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如果再有一次》宝妹儿

5、冲动

　　莫蕊从s市回到g市后，开始关注起了嘉世。其实这些年，并不是不在意，只是每每瞄上一眼就会心虚地躲开，加之身边不少人都玩荣耀，对叶修和苏沐橙的了解浮于表面，确定他们过的不错一直在努力，这些，也就够了。

　　但是，当她一遍遍的开始刷各个战队间的比赛，却看出了端倪。她自然不记得当初的玩笑话，只是看出了嘉世成绩一年年的下降，和隐隐打压叶修的事态。第七赛季夏季赛，轮回胜利，对比嘉世，可谓惨败。莫蕊如何不知叶修的性格和情况，但如今世道就是这样，胜利便是一切，没人会在意你为之努力奋斗的。

　　时间过得真快，莫蕊开始忙前忙后的跑通告。这天，好不容易得空回家，却被二哥叫到了书房。她揉着眉心，刚刚应酬完，喝了不少酒，头有些疼。

　　“哥，有什么事吗？”莫蕊的声音微哑，却还是强打起精神。

　　这几个月，莫凌煦想了很久当时大哥的话。这些年他看着莫黛和他之间的僵硬关系，他并非不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是多么恶劣。他和莫情是遗孤，莫余直经商成名，膝下有莫凌云和莫黛，他有个年轻时结交的兄弟，过命之交，两人恰都姓莫。那位是一名军人，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留下了仅仅六岁的两个孩子，莫余直受托，便把两个孩子接到了家里，自作主张过继到了自己家，好歹将来操持婚事，有个亲人。他自小懂事，在别人家过活，难免心有抵触，也养成了他这狠厉果断的性格。当初莫黛一个半大不点的孩子，初一那年的暑假离家出走了。那时的她，外貌本就出类拔萃，那时候城市治安却是不怎么样，一家人全都急得要死。后来听说和两个男孩子打游戏，江余直气的直接进了医院。整天向他们三个抱怨，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从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他还偷偷鄙视过这人，真不愧是亲父女，性格真是如出一辙。

　　当时，他已经在商界小有名气，十九岁就已经拿了很多头衔，旁人的评价多是赞许，没有多少人在意他冷漠的性格。虽说他对这事诸多不满，但在调查之下，发现那三人是一对孤儿兄妹，另一个，则是叶家的大儿子。当时他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告诉了叔叔。没想到第二天，叔叔去了叶家，和叶家的老爷子开始哭诉。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着实让他哑口无言。

　　真正让他爆发的，是当初发生的意外。在那之前，他知道莫黛在外过得不好，她以前住在豪华的别墅，吃喝从来都是最好的，但在外面，她住的是破旧的房屋，可能还要饿肚子。难道指望那两个也才15岁的少年挣钱吗？况且他也觉得在这个年纪玩游戏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不是没有派人去接，只是莫黛态度强硬。别看她柔柔弱弱，做事总有一种拼劲。那次，出了车祸。把人接到医院，莫黛的身上满是血，右手更是惨不忍睹。他当时吓得半死，医生却告诉他，莫黛的右手受了伤，而她身上的血，来自另一个男孩————苏沐秋。他看着眼前已没有多少生机的男孩，缓缓道“尽力救他”

　　“莫先生，患者是RH阴性血，医院没有存储，恐怕…”

　　碰巧的事，莫凌煦便是这个血型。那时，莫黛正躺在急救室，而他，躺在另一个急救室给那孩子输血。

　　莫黛先醒的，事发的下午，他见她的第一面，就是说“跟我回家，必须。那个和你一起送来的男孩受伤严重，必须输血。如果这会你不和我回去，他可能…”

　　莫黛如何不知他话里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却出不了声，嗓子干涩的眼眶都酸酸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低落，有担心，害怕，愤怒，无可奈何。“…哥，我听你的，你答应我，要救他。”她看着眼前人手里的电话，给叶修打了过去。

　　莫黛怔怔在病房坐了一晚上，她的心凉了大半。叶修和沐橙在沐秋的手术室外等着，一切仿佛已经有了定数。她隔着窗户看，手术室前那盏刺目的红灯依旧未灭。她不会天真到以为沐秋真的能脱离险境。一天一夜抢救，现在还没出来……她却还是希望，他会是幸运的一个，会是出现奇迹的那个。

　　但隔天早上，莫黛却望见了蒙着摆布的人从那间抢救室里推了出来。旁边的沐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叶修也默默流泪。她的眼泪一瞬间奔涌而出，挣扎着要去他们身边，却被二哥困住了手脚。胳膊在挣扎中渗出了血，她仿佛全然不知，大叫着“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不是说救他的，他为什么还是…还是…”

　　莫凌煦紧紧抱住她，莫黛的牙齿咬上了他的肩膀。“你冷静点！”苏沐秋抢救的时候莫黛没在，在加上他之前也已告知了叶家的那小子，恐怕，现在她出去，就会收到冷遇。

　　莫黛如何不知，挣扎了一会，她松开牙齿，双手颓然，抽抽噎噎一直哭。在医院里养伤的这些日子，她多少对自己的手有了些了解。尽管莫凌煦并未全部告诉她。回了家，有些正常的活动她根本做不了。她渐渐习惯了左手吃饭，放弃了喜欢的荣耀。她还问过“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打荣耀了？”她也尝试过，右手根本都握不住鼠标。十八岁的时候，叔叔去世，莫黛便不顾阻拦去了娱乐圈。他在没有办法阻止她了，她大了，而他，这么多年，也一直抱着愧疚之心，再也不曾介入过她的事情。

　　他看着微醺的莫黛，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小黛。”

　　莫黛的手顿了顿，他从未这么叫过她。

　　“我为我当年做过的事情道歉，这些年，委屈你了。”就这一句，莫黛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这些年她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她似乎觉得不解气，起身越过桌子，紧紧抱住二哥的脖子，脸抵在他的肩膀，哭声不绝于耳。

　　v 莫凌煦也回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终于说了出来“你要还是想去找他们，就去吧，趁现在有机会，你大了，是真的不需要我们再管了。”

　　………………
　　莫黛这几天恍恍惚惚，工作上不知犯了多少错误。经纪人实在忍无可忍，“姐，大姐！祖宗！你怎么回事啊？就先不说你犯的错，就前几天你那张脸，眼睛肿得跟什么是的，不知道自己吃的明星这碗饭？”

　　自从那天和二哥的谈话，已经半月之久。荣耀的冬季赛已经结束。身边的小助理正播放着荣耀的相关新闻。她感慨到“叶秋大神怎么就这么退役了？”

　　莫黛一惊，下意识的就问“你说什么？！”语气不可置信。没做他想，她拿起背包就跑出了门，任身后呼喊，直接就奔去了机场。双脚落在了H市的土地上，她仅仅背着一个包，脑子里一片浆糊，脸还露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冲进了嘉世俱乐部！保安也认识这位大明星，只是面带犹疑，不敢拦截，这才让她进了去。

　　“你们老板在哪？”她双手撑在不知是哪个队员的桌上，气势汹汹地问。

　　没等刘浩回答，陶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黛转身，沐橙跟在他身边，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莫黛转头看向陶轩。

　　“这么怒气冲冲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看到没，门口的那些人可是你惹得麻烦。”

　　莫黛不答，直视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为什么让他退役。”

　　“哦？莫大明星还要管这事吗？”陶轩早年因叶修和苏沐秋曾见过莫黛 ，那时她是个实力和叶修比肩的孩子，岁数甚至比叶修还要小上个两三岁，人长的又漂亮，的确出众。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很多年都不曾再见过她，叶修沐橙也不提，见见他也就不问了。哪知前几年，突然火了个明星，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想着曾经的情分，他联系了莫蕊所属公司，给嘉世做个代言，却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见陶轩不答， 莫黛又重复了一遍“”陶轩，你告诉我，为什么让他退役？

　　陶轩到“还是你聪明，如你所见，当初你的话成真了，叶修离开了嘉世，而你，也成名了，身价真是可喜可贺啊。”

　　气氛剑拔弩张。这时，孙翔也进了屋子。“怎么回事啊，外面这么热……”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便注意到了眼前的人。那张熟悉的脸他一时却有些想不起来。

　　“哦！你是那个……”他的话被打断，苏沐橙的表情不能说是愤怒，也决不能算上高兴。“就别重复，你就没什么想和我叙叙旧的吗？大明星。”语气里的讽刺只要是正常人都可以听出来。

　　莫蕊有些难堪的别过头。她并非没有料到会和他们照面，只是当下，终究还是怯了。“沐橙，我、我…”她愣了半天，刚刚怒气冲冲的样子瞬间变得有些无力。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说。抬脚，她想出门。沐橙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好巧不巧，是右手。

　　沐橙恐怕也是气急，手下的力道没有控制好，莫黛的脸瞬间就白了，甚至听到了轻微的咯吱声。但她并没有挥开。愣了一会，沐橙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帽子，僵硬道“别让别人看到，你走吧。…最好，不要回来。”最后一句，她说的极轻。莫黛没有接帽子，返抓住她即将放开的手，恳求到“沐橙，你知道他在那里吗？能不能告诉我，求你。”

　　沐橙的身体微僵，似乎很排斥她的身体接触。“你问这干什么？你不是…”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我不知道，他前一天刚走。”

　　莫蕊朝她感激的笑了笑，说谢谢你，便放开了她的手。

　　沐橙一阵怔然，她盯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的莫黛真的好像以前，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沐橙突然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