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Interestina

5、正文4

　　隋卞觉得今天的任荇有点不对劲，说话没以前尖刻，语气也不欠揍，很普通地问答，似乎只是想从隋卞这里掘点经验。
　　他很真诚地慰问：“任荇，你怎么了？”任荇当然不会告诉他，用一个烂大街的理由“春天来了”搪塞过去。
　　隋卞相信了，让任荇宽心，并说总有一天会遇到喜欢的人的。

　　隋卞周末加班，很早就起了。任荇自然不会在别人租房睡懒觉，便也跟着洗漱吃早饭，然后出门乘地铁。两人方向相反，很快就道了别。
　　任荇想到昨晚阿平的状态，给对方发了条讯息。
　　他没指望能立马收到回复，只是担心，毕竟阿平喝醉跟他多少有点关系。
　　消息发出去后他没有马上锁屏，盯了会界面，心里不太痛快，似乎对某些东西有所期待。
　　可他实在捕捉不到那具体是什么东西。
　　任荇从不觉得能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得不承认焦青或许更了解他，所以会锲而不舍地追寻他。焦青一开始就知道他身上带有种莫名其妙的、但又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孤傲和排外，就万分小心地靠近，退进交互。他尊重任荇并不是因为喜欢，至少目前不是，而是知道任荇总有一天会屈服于欲望，接受他的要求。
　　当磨合的时间超过一定期限，焦青就不会在意任荇这个人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只是人傻钱多的可能性。

　　那个吻成了过去，之后两人见面只是聊天。聊任荇的学业，聊焦青的父母，聊隋卞，聊阿平。每次都以为下次无话可聊，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到后来，任荇会在周五晚上想好第二天的话题，再入睡。
　　渐渐地，也有了期待。

　　六月底，任荇终于通过面试，有了工作。
　　他开始在网上搜索租房信息，打算先短租，租金自己付一部分，再向朋友借一部分，打个欠条，以表正式。好在他现在有了工作，开口也不难，总比之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好说话。
　　“乔迁”第一日，他用剩下的钱请隋卞、阿平等人吃了顿饭，菜不贵，但味道很好。阿平平时说话拿腔作调，跟隋卞、薛雨果等人一聊，竟也露出其优雅的一面，着实教任荇吃了一惊。
　　阿平趁其他人嘻哈之际，低声问任荇：“怎么不叫青哥？”
　　任荇往碗里夹菜，边说道：“不知道该怎么请。”
　　阿平愣了：“你们没在处？”
　　任荇“嗯”了一声。
　　阿平说：“青哥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回去的路上任荇一直在想：焦青认为两人已经是情侣了吗？
　　每周见两次、见面只说话的情侣？
　　别说接吻，连手都不牵的情侣？
　　任荇没有反感和排斥，只是真心感到奇怪。
　　他走上楼，焦青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等他。
　　“阿平打来电话。”焦青紧张地笑了笑，“我来看看。”
　　任荇默认放行，低声提醒：“隔壁屋睡得早。”
　　焦青点头，轻手轻脚跟他进了屋。

　　同室而处，尴尬自然无法避免。
　　任荇手心里全是汗，只能将空调温度调低，而后又调低。
　　他租在跃层户型的二楼，天花板十分低矮，且有坡度。本来一个人住着就嫌小，这下更是连氧气都不够用。
　　任荇给焦青搬了张他平时办公坐的椅子，自己则坐在床上。
　　焦青没有动。
　　他很艰难地说出一句：“我以为我们之间总有些感情……”任荇不接话，于是他又问，“为什么要和阿平那样说？”
　　任荇垂着眼：“说什么？”
　　“说，我们没有关系。”
　　任荇抬头：“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那人不想承认，倔强地不开口，明明年纪比任荇大上一岁，委屈的样子却十足像个小孩。

　　任荇慢慢向他走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想我们应该是对关系的理解有分歧。”他说。
　　“……什么？”
　　任荇把手摸向下面，揉搓几下。
　　“我说的是身体上的，你说的是精神上的。”
　　焦青有些发愣。
　　“而且阿平传错了话。”任荇无奈叹气，“他知道这样说你才一定会来找我，而我一定会心软。”
　　“所以……”
　　“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
　　一锤定音。
　　焦青飞快眨了几下眼睛，才消化阿平从中“挑拨”的事实。

　　焦青有些激动，搂紧任荇狂热地吻他，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衣服也扯得凌乱。突然隔壁一声咳嗽，吓得两人俱是一抖，正难舍难分之时反被口水呛得半死。
　　焦青一边咳一边笑，圈着任荇在屋里乱晃，像是跳交谊舞。任荇嗓子有些哑，可是不想离开对方怀抱，就在焦青耳边轻轻哼歌，焦青几乎是得意忘形地笑着，配合他一起哼。
　　过了会任荇喊停叫他闭嘴，没好气地说：“调子都被你带跑了。”
　　焦青傻呵呵地，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记：“就等着你来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