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糖》Kikoo

2、2 咦……厉宁

　　咦……厉宁远第一次发现，原来属下那妖媚的凤眼还能瞪成猫头鹰。
　　“老板，愚人节上个月就过完了。哦~~ 你是打赌输了，跟我这玩大冒险呢！也太幼稚了吧。”杨蓁蓁趴在桌上四处找，觉得肯定有个摄像头，然后一群无聊的人在镜头那端看着。
　　“五百万，五年婚姻协议。”厉宁远依旧从容淡定，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为什么？这算什么？你搞什么啊？老板，你在开什么玩笑……”杨蓁蓁气得变成十万个什么，这一大早莫名其妙的。
　　“聒噪。协议婚姻而已。你现在每年撑死了到手也就三十万还差点，怎么不想赚五百万？那就算了。”
　　杨蓁蓁顿时闭嘴了，全公司都知道，杨大秘书就是披着画皮的葛朗台，人生唯一的追求就是赚钱，唯一的乐趣就是存钱。
　　入职五年，从没谈过恋爱，一开始追求者众多，但都败下阵去：这女人完全就没有恋爱神经，人家追求她，送的香水鲜花口红……她转手就在内网挂着卖掉，美其名曰闲置资产变现；人家请她吃饭，她坚决要求AA制，然后一打听餐馆的名字，顿时尖叫一声：“什么，人均100？！太贵了，不去！”。人家给她花钱她心虚，她给人家花钱又不乐意，就这么折腾下来，终于从万人迷变成没人要，全公司的共识就是：杨蓁蓁唯一的爱情就是钱。
　　所以，厉宁远的提议完美的攥住了她的命门。
　　她迅速恢复冷静，眼珠子转转：“不行。我要一百万现金和5%公司的股权。”
　　这才像她嘛，厉宁远忍不住嗤笑，他原先想的底限是一千万，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股权，自己确实低估了财迷助理狮子大开口的能力。
　　“3%。不行我就找别人。”
　　“不用，就我，没有比我更合适的。”杨蓁蓁赶紧同意，她也是留出了砍价的空间，本来想着能有1%，就够她后半辈子吃香喝辣，没想到3%，简直赚大发了。再说，过了这个村可真的没这个店，别说厉宁远掏五百万找老婆，外面愿意倒贴五百万嫁给他的人，都能组一支足球队。
　　“识时务。说一下条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得出轨；五年期满后，酌情续签；不得借用婚姻关系做一切对公司对我个人有损的事情。以上，违反任何一条，我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也有条件。”
　　“说。”
　　“你也不可以出轨，这是基于公平；未经允许，不可以碰我，尤其不可以行夫妻之实；股份不可以代持，必须落我名下；签协议之后，立刻把一百万现金打我账上。——算了，实在想出轨就出吧，别成新闻就可以了。”杨蓁蓁很体贴的补充了一句，毕竟老板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嘛，总不能让他变太监。
　　“就这些？”
　　杨蓁蓁点点头：“就这些。”
　　“好，我会让律师准备协议。”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搞协议婚姻……您也不像看霸总脑残文的人啊？”杨蓁蓁可不想卷入豪门狗血大戏，回头钱没赚到，再把自己玩死了。
　　“求个清净。”
　　？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搞不懂就不搞了。有钱赚就行。
　　杨蓁蓁站起身子：“那我出去工作了。”
　　“去冲杯咖啡。”厉宁远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他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几分钟以后，杨蓁蓁端着咖啡进了门：“我找到一种新的咖啡豆，烘焙度深，酸味轻，回味更久。”
　　厉宁远端起香气馥郁的咖啡，喝了一口，果然是他喜欢的口味，不愧是贴身大秘，堪比他肚子里的蛔虫。他点点头：“嗯。以后就用这种。”
　　“好。”杨蓁蓁转身离开。
　　厉宁远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由得想起了她入职的经历。
　　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工作日早晨，人力总监进屋告诉他，有个来应聘的人很适合做助理，让他去面一下。厉宁远对于贴身助理要求严苛，人力初步筛选后，他必然要亲自面试一番。外形只是基本条件，他之前面试的十来个都不满意。
　　不满意在哪儿？
　　这十来个应聘者，在见到他的瞬间，就手足无措起来，让后面的对话无法顺利开展。
　　这是年轻女孩子见到完美异性的本能反应。
　　但厉宁远却很清楚，这种本能就是花痴的前奏，然后逐渐就会公私不分，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直到他遇见杨蓁蓁。
　　初见时，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艳，然而也就几秒钟。
　　“你为什么应聘助理职位？”厉宁远翻着她的简历，外形确实非常优秀，专业不错，从业经验也过得去，但怎么看简历都和助理职位不搭边。
　　“我原本面试产品经理，人力总监说总裁助理可能更适合我。”
　　“那你的职业规划呢？”厉宁远犀利的盯住她。
　　杨蓁蓁俩眼冒出$_$：“规划就是赚钱呀。人力总监告诉我了，做您的助理，有置装费、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市场活动补助……算下来比产品经理实际到手的要多——只要给钱，做什么工作都行！”
　　厉宁远心塞的捏捏两眉之间，又问：“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
　　“我长得好看，还懂业务。”
　　懂业务这三个字，精准的命中了厉宁远。看杨蓁蓁的简历，在相关行业内一直是一线产品和运营人员。好看的不懂业务，懂业务的不好看。如今两者皆备的……确实只有眼前人。
　　更何况，厉宁远敏锐的察觉到杨蓁蓁完全没有发花痴的苗头，说到钱时俩眼冒光的程度，远远大于刚看到他时的惊艳，而且俩人对话到现在，杨蓁蓁情绪算是平静的，只有说到钱才会手舞足蹈。
　　但他还是决定要人力总监再筛选一轮，于是他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就先这样。”
　　杨蓁蓁却理解错了这话，她激动的回答：“谢谢您肯录用我，明天我就来上班！绝对不会迟到——明早见。”于是，在厉宁远的目瞪口呆中，杨蓁蓁推门而去。
　　这是什么骚操作啊，还有自己给自己发offer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