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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命，与女孩，与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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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的死亡时间应该还不到凌晨。”
低矮的巷子里，黄色警戒线团团围绕着一个阴暗的小角落，
凯丽警官听完法医的报告之后，面色不渝地环抱着胸和另一边的警官说道，“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起了，这孩子昨天刚满18岁.....简直是......”
她愤怒地把“混账”两个字咬碎在舌尖，连淡色的眼睛都染上不可名状的情绪。
“她身上有多处利刃造成的伤口，身上也有多处被侵犯的痕迹，死因是因为——”
法医的话酝在舌尖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用线条圈起来的人形倚靠着的那面墙。
有一束的光被矮墙切割成一半，就落在那些线条的边角上，将罪恶藏在炽热温柔的阳光之下。
“我确定，和之前的案子一样，是后脑被击打导致的颅内出血，生前受过折mo，有反抗的迹象，但不像过失杀人，更像有预谋的犯罪。”
似乎是不忍心再看那年轻的死亡白线，低垂下眼睛，“剩下来的交给你们了，凯丽警官。”
话语刚落，街角就跳过一只猫，被人吓了一跳。
“真是讨人厌的猫，破坏现场。”法医啐道。
“它们或许在说，真是讨厌的人。”凯丽看了一眼蹲在垃圾桶上的，不断朝人哈气的橘猫，“毕竟我们才是占去它们生活场所的讨厌鬼。”
“今天的布鲁德海文竟然有太阳。”另一名警官从警戒线外钻进来，叉着腰眯眼看了一眼天，“也就意味着夜晚的那位先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来抓住罪犯了？”
“靠我们自己。”凯丽警官横了他一眼。
作为一名共情能力强的年轻女性，她在负责这起案件的最初就抱有一种固执的情绪，想要为这些年轻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她固执地一遍遍勘察现场，走访民众，回调监控，一直到深夜。
还有和她一样固执的人。
“嗨，芭布斯，上次传给你的街头弃尸案你查到了吗？我是指会不会是有针对死者家庭的仇杀可能？”
迪克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还没有换下夜翼制服，眼睛下的黑眼圈很重，芭芭拉似乎能闻见从屏幕另一头飘散过来的咖啡因的味道。
迪克的执拗来自他几天前带着猫咪回哥谭做检查时，发生的一段经历。
西瑞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喜欢舔自己的毛，还老是扒拉猫砂盆，洒的家里到处都是，沾上它的毛后还要浪费时间清洗，经过阿福提醒，迪克下决心送去医院检查。
“嗨！这位小姐，请问乔恩·艾博克医生在吗？”
“他还没有上班，您的宠物有什么症状吗？先生？”专业的医生小姐接待了他。
“我的猫最近这段时间消化不太好，开始捣乱，而且还一直舔自己的毛。”
“小猫的一些正常反应。”医生小姐有些俏皮地挑起半边眉毛，轻轻用手指挠了挠西瑞尔的脑袋，“不用太担心，这是她的小习惯，你要在饮食上对她多注意。”
“这是化毛膏，你也可以尝试自己种一些猫草看看她喜不喜欢吃，平时要多留点空闲时间给她，梳梳毛也有助于增进宠物和主人的感情呀。”
医生小姐性格活泼，一点一点耐心地告诉他注意事项，西瑞尔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她刚刚被喂了一口化毛膏，看上去并不讨厌的样子，乖乖地趴好尾巴一扫一扫的。
“谢谢，真是帮了大忙了。”迪克舒了一口气，展开一点笑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姐。”
“我叫艾丽娅·柯林斯。”
医生小姐艾丽娅活力满满地插着腰，散发一种和迪克平时气场相近的笑容。
作为一名见习兽医，她这样的气场也莫名为那些因为宠物病症而焦急的患者家属忙带来安心。
迪克一开始也存了想和她走近关系的想法，这样一个优秀的姑娘实在讨人喜欢，但艾丽娅很快就告诉他，她下个星期就要和男友订婚了，于是两人也保持了友好关系。
但是一切的剧变发生迪克值班的那天。
布鲁德海文警局接到通知，街角发现了一名身上有多出伤口的女性，系哥谭兽医诊所的一名见习兽医。
鲜血压抑地蜿蜒匍匐，挣扎地弥漫出这死亡的角落，好比一只垂死的毒蛇。
在被发现的时候还有一点生命体征，她的心脏还在很有力的跳动，疯狂挣扎着要逃脱不幸的囚笼，最终瘫倒在心电图的直线上，黑暗中的无数双手把她的生命拖进污黑的泥里。
迪克的心揪了一下，而救护车掉头开向了离生命更遥远的地方。
“我希望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天呐。”芭芭拉重重地打了个哈欠，“我以为你的夜巡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
“抱歉，亲爱的。”迪克听见她的话无奈地伸手揉一揉太阳穴，“我熬了个通宵查案。”
人作为与猫不同的独居动物，会和周围的人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一个节点的断片，会是多少人的悲剧？
连环犯案的凶手侮辱性地折磨每一个死者，甚至向警方挑衅，向义警叫嚣，会残忍sha害每一个无辜者。
“我没办法闭上眼睛睡觉，大概是因为那个好姑娘”
他的眼睛低垂，轻轻吐出一口气，“再迟一天找到凶手，我都会为自己感到惭愧。”
友人被害一下子戳到了他的痛点。
迪克很不擅长与熟络的人发生生离死别的告别，尽管每次他都会第一个振作起来——但他失去太多重要的人了，这种会不断叠加的伤口只会让他感到痛苦。
格雷森警官有着得天独厚的漂亮长睫毛，当他眼睛低垂时会掩去那蔚蓝的瞳仁，只留下一部分被阴影笼罩的颜色被渲染成更深一点的群青。
他疲惫的眼睛像合上翅膀的蝴蝶。
“别太自责，夜翼。”芭芭拉的声音还带着点困倦，却还是认真地透过电脑看向他，
“我已经摸排过所有死者的社会关系，她们之间并没有联系，我想问题应该不出在这，这些人是被随机挑选的，唯一的条件就是——她们年龄的偏差不大，基本都在两个月以内，都毕业自重点大学或者是留学归来的，成绩优异。”
“另外最后一个受害者的男友.....”芭芭拉接上话，却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符合其中大部分侧写，但是他在案发时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她调出一张全部受害者的报告传给迪克，上面清楚地标识着受害者出生的时间。
迪克认真地看过一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我做了个相对的犯罪心理侧写，应该能缩小部分的范围。”
“虽然是个虐待型qj犯，但是意识非常的清醒，他的作案地点基本都挑在偏僻的巷子或者郊区，应该拥有较大的私人领地，住处偏僻，有一定良好的经济条件，接受过有关心理治疗，离过婚，先天性的shengzhi器官不育。”
嫉妒心与先天里带有的性别优越，让嫌疑犯对这些前途无量，满身璀璨的女孩产生了扭曲的感情。
芭芭拉挑挑眉毛，“我虽然不清楚布鲁德海文市，但我想范围一定大大缩小了。”
迪克挑挑眉毛，“或许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气氛好像拧干的毛巾一样松了片刻，迪克调查监控的手一刻也没有停，却明显显得轻松了很多。
芭芭拉嗤笑了一声，靠在椅子上，调笑地看着屏幕另一头的迪克，“你的电视是不是忘记关了？”
“是给猫看的。”
有了调查方向，迪克显得心情好了一点，讲起这个，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麻木，“上帝知道，它已经会打开电视了。”
迪克一开始也怀疑过，准确地按开开关对于一只猫来讲是不是不太现实。
所以猫咪看得懂说明书吗？
但是自从发现只要它在看电视就不会来撩拨他之后，就一下子释然了。
“宠物的脾气通常随主人。”芭芭拉毫不客气地一箭双雕道，“我猜它从你那里继承了一定的好奇心。”
“这不是坏事，小芭。”迪克放松了一点，笑着说道，“起码我可以确保电视机和遥控器的安全，它为了看电视就不会把那些东西从桌子上推下去。”
“祝你和你的电视机有个安宁的夜晚。”芭芭拉道，“神谕离线。”
“夜翼离线。”
迪克长舒了一口气。
电脑上加速播放的监控按下了暂停键，他重新戴上了多米诺面具，湛蓝的眼睛发着熠熠的光——夜翼是不会因为情绪而被打败的，他会永远对此表愤怒，打击与遏制。
小猫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电视也不看了，顺着沙发跳上他的肩膀，稳稳地被接住。
“嗨，西瑞尔，我得去让那个该死的人渣付出应得的代价了。”
迪克揉了一把小猫，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没有人拥有让这些女孩失去生命的权利，我必须帮她们得偿所愿。”
小猫精神气十足地叫了一声，像是回应他。
加油！迪克！
把这些臭人渣打进地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