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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与容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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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密密麻麻下起来,安乐示意明润先蹲下,用大氅遮雨,再观察雨势。现在还不算大,海面不过荡开几圈涟漪,鱼的影子都看不见。
“跟紧我。”明润用灵力在他和安乐的手腕上系了一根银线,即使如此,安乐其实心里还紧张的不得了,偷偷攥紧明润衣袍的衣角。
安乐伸手,雨大了,砸在手里有点疼,船里迅速积了水,鞋底都湿润了。再看看海面,海里的鱼焦躁地摆尾,迫不及待地想要跳上来。
明润以为她等得不耐烦了,柔声说了句“忍耐”。
雨更大了,也更急了,头上的大氅积了水有些重,明润还想用灵力烘干,安乐拦下了,“保存灵力。”
雨像一记一记的重拳砸在小船,小船摇晃得厉害,船上的水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明润甩出两道符,化成瓢,飞快地把水舀出去。安乐一手抓着船沿一手攥着明润的衣角,紧张兮兮地等待。
海里的浪花也越来越高,终于第一条鱼跳出来了!
紧接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鱼虾龟蟹也随之往船上跳,明润甩出一张灵网兜住,系在船头,远离他们。
明润继续催动灵力,灵瓢越来越吃力,舀出的水在倾盆大雨面前好比杯水车薪,两人的衣袍已经打湿,又蹲在船里改为坐在船尾。安乐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润,一刻也不敢挪开,明润有些吃力,紧闭双唇,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握住他的手,“明润,拜托了。”
明润似乎受到了鼓舞,也反握住了她的手。
跃出的鱼体积也大起来,除了鲨鱼她一个都不认识,长得奇形怪状的,很快之前的网已经过负荷了,在船头缀着,安乐和明润坐着的船尾已经高高翘起。
“明润,再来一张网吧。”
明润点头,船尾也缀了一张灵网。可是虽然这样勉强能保持平衡,可是船里的积水越来越多,吃水线在下降。
安乐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真是没用,急得自己用手舀水。
“安乐,没用的。”
安乐不甘心,继续舀,明润也不再多言,任由她去。
突然一条长十几米长的灰皮鱼一跃几丈高,头部和牙齿长得和鲨鱼无二,尾部却是海豚的模样,难不成这北海里的鱼都变异了?
“明润,跳吧!”
安乐来不及多想,拉着明润站起来准备跳水,雨激起的浪花越来越高,船瞬间被打翻。
海水冰冷,安乐使劲拨拉,努力睁大眼睛,海面下的鱼层层叠叠,如一堵墙。说来也神奇,这么多鱼跟没闻见他们似的,没有一条上前攻击,好像都等着跃出海面。
明润缓缓再次给她渡入灵力,明润本来会水又有修为,尽可能快速地带给他往下潜。安乐现在是普通人的身子,深海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水压又过强压得胸腔都快炸了。
还好有根银线,虽然触不到明润,但勉强感觉稍微安心些。
可是没过多久,安乐感觉到明润的灵力在告急!银线越来越细,寒冷感又一点点回来了。
拜托,女主的光环可得保佑他们逢凶化吉啊!
银线完全断了,安乐瞬间被水压和寒冷双重夹击得意识模糊。恍惚间,有个身影在朝她游来,是明润吗,想伸手最后一点力气也没了,眼皮重重地合上了。
“七天了怎么还没醒?”
“还不是你,说好的请,你这叫请吗?”
是容龄的声音,旁边那个低沉的男声是谁?
“本尊这是给她点考验。”
“人要是死了,你的北海就……”
“闭嘴!”
这个男的好粗鲁,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凶什么凶!”
“本尊一直都这么凶。”
听着这两人好笑的对话,安乐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安乐你醒了!”
容龄兴奋地直奔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还有点点泪痕。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哎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其实身体还有些乏力,但不想让容龄担心,只好强笑着安慰她。
“我听说你出事,没想到你真的一点灵力都没了。”
“这个……嗯……呵呵。”安乐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抓耳挠腮。
“哎呀,好饿,想吃好吃的。”
“一直在等着你醒来,好吃的在桌子上备着呢。”
顺着容龄的目光,果然看到一张水晶桌上摆满了十几盘好菜,安乐眼睛都放光了,多久都没开荤了,今天得好好大开吃戒。
坐下来才注意到,屋门口还站着一人,高高大大,一身黑漆漆的劲装,闪着磷光。感受到安乐的视线,转身才看清了脸,安乐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半张脸正常另半张脸戴着青铜面具,上面用红漆涂了彩绘,太丑了。
安乐觉得这样有些失礼,目光又落回到桌子上,“这全是鱼啊。”
“还有虾和蟹。”
这海底的伙食真是不怎么样,难怪神话故事里河神、水神总是要村民用牛羊猪祭祀,再好吃的鱼吃个几百年也会腻啊。
“海鲜好啊,呵呵。”安乐不好多挑剔,拾起筷子就尝了几口。妈耶,大型打脸现场。
“我北慕槿今天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这里的一口东西!”
“哎,真香~”
魔尊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有些疑惑,又懒得张口。
“对了,明润呢?”
“哟,现在才想起你家明小六。”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了,激动嘛。”
说着安乐上手直接拿了个帝王蟹,剥起来。
“不是不喜欢海鲜么?”
“我可没说这话奥。”
安乐说着还用油乎乎的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明润早醒了,在隔壁呢。”
“好姐姐,叫他过来行不行?”
“不行。”
“通融通融一下嘛。”
安乐又是撒娇又是卖萌,专门把油往容龄的银袍上蹭。容龄一阵恶寒,手支支开安乐的脑袋,傲娇地别过脸去。
不指望你了,安乐又看向魔尊,那魔尊杵在门口跟个雕像似的,既不出去也不过来。
“魔尊大人,行行好,能否让我那位朋友也过来一叙?”
“不能不能不能。”容龄不给魔尊开口的机会,直接替他拒绝了。
“为啥呀?”
“有事和你聊聊。”
“神神秘秘,嘁。”
安乐以为她这么快就要提北海的事,没想到是她想多了。
“这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和我想说的?”
安乐放下筷子,盯着容龄,银光闪闪的长袍拖了得有三米,头上还带了华丽的金冠,脸瘦了一号,眼睛没有之前的灵气了。
安乐心里有些酸涩,“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现在见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想和安乐单独说会话。”容龄是个小哭包,这会声音都哽咽了,魔尊十成十的铁直男,不懂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掉眼泪了,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出去。
“没了修为是怎么到这的?灵力以后打算怎么办?妖法、魔道要试试吗?这些你都不打算说吗?”容龄泣不成声,安乐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只是……
“没关系,你想咱俩可是穿越来的,有女主命格,我猜我之后肯定能恢复灵力,或者我立地成魔怎么样,以后陪着你?”
安乐在安慰容龄,实则在安慰自己,对于未来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有女主命格个屁,要真有你还会被戳脊梁骨吗,要真有你还会差点被捅死吗,要真有……我会在这里吗?”
容龄伏案越哭越大声,安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颈,刚刚她以为她和魔尊相处还算愉快,看来是受了不少委屈。
“你很讨厌魔尊吗?”
“何止是讨厌,你知道他有多可怕么,长得像毁容一样,做事完全是魔鬼,随意杀死不顺眼的任何人,甚至杀完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啃得就剩点骨头渣。”
故事里善良美丽的女主总是能用自己的耐心和热情感化恶魔,放下屠刀,但现实里如果真见到,除了想逃再不会有任何想法。
“有机会逃吗?”
“有!安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容龄紧紧攥着安乐的手,眼神全是期待和恳切,安乐吃痛地反握着她的手,轻轻拍拍她,嘴努力弯成一个弧度。
“放心吧,有我呢。”
“你知道么,我一直在找回现代的方法,我翻了魔族上上下下所有的古籍,都没找到。”
“所以失踪也是你自己策划的?”
容龄擦了眼泪,声音压低继续说道:“是,不过这事没人知道。”
安乐假装嗔怒,佯装锤了她一下,“白担心你那么久,说吧,怎么做到的?”
“这个可是秘密。”
见容龄低着头,眼神闪躲,安乐也不好再问。
“送你一样东西。”
容龄笑笑,手背到后面,“猜猜哪只手有礼物,猜对了给你。”
“幼稚。”安乐哪肯猜,伸手就去抢,容龄躲开,安乐现在没以往轻巧,只好改变套路,朝着容龄腰间挠了起来。
容龄怕痒,右手又拍又挡,左手仍背在后面。
“我猜是左手,猜对了给我吧。”
安乐做着鬼脸,一副得逞的表情,惹得容龄忍不住也开始挠她。
嬉闹过来,两人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之前的烦恼全丢了,靠在床沿,并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给。”
是她的莫邪剑!
之前她被面白所伤,据萧熠当时说,她们赶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的佩剑,现在怎么在容龄手中?
“你怎么会有?”安乐又惊喜又惊奇。
“明天自己问问漆律吧,他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