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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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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怀孕期间容易出现性格敏感多疑,或者是情绪暴躁是和身体内的激素水平有关系的,长时间情绪不好是会影响到孩子的……”
霍燃挂了电话,觉得自己是多嘴了,一个怀孕的人就算性格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还不敢确定,只不过看起来是个有趣的人。
严冬坐在副驾上逗小圆圈开心。
“刚才那个人……”王川挤眉弄眼道,“你们约会了啊?”
“不是,只不过是谈一些事,现在都处理好了。”
严冬的反射弧很长很长,长到自己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摸着肚皮才想起自己肚子里真的有一个人啊,不是肥肉,是人啊……
刚听到自己怀孕的消息他是难以置信的,但是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可能是自小父母婚姻不幸福的原因吧,每天都是争吵,要不然就是母亲对于婚姻的卑微,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母亲在各大家族的眼里就是一个笑柄,对于父亲爱的痴狂,但是父亲不为所动,于是母亲便使了下作的手段,有了他,父亲便不得不屈服。
即便是这样,婚后生活也是过得一团糟,父亲不待见母亲连带着不待见他这个孩子,自己儿时很长一段时间的心愿就是逃离这个家所以才会在十四岁的年纪选择出国留学。就连母亲死后都没能看见父亲最后一眼,全将罪责怪在了他头上。
“都怪你,你爸就是因为不喜欢你才不回来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逗你爸开心开心……”
“长地一点都不像你爸!”她厌恶自己这副样貌,但是他长的像她啊……
严冬确实是喜欢孩子的,他甚至想过等自己三十岁的时候领养一个孩子,如今这个孩子提前来了,那就来者不拒,何况孩子另一个爸爸智商高,样貌品行端正,遗传基因错不了。
就是性格别像霍燃,他还是喜欢阳光暖男。
霍燃回到了家里,玄关处察觉到有声音自动亮起了暖光,他住的地方并不是单独的别墅,而是一个高档小区,上下班方便。住在里面的大多是业内的精英,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的装饰,房子跟主人一样透着不近人情的感觉。
霍燃还拎着礼品袋,袋子的颜色粉嫩粉嫩的,是这栋房子里唯一的一样粉色的东西,霍燃坐在沙发上,将里面的小鞋子拆开来,鞋子是鹅黄色,毛线钩织成了一个老虎头的样式,很是可爱,毛线用的也是上等的,放在掌心里像是一个玩具似的,很软,穿上一定很舒服。
霍燃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放了一堆艺术品的做隔断的架子上找到了位置,他将正中间一个做工精巧的木雕拿下来,然后将小鞋子郑重地放了上去,看起来还不错。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往后是要越发地冷了,房间里暖气开地很足,霍燃倒里一杯红酒坐在地毯上,看外面的万家灯火,面前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有阳光的时候采光很好。外面建筑很高,一个格子一个光,代表一个家庭,有的是偏黄的暖光,有的是偏蓝色的冷光,还有的一片漆黑,就跟他现在一样,只有一盏落地灯为他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作为一个出色的商人,他擅于谈判,今天的发挥还算正常。他本以为严冬会很倔强,他年近三十,的确是需要一段婚姻,一段不怎么会打扰到自己的婚姻。
说实话,严冬并不是适合娶回家当贤妻良母的类型,但是今天看他抱着孩子的画面莫名地和谐。
就严冬今天的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纠缠着他的意思,他挺意外,不过也正合他心意。他知道严冬想要的是什么,即便如今的严冬让他摸不着头脑,但是大抵也就那几样东西。
他全部都能够满足。
他转过头看那一双小鞋子,没开灯,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严冬拍戏回来就处于半失业状态了,更别说怀孕了,拍戏会受到限制,他心里装着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实话,他没有什么感觉,说是怀孕了,而他什么孕期的征兆都没有。
严冬想着,索性掀开被子,拍了拍干瘪的肚皮,脆响,正玩的不亦乐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霍燃。
严冬吓了一跳,侧过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其实明明就那么点距离,他非得偷懒一点一点往前拱,电话又一直催命一样狂响,严冬一急,“啪”的一声,手机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严冬一时间脾气忽然上来了,今天他非要躺着把电话接到!
于是他一把捞起手机,按了接通,然后猛一抬头,随着玻璃杯落在地上的一声脆响,严冬顿时眼冒金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啊,痛死老子了。”严冬揉头,眼泛泪光。
“你怎么了?”
“刚才不小心碰到床头柜了,差点没给我整蒙圈了。”
电话那边像是无语了,半天没出声,严冬听见那边一句微不可闻的叹息,“有没有伤到?”
“还好,下雨天知道往回家跑。”严冬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你明天搬过来跟我一起住,我已经收拾好了,让常远接你。”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
“你要等孩子生下来吗?”
严冬小声嘟囔:也不是不行。
“什么?”
“没什么。”
“合约明天我们一起看,抽空把证领了。你老东家的霸王条款公司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从此你跟那个小作坊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的艺人合同我会给你做适当的修改。”
“修改,什么修改?”
“针对你孕期的工作,我本来不想你出去工作的,但是考虑到你的意见,还是和你商议之后再做决定比较好。”
严冬听了,说不兴奋那是假的,只好别别扭扭说了一句:“谢谢嗷。”
“嗯,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严冬挂了电话,虽然那边语气生冷,但是硬是让他咂摸出了一点关怀的味道。
说实在的,霍燃的外貌确实是无可挑剔的,无论是以女人的眼光,还是以一个gay的眼光。这么想,这门生意还挺划算的。
严冬美滋滋地想,他穷,要是有钱,包养的也是霍燃这样的。
就摆在那里当一个花盆也是好的,更何况人是一个聚宝盆。
严冬不在乎自己住哪里,对于自己并不在乎的问题,严冬一直很佛系,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关于这里的记忆却简单匮乏到两个字就可以形容,
这是情欲的温床。
严冬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试图用手揉了揉消减脸上的体温。
常远说:“你自己进去吧,老板不喜欢别人进他家门。”
严冬敲了敲门,没敲两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是霍燃,应该是刚洗完头,头发还是湿润的,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
“人送来了你可以走了。”
霍燃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严冬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常远就会蹲下身子行礼:“渣,奴才退下了。”
他脑洞大,这么想忽然不自觉扯了一下嘴角。
“你笑什么?”能够和他住在一起这么值得开心吗?昨天还在电话里说太快了,口是心非的家伙。
“啊,没没!”
“进来吧,外面冷。”
严冬进门的时候视线一下子就被架子上的小鞋子吸引了,“哇,想不到霍大善人居然喜欢这样的小东西?”
霍燃懒得理会他,另一方面,心里的心思被捅出来了,有点难堪。
霍燃正在做饭。
“你要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些东西,做一顿饭不成问题。
严冬舔了舔嘴唇,“想吃辣的。”
霍燃闻言,果真进了厨房。
在客厅里待着无聊,严冬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霍燃做饭的背影,果然身材好做什么都赏心悦目,袖子挽到手肘处,洗白的动作都干净利落。刀功不错,可以看得出来是经常做饭的。
煮饭给自己一个人吃吗?
严冬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是点外卖。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尝试自己做,但是总是控制不好一个人的量,于是就放弃了。一个人怎么样都是凑合凑合得了。
忽然他看到霍燃的袖子从手肘上滑了下去,最前面那一截已经有点湿了,严冬便自然而上前去给人往上撸了一把,再卷两下,动作非常熟练。
这样的事情他经常干,以前团队住宿舍的时候,队长做菜,喊一下他的名字他就知道要做什么了。霍燃却像是不习惯一样动作僵了一下。
偷摸摸顺走了几瓣西红柿,又拿走了一根黄瓜,严冬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客厅,屁股还没有坐热,霍燃从厨房里走出来,将胳膊递给严冬,示意严冬给他挽袖子。
严冬眼睛还盯着电视,就一边看电视一边给他将袖子挽了上去。
霍燃的脑回路大概是很奇怪的,毛巾就在手边,擦干净就好。非要走到客厅在自己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