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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修仙者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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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云扶月打了个冷颤。
若死对头当真变兄妹,她回仙界第一件事就是打到司命殿!
仙界司命仙君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仙君不可能受风寒,谁在记挂他不成?
“起风了,姑娘可是冻着了,奴婢去给姑娘取件披风来。”赪玉见云扶月身子抖了抖,担忧道。
云扶月面无表情,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再厚的披风也暖不了你姑娘快要凉透了的心。”
不,不可能!
那厮绝无可能是她亲兄!
万一是…
杀兄是要遭天谴的吧。
“有贼人闯进来了,保护姑娘。”
忽而,惊呼炸响,穿过庭院落入耳畔。
赪玉花容失色,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云扶月身前,慌张四处寻望:“姑娘莫怕,奴婢护着姑娘!”
云扶月看着小女使颤抖的双腿:“…”
她不忍的拍了拍纤细的小身板,提醒道:“小赪玉,忘了你家姑娘去不周仙山修行十载?”
她五岁时正逢各大仙门收弟子。
仙帝说下界后仙术会有所压制,她那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她发现她只能用那微薄的仙术挪一挪茶盏时差点出口大骂。
这哪是有所压制,是压完了!
听闻各大仙门收弟子,她毅然决然连夜收拾包袱留书一封踏上修行之路。
她若没仙术压身,会先被死对头弄死。
赪玉闻言神色复杂的转过头看着自家姑娘,看着小女使一脸‘你修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表情,云扶月:“…”
半晌,她挣扎道:“那也比贼人厉害。”
该死的,想她先天仙体,诞生即开灵智,修为如雨后竹笋蹭蹭长,何时吃过修行的苦,可偏偏落到凡界,她十年如一日刻苦修行,修为却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微薄的可怜。
想来是下界压制所致。
但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学会了几道仙术,对付寻常人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打不打得赢死对头,她完全不担心,他们都是天地孕育,同日化形,同日下界,她被压制,他必然与她是同样的遭遇。
若不然,她立刻自尽回仙界拆了司命殿!
仙界司命仙君又打了个喷嚏。
司命仙君茫然抬头,今日是怎么了,谁如此频繁的挂念他?
嘈杂吵闹声逼近,赪玉惊的要拉着云扶月进屋:“这么多护卫都拦不住这贼人,怕是有些本事的,姑娘,快些进屋。”
云扶月纳闷:“什么贼人敢闯相国府。”
虽然她才回府一年,但从她不管去哪里都是众星捧月来看,相国府威名只多不少啊,哪有贼人这么想不开?
“保护姑娘!”
熟悉的喝声犹在耳边响起,眨眼间,嘈杂已经涌进扶月院。
在一众抓贼的喊声中,云扶月听见了一道陌生洪亮的嗓音:“妹妹,妹妹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回府。”
赪玉也听见了。
小女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望着长廊:“难道…难道是…”
闯进扶月院,接妹妹回家,再联想堵在大门的国舅府的二公子,来人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云扶月也惊住了。
她没想到姜家竟真敢翻墙来抢人!
好歹是国舅府,这么不要脸吗?
主仆二人目瞪口呆,也忘了要躲藏,然后,她们眼睁睁瞧见一道矫健的身影跃进扶月院,来人身长约莫九尺,面容硬朗,眼锐利如鹰隼,视线飞快扫过立在庭院中的云扶月和小女使,迅速锁定在云扶月身上。
眼睛霎时亮如耀阳。
“可是扶月妹妹,我是姜暮野。”
云扶月张了张唇:“…二哥哥。”
姜暮野咧嘴笑得露出一口惹眼的白牙,喜悦溢于言表:“哎,二哥哥来接你回家。”
“站住!”
“你们姜家还要不要脸了,竟敢强闯府邸抢人!”
“姜二公子,休要靠近我们姑娘!”
一群护卫紧跟着姜暮野追。
但姜暮野可是上过战场的,哪这么容易被他们追上。反倒是云扶月,见他为躲避护卫绕着庭廊上窜下跳,被逗笑了。
那么个大高个子却灵活得像只猴子。
赪玉早就吓得脸色惨白,见云扶月还能笑出声,眼神幽怨的回头看她。
“姑娘该不会真想同姜二公子走吧。”
云扶月赶紧表态:“放心,为了阿爹的面子,真千金抢回来前,我是不会出相国府的。”
“况且,他靠近不了我。”
赪玉安心了。
姜暮野伤心了。
只见那九尺大汉做作的捂住胸口:“扶月妹妹,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这么说,二哥哥要伤心死了。”
云扶月:“……”
她一言难尽的抿着唇,这绝对不会是她的死对头,有这样一个戏精死对头她脸上怕也无光。
她突然有点不想回姜家了。
或许这抱错一事还有待商酌。
赪玉也忍不住抖了抖。
威远将军一点都不威风,简直惨不忍睹。
姜暮野趁着护卫被他的厚脸皮惊得抖鸡皮疙瘩时,从围堵的空隙中踩上倚栏,激动的朝云扶月跃去:“扶月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好似凭空出现挡在云扶月面前。
姜暮野盯着冷脸抱剑的青年,最后一个字哽在喉间。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冒出来的!
不待他思索,青年朝他伸手。
不知为何,那一瞬他好像被什么定住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半分。
然后感觉被揪住了后颈子,整个人腾空而起。
不是腾空而起!
是被从院墙甩出去了!
姜暮野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忍无可忍喊道:“大澧朝规,修仙者不可殴打凡人,啊!”
云扶月眼睁睁瞧见她九尺的二哥哥被扔出院墙,心中不忍:“六师兄,轻点。”
到底是她亲兄,别摔出个好歹来。
她话一落,人影晃过。
再眨眼,六师兄已经越过院墙接住即将落到地面的姜暮野,并回到她的身边。
云扶月看着冷脸六师兄叹气唏嘘。
同一年入仙门,怎么就差这么远呢。
六师兄名唤谢柚,是不周山赤霞宗的天之骄子,大长老亲传弟子,她没学出个门道,秉着不能白去吃那趟苦的想法,请六师兄下山护她十年。
为什么能请动天之骄子?
因为这位天之骄子爱财。极爱!
为此,大长老指着六师兄鼻子骂完,又骂了她两个时辰。
最终还是输给相国府半幅家财。
没将人留住。
但也磨得她从二十年减到十年。
十年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弹指一间,又念在相国府每月送到宗门的一箱一箱的金银财宝,大长老这才勉强没对她这个宗门吉祥物下追杀令。
“扶月妹妹,我还会再来的。”
院墙外传来姜暮野不死心的喊声。
云扶月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
“二哥哥该不会也强闯了国舅府吧?”
姜暮野是武将,在凡人中身手已是顶尖,可她那双胞胎纨绔二哥哥不同,能成为纨绔,必然是自小不学无术,整日招猫逗狗,身板子薄,大风一吹就能倒,白长了八尺个子。
姜暮野一只手都能把他拎起来。
谢柚:“江知韫闯不进去。”
云扶月:“…”
虽然这么说很看不起二哥哥,但确实也是事实。
“我还是不放心,要不…”
“我只负责保护你。”
谢柚冷脸道。
云扶月面不改色:“我加钱。”
“成交。”
一眨眼,人不见了。
庭院拂过一阵秋风,落叶无声。
赪玉:“…”
好一个见钱眼开。
一年了,她还是忍不住发出震撼疑问:“为何有修仙者如此爱钱?”
云扶月:“剑修。”
赪玉恍然大悟。
虽然她没进过仙门,但听过剑修是修仙者中最穷的说法。
半个时辰后,江知韫骂骂咧咧的声音传进院中。
“姜家忒不是东西,那么粗的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要不是暮妤妹妹护着我,他们今天怕是要打死我!”
“嘶,疼死我了。”
云扶月听得眉心直跳。
吩咐赪玉:“这听着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快去取二哥哥喜欢点心茶水来。”
“谢柚,你再替我看看,当真没伤着骨头?我怎么感觉骨头都断了。”
“没有。”
谢柚惜字如金。
云扶月眉头紧蹙,姜家难道竟对二哥哥下死手了,下一瞬,她便看见两道身影从余晖中走来,一道冷峻出尘,一道…宝蓝色锦袍,冠着金簪,招摇的像只花孔雀。
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孔雀毛都没乱。
云扶月的心落下。
看来只是娇贵的孔雀无病呻吟。
她还没得及开口,孔雀扑向她:“妹妹,妹妹啊,姜家好狠的心,竟用手臂粗的棍子撵我。”
云扶月看向谢柚。
谢柚伸出中指。
云扶月:“……”
这与手臂粗差的未免太远。
“妹妹是没瞧见,那一群武夫好不要脸,追着我个文弱书生打,个个身壮如牛,五大三粗,要不是谢柚来的及时,我就要被打死了。”江知韫坐在枫树底下,对着云扶月一顿上眼药水。
参考前头的夸大其词,云扶月对这话持怀疑态度,毕竟以江知韫的零战斗力,不必姜家动用一群武夫。
果然,谢柚伸出两根手指。
云扶月紧紧抿着唇挪开视线。
其实,两个护卫都是高看江知韫了。
费力将笑意压下去,云扶月一脸担忧的哄道:“是吗,他们竟对二哥哥下这样狠手,快让我看看伤在哪了?”
江知韫立刻挽起衣袖告状:“全身都伤着了,好痛,应该被打的皮开肉绽了。”
端着茶水点心过来的赪玉听得这话,吓得快跑两步到了跟前。
然后看见他们家公子小手臂上快要消退的一道红痕:“…”
这叫…皮开肉绽?
不能笑还要露出担忧之态,令云扶月面容有些扭曲。
“竟伤成这样,太过分了,赪玉,快去拿药膏来。”再等等这伤就瞧不见了。
但有个问题她实在好奇得很。
“二哥哥是怎么进的国舅府?”
姜家是武将府邸,守卫森严无比,她不信江知韫闯得进去。
“当然是打进去的!”
江知韫义正言辞道。
云扶月看向谢柚。
谢柚伸手两指,交替做了个爬行的动作。
云扶月咬住唇。
钻狗洞。合理。
江知韫为了不让云扶月继续这个话题,忙伸手撩起裤脚:“腿上也痛,痛死了!”
云扶月配合的哄着他:“还打了二哥哥的腿啊,真是太过分了!”
可在触及到江知韫小腿处那一道拳头大的破皮见血的伤后,她眼底的笑意骤散。
抬眸看向谢柚。
谢柚沉默几息:“骂人时太激动,没站稳,摔的。”
云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