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不语》白鸟消夏

2、关于过去的噩梦

　　白落原回到宿舍便开始清扫地板，毕竟被人发现屋子的血迹，她也是有理说不清了。
　　她清澈熟路的将地板拖好，毕竟这项活动她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
　　白落原有个弟弟叫白飞扬，在白落原四岁的时候这个新生命的诞生让她充满了恐惧，白飞扬的诞生就是她噩梦的开始。或者说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她的噩梦，因为父母想要个儿子，所以将她送到乡下的姑姑家，然后白落原的记忆就是无休止的谩骂和做不完的家务。
　　一直到白落原高中，她才能住校逃离那个地方。
　　高二的暑假，白落原从学校回姑姑家，那日的天气格外的热，白落原便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T恤，露出鲜白手臂和纤长的白颈，她把头发高高的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在那个年纪，大家已经知道善恶美丑，连白落原自己都知道，自己是美丽的，甚至，整个村庄里没有第二个女孩子可以比她还要美丽。也许会有几个姿色尚可的女孩子，但是与白落原比起来，那便是云泥之别。
　　白落原刚走进姑姑家的院子，便听见屋内姑姑与姑父的争吵声，姑父似乎又喝多了酒，在打骂姑姑，白落原已经习以为常，小时候她还会吓得哭闹，但是她的哭闹只会引来姑姑的耳光。所以她静静的靠墙边，等着屋内平静下来，屋子里的吵闹声渐渐平息，姑姑挎着包袱走出门口要去村口街道的妇联哭诉。每一次家暴过后，姑姑都要去妇联，妇联也过来人调节过，甚至有些热心的人让姑姑和姑父离婚，可是姑姑不可能与姑父离婚，她还要靠着姑父那微薄的薪水过活，久而久之也没人愿意理睬，但是姑姑在每一次挨打后仍锲而不舍的去妇联哭诉，如今他们一家已经成了村里的笑话。
　　姑姑看着靠在大门口的白落原，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接着用右手用力的在她后脑勺扇了几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贱货，丧门星，看我笑话是吧！ ”用力啐了一口，又揪住她的头发用力的向门上撞了一下。白落原避闪不及，头重重的磕在门框上。
　　这是姑父突然抡着酒瓶从屋里走出来，他只穿着一个短裤，整个人醉醺醺的。
　　“滚，少他妈的在这里烦老子，下不了蛋的母鸡，还有脸嚎嚎。”
　　姑姑一听这话，像是刺进了她的心，哭啼啼的就跑走了。生不出孩子，是姑姑的心病。
　　白落原重新整了整头发，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三个房间，中间是姑姑姑父的卧室，东边是厨房，西边是白落原的房间，说是房间，就是一间窗户很小的储藏室，只能隐隐的透过一丝阳光，屋子里阴冷潮湿，常有老鼠出没。
　　她刚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便被姑父叫住，“落原，你过来吃饭。”
　　“哦。”
　　她缓缓走进中间的正午，水泥地上放着一张矮脚圆桌，五六个绿色啤酒瓶侧倒在地上，桌子上放着几瓶开了封没喝完的酒和几盘子热了无数遍的酱茄子。白落原坐在姑父对面，用筷子拨动了盘子里的菜，但是没什么食欲。
　　“落原，你几岁了来着？”
　　白落原迟疑的看着姑父一眼，因为平时姑父从来不问这些：“16 了。”
　　“呵呵，大姑娘了。”姑父低低的笑道，“我跟你故结婚的时候，你姑也就十六岁。”
　　白落原感受到了姑父的不对劲，连忙放下筷子说道：“姑父，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白落原刚起身，便被姑父拉住胳膊，“落原，你陪姑父坐一会把，你瞧你，这小胳膊多白啊！ ”
　　白落原挣扎着想把姑父的胳膊甩开，但是姑父却根本挣不脱。姑父见白落原挣扎，突然大怒起来，一个耳光就把白落原扇倒在地上，“妈的，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还不让老子爽一把了！ 贱货，装个屁！ ”
　　白落原被这一耳光扇的眼前一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姑父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疯狂撕扯她的T恤和内衣。白落原用力挣扎喊着救命，可是没人来帮她，她恨不得去死，在挣扎中，白落原突然摸到手边的酒瓶，于是抓起酒瓶用力的向姑父头上砸过去，“哐”的一声，酒瓶碎在了姑父的头上，然后便晕了过去。
　　白落原赶忙将他推开，拼命的跑想村口的商店，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她的羞辱。
　　她在村口的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几声嘟嘟后，那边接通了。
　　“小原？”那边的声音极其紧张，“不是说没什么事情，不要打电话么？”
　　白落原几乎是嘶吼起来，“要么把我接回城里，要么我就去结发你们偷生，你的工作别想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