离隔着窗户冲他喊“清晓你去哪儿了这是,五师弟说找你找遍了整个客湘院都不见你踪影,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不要随意走动,你怎么不听呢!”
叶清晓本来犀利的眼色立即恢复往日顽劣样,叶离就是太敦厚老实了,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肯行差踏错半步,唉,这傻哥哥。“哥你别急啊,我就是在房顶上睡着了,不慎掉下去了,这不刚从外边回来了嘛。”
“什么?掉下去了?怎么回事?摔着没有?五师弟把随身的金创药取来!”叶离听闻此话急急地从房内奔出来,“你怎么回事,原先从未掉落过,怎么这么不小心!让我看看摔哪儿了!”
叶清晓调皮地躲开叶离的手,“哎呀,人家摔在了那种地方,怎么好意思给你看嘛!”脸上依旧是顽劣的笑。转身逃进房间:“没事了,我摔的不重,哥你不是要准备一会儿的寿宴嘛,赶紧准备吧,不然不赶趟了!”
叶离无奈地望着叶清晓的背影,嘱咐取了药的五师弟叶烨把药放在叶清晓房内,转身忙着贺礼。
正午各大家族前往芳华殿拜寿,叶离带着已沐浴更衣的一众弟子随之前往。叶清晓走在队伍中左顾右盼。要说这世家公子中样貌最出众的便是这狐山王氏了,这王氏图腾为九尾狐也不知这九尾狐与他家有没有这么点关联,不说这王家公子们风度翩翩仪态出众,就连后边跟着的一众门生们也个个温文尔雅,一身金袍看着十分精神,叶清晓低头望了望自家淡蓝色的袍子道确实是简单了点。但最耀眼的当属身着红衣耀武扬威的江北秦氏,叶清晓望着红衣愣了愣,刚刚那俩门生是秦家的。
兰陵沽早已侯在殿内,看见各大家族陆续到场便示意寿宴开始,“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赏脸光顾锦衾,兰某若有照顾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狐山王大公子做出表率,率先上前共贺大寿,起始为大公子王凌,次之二公子王廷,再次之大小姐王彤,齐齐作揖“共贺兰大家主五十大寿。”
叶清晓左顾右盼,在一众白衣之中瞟来瞟去,却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喂,愣着干嘛,到我们了。”叶离拿胳膊肘支了支毫无反应的叶清晓,叶清晓连忙收起失望的神色出列与哥哥共贺兰大家主高寿。
“下面由兰氏门生贺寿。”一旁的仆人高声道。
叶清晓撅了撅嘴,不是大公子么,怎么连自己亲爹生辰都不露面。
由此一群白衣门生上前,叶清晓眼睛轻轻带过,却停留在殿门口,一袭白衣冰雪之霜,正是兰乔。
“唉!兰乔!”叶清晓嘴角瞬间咧到耳根,轻声喊道,“这儿,兰乔,这儿。”
兰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眼神没有丝毫偏离,径直走到兰陵沽面前跪下道:“孩儿贺父亲五十大寿之喜。”
兰陵沽扶起兰乔与兰闵,“入座吧。”
锦衾家座位排列在槐斗家旁,兰闵瞅了瞅一旁急的抓耳挠腮的叶清晓,笑了笑将叶清晓旁边的位置让给了兰乔。
“唉,兰乔,你怎么不理我呢,”叶清晓一把抓住还未坐下的兰乔道。
“叶公子不必客气,您与家兄同辈,叫他宫遥就是了,”兰闵在一旁捂着嘴笑着解释,“家兄向来如此,不喜理人,莫要见怪啊。”
“哦哦,我昨晚话还没说完呢,叫我清晓就好了,我打赌你肯定不知道我叫什么,因为昨晚我还没说完你就走了……”叶清晓依然没说完还是被打断了。
“不必知晓,不会有交集。”兰宫遥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旁的兰闵见状一瞬间也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圆场。
但是叶清晓为何许人也,即便对着一块石头他都能讲到石头开裂,更何况这只是一块木头,不急不急。“宫遥兄,别这么武断嘛,世间之事说不准的多着呢。”叶清晓依旧死皮赖脸的对着兰宫遥笑。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轰炸,途中兰宫遥好几次脸色微变之后,叶清晓依然未能撬开他的嘴一毫米。正当叶清晓快要恼怒之际,两位身着红衣的门生急慌慌从殿门进入,叶清晓一看竟是早上那被罚的两个门生。只见其中一人附在江北秦大公子秦无涯的耳边说了几句,秦无涯勃然大怒,拍桌子道:“无用,贺礼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兰陵沽看见了此景道:“秦大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酒菜不合口味?”
秦无涯连忙起身作揖:“并非,是自家门生无用,没有及时准备好您的贺礼,我正教训着呢。”
兰陵沽本也就不在乎什么寿礼,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无妨,想是两位晚辈有些什么事情耽搁了吧,无妨,不必动怒。”
此事本来也就到此为止,秦无涯正要赔罪,一红衣门生却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本来早就能够备好的,就是槐斗大公子罚我俩跪了一个是成才耽误了的。”
声音虽不大,却被秦无涯听的一清二楚:“叶大公子罚你们跪着?”秦无涯抬头转向一脸懵逼状的叶离,“叶大公子,我倒想问问,为何无故惩处我家门生!”
叶离一脸不知所措,我何时惩处过这俩人了?正要开口被一旁挑逗兰宫遥的叶清晓打断,“秦大公子,并非是我哥哥惩处的二人,是我用我哥哥的名义惩处了二人。”
秦无涯转向跪着的两位门生道:“到底是谁!”
辩解的门生也惊讶地看着叶清晓,“确实是这位公子惩处的我们,但他却自称是槐斗大公子。”
秦无涯因贺礼一事面子过不去便将火气撒在了叶清晓身上:“叶二公子,不知为何要惩处我家门生,害的耽误了给锦衾家主的贺礼准备。”
叶清晓看了看一旁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的叶离叹了口气道:“无什么大事,只是他们声音有些大了,叨扰到我休息了,便罚他们跪了一个小时罢了。”
“岂有此理!”秦无涯怒不可遏,“我家的门生礼数有加怎可能大声喧哗,你们说,你们声音是否过大!”
红衣门生自觉说话声音不大:“不,我们声音绝对不大,而且惹怒公子后我们还解释了急着办事情希望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不想这位公子给我下了咒,我们一时半会儿竟起不得身。”
此话一出别说是秦无涯怒不可遏,其他门氏家族也纷纷指责叶清晓太过狂妄。叶离急的满头大汗频频作揖:“对不住秦公子,是舍弟的过错,还请秦公子看在今日兰家主的寿宴面上不要与舍弟计较,在下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秦无涯急于发泄寿礼一事的火气也没听进叶离的道歉,依然对着叶清晓吼:“你以为你是谁,私自惩罚别家门生是你们槐斗家一贯的做派,谁人不知!”
此话看似是在指责叶清晓不知礼数,实际牵扯到了两大世家的颜面,叶清晓本来就认错认得心不甘情不愿,此时心里更是有火气:“哎,此话怎讲,犯了错就该罚又岂分你家我家,更何况家兄一直在道歉,秦公子却不予理会,这是看不起谁呀!”
“你!”秦无涯怒气冲冠,一掌挥出打翻了身前的案台,拔剑指向叶清晓,“好呀,叶家既然教不好儿子,那我便替你父亲教育教育你!”说罢腾然而起,纵身向着叶清晓而来气势汹汹,速度极快,叶清晓想要拔剑格挡,身边却已有一道剑风已出,挡掉了秦无涯的剑。
正是兰宫遥,秦无涯脸色铁青对着兰宫遥说:“兰大公子?”
兰宫遥收剑回鞘中道:“失礼了秦大公子,锦衾家家规不得于堂内动刀舞剑。”说罢依旧坐下喝茶。
叶离回过神,立马拱手作揖:“秦大公子此事的确是小弟的过失,您当堂动刀直指小弟怕也是有不妥,您自己也说了,旁人不得教育别家门生,舍弟还是由我来处置吧。”
“这可不行,您与您弟兄友弟恭可是远近闻名的,这不痛不痒的教育算怎么一回事?”秦无涯在众人面前吃了瘪心下十分不爽。
此时兰陵沽站了出来,“这样吧,叶二公子是在我们锦衾家犯的过错,不如就交由我们锦衾家来惩处如何?”兰陵沽递了一个眼色给叶离,叶离拱拱手。
秦无涯问到:“那兰家主认为该如何惩处?”
兰陵沽思量片刻回到:“不如罚家鞭十下如何?”
秦无涯冷哼一声道:“如此目中无人只是家鞭十下,未免太轻了些吧。”秦无涯上下打量着叶清晓,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如就罚离火阵吧。”
叶离脸色大变,兰宫遥茶杯也略微倾斜了一下,叶离连忙上前劝阻:“不可,离火阵乃是困顿凶猛妖兽之地,离火攻心,秦公子您这可不是惩处小弟这么简单了吧。”
兰陵沽也正要劝阻,此时一旁安静了许就的叶清晓开口了,“离火阵?那就离火阵吧,既然秦大公子觉得那就按照秦大公子所说的办吧。”说罢唇边勾起邪魅一笑望着秦无涯。
“清晓!”叶离着急地叫住叶清晓,“清晓不可,离火阵会损坏你地灵脉,你平日修行并不加紧,到时侵蚀的可是你的心脉,你还要不要命了!”
“哥,无妨,既然这样能解除秦大公子的火气,有何不可呢,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叶清晓无所谓的对着兰陵沽道,“兰家主,在下愿意受此惩罚。”
兰陵沽思量许久终是点点头嘱咐一旁的兰宫遥到“宫遥,带他去离火阵吧。”
秦无涯笑着用食指抹了抹唇角。
叶清晓对着秦无涯做了一个鬼脸跟着面无表情的兰宫遥出了大殿,留下叶离一人着急的望着。拐入一处走廊,叶清晓看着前面走的规规矩矩的兰宫遥转了转眼珠子,跳上前拍了拍他的左肩,快速跳到了右边,兰宫遥缓缓转向右边“无……”聊字还没有出口,右边脸颊被叶清晓的食指戳住了,“你……”兰宫遥愣在原地,望着叶清晓一脸阳光明媚的笑不知所措。
离火阵半个时辰之后,饶是叶清晓一声不吭扛着也是到了他的极限,晕了过去,离火灼烧的他浑身发烫神志不清,恍惚间,一阵清凉,叶清晓奋力眯起眼睛,只见一道白影立在他面前,“你……”口中被放入了一枚珠子,珠子带着独有的清凉席遍全身,瞬间带去了离火灼烧的痛苦,体力不支的叶清晓彻底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