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次投喂 季满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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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满意道：“很好。它们让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提供人类基因，那么以前对它们的冒犯就可以一笔勾销……”
它停顿了一下，不再继续说下去。反而摆明了态度想看你的反应。
你想到了那只生死不明的四蹄兽和层层包围住你们的怪物，沉默了几秒，还是试探着问道：“那怎么提供人类基因？”
“当然是交/配啦！”它突然上扬的语气让你想到了吃完鱼后舔着爪子的猫，看到你越沉默它仿佛就越高兴，甚至补充道：“我们是没有性别的喔~”
什么啊……
最糟糕的猜想被验证，但你还是垂死挣扎道：“人类基因……不能用头发血液什么的吗？”
“我们又不是人类的机器，当然不可以。”
你垂下眼，手指冰冷。
片刻后，你揉了揉太阳穴，听到自己陌生而平静的声音：“如果我拒绝呢。”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它笑嘻嘻的声音回荡在你的脑海里。
“……为什么？”
为什么需要人类基因。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你会到这个怪异的世界里来。
为什么。
它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仿佛对你的问题感到十分奇怪。最后它只能告诉你：“它们需要适应。两个世界的缝隙已经打开。”
你直觉，这是关键。可是无论你后面怎样询问，它都闭口不谈关于两个世界的事情。
周围的两蹄兽有些躁动，石床上的生产者也不知何时再次抬起头看着你。它们快要没有耐心了。
沉默片刻，你还是问道：“它呢？”
季比你见过的多数生物要聪明太多。它显然明白你突然间所指的对象，也听懂了你隐含的意思。
“在南边的沼泽里。顺着河流向下，”季仿佛因恶趣味补充道：“雨，不久就会停。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这里的晴天。”
“谢谢……最后麻烦你帮我询问它们，有没有我能吃的食物。”
“我的荣幸。”
*
你面无表情地咀嚼着深绿色的长条植物，坐在洞穴里的一块高起的石头上，无所事事地晃着脚。
这种植物看起来就像脱水后的大型海带，也不知道生长在哪里。总之没有味道，又淡又涩，难吃得很。
当季把你的决定告诉“女王”后，又被押到不知道哪个地方看管起来。
它从你身边走过时，所有的眼睛再次睁开，蠕动着的身体突然震动着发出古怪的嗡鸣。
要不是你一直留心着（被眼睛吓到了），你一定会错过那两个模糊的音节。勉强分辨出来后，你鼻子一酸，咬着牙不然自己看起来突然变得那么激动。
那两个音节是汉语。
“后天。”
果然，从“女王”与季交谈完的那一刻开始，它听得到你们交谈的所有内容，甚至对季的言语有所干涉。
除了季最后的那两个字。
你不知道季为什么要救你，但是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留在这里，下场只会和石床上那只不停生产的怪物一样。
那太恶心了。
你则被带了下去。没有被囚禁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也没有虎视眈眈的四蹄兽，只有各种前所未见的食物——你猜它们把要你养肥一点。
然后你开始吃吃喝喝。什么，绝食？抱歉，你鼓足劲还想要拼一把，为自己，也为爱着你的人。
话说回来，虽然这种植物超级难吃，但是顶着一众辣眼生物的恳切（？）目光和咕噜作响的肚子，你擦了擦眼泪，还是闭着眼睛把它硬生生嚼下去。
这是你唯一能接受的食物。
你觉得你就像在西部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风滚草，遇到一点点水就能膨胀生长。在确定了自己在这些怪物眼中的价值，勉强保住自己的小命后，你几乎撒丫子跑遍了整个洞穴。可能是因为它们太自负，也可能是因为你身后总是跟着那只高大的两蹄兽，所以除了少数几个特殊区域，没有怪物拦你。
你猜测可能是隐藏的出口或是培育幼崽的地方。四蹄兽也好，两蹄兽也好，除了那些新生白卵和之前撞见的矮小四蹄兽，你就没有见过其他的幼年怪物。你暗暗记下，希望哪天可以派上用场。
最让你惊讶的是，“女王”不止一只。它们大多数在沉睡中渡过时光，哪怕是少数醒来的几只，也是困倦不堪。这种奇异的景象不禁让你生出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当你想凑近观察沉睡的“女王”时，猝不及防被一直待在身边的两蹄兽抓住了手。
槽糕。
你看着它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心跳几乎漏了一拍。拼命挣脱它的桎梏，你捂着发疼的手腕当即退后几步，再也不往这边靠近一步。
不久之后，你左手的手腕青青紫紫一片，甚至有些发肿。
你好像抓住了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但是你还没有仔细体会这种感觉，它便迅速地消失不见了。
期间你也想要跑到那个环形通道去看看天气，可惜两个不见边际的断崖间隔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你根本过不去，也不被允许过去。
看样子你根本逃不出去。这大概也是你被两蹄兽容忍满洞穴乱窜的原因。
你站在崖边上，往前十几米的另一边就是四蹄兽挖开的密集巢穴。风从黑暗的崖底吹来，凉嗖嗖的，不一会儿吹得你头疼。对面的通道在幽暗的巨型洞穴中幽幽发着白光，昭示着自由的方向。
你想不到季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们逃出生天。
强行压下卷土重来的绝望感，你后退几步，转头继续寻找在地底洞穴中可以辨识“天”的事物。
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季所指的“后天”是属于哪个世界。
太糟糕了。你苦恼地想，看起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
“轰隆——”
零星的碎石块纷纷落下，扬尘弥漫，一层薄薄的烟幕在上空形成。
你靠在两蹄兽为你安排的狭小洞穴里，骤然张开了眼。
你本来就只打算小睡片刻，所以才能在异动发生的时候及时醒来。
怎么回事？
是地震，还是……现在就是季所谓的“后天”？
被困在黑暗的地下，不知道日期变化的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一时间手足无措。
但是无论如何，你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先起身，防止自己被埋在这个小洞穴里。
希望这些天的辛苦不要白费。
你小心翼翼地走出休息的狭小空间，四处张望着。出乎意料的是，你没有看到任何怪物，甚至连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只两蹄兽也不知所踪。
无论地下洞穴构造是如何的精妙，也免不了会有数量庞大的碎石在不知源头的震动下从顶部坠落，夹藏汹涌的杀机。
手指触碰到的岩壁冰冷而潮湿，让你想到从裂口中吹来的风。
犹豫片刻，你还是顺应直觉沿岩壁往裂口那个方向走去。
反正毫无头绪，还不如去碰碰运气。你想，如果半路被抓住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受到惊吓四处乱跑什么的太正常了。
地下洞穴就像真正的蚁巢一样，除了主干道，其他的通道数量巨大，曲折蜿蜒。你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探索这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中，但是以往都有两蹄兽在身边监视和保护你。现在你独自行动，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这里。
你一边提防着随时都会落下的碎石，一边庆幸自己牢牢记住了通往主干道的路线。
但是曾经见过的“女王”的巢穴就在必经之路上。你越靠近那里，听到的声音就越混乱嘈杂。仔细聆听的话，除去特征明显的尖啸和喀哒声，还有重物撞击岩体的声音——和石头从岩顶坠落的响声完全不同，这更像是有人把手中的东西使劲往墙壁上砸一样。
说不定这就是机会。
你紧紧靠着岩壁，确定把大半的身体藏在岩石后，小心地侧身往里面看去。
当你看清楚的那一刻，瞳孔不禁因震惊和恐惧而微微收缩——体型比季大数倍不止的混浊肉块一边吞噬着口中的有蹄类怪物，一边伸出触须把前仆后继攻击自己的怪物甩向岩壁。力道之大，甚至使十几米外你倚靠着的岩壁都微微震动起来。
石床早已碎裂，一直生产的“女王”也不知所踪。洞中战况十分混乱。
少数较为强大的怪物牢牢抓住巨物的身体，用尖牙野蛮地撕扯着它的表皮，随后拼命地吞咽着嘴里的肉块。
只要它们吃的够快，就可以杀死这个入侵者！
但是在消化完口中的两蹄兽后，酷似季的怪物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体积猛然翻倍，隐隐约约碰到了这个岩洞的顶部。你甚至看到它顶部的黄金竖瞳在这种时刻也满足地半眯了片刻。
那就是季。
滔天巨浪般的惊恐席卷而来，你用来安慰自己假象在此刻骤然破碎成片。血淋淋的真相被揭开：
这个世界充满着杀意。你活下来完全是侥幸。
你努力不让自己腿软倒地，定神再次看向异种间的疯狂战场时，却直直跌进了一片金色的流沙中。
数只金色瞳眸中倒映着你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两层楼高的巨型肉块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你靠近。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次投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