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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顾左顾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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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左,出来啊!”池云归执着一柄长剑叩响芜城裴青医馆的木门。
然后,先出来的不是顾左,而是叫顾右的白兔。
池云归将咬在口中的青草递近它,还笑眯眯的,未递进它的兔嘴里,一只修长棱骨分明的手轻轻挑开它她的,抱起白兔。池云归顺着兔子看去。呵!一幅美男眷起图。他的白长衫外披着,里衣也松散,隐约知晓里面消瘦却白皙干净的身体。
“池云归,你都不害羞地这样盯着男人看吗?”池云归大眼一瞪,”你洗澡时早看过了!”男人却未动气,只用手轻轻抚摸兔毛,一边问她:
“你伤了几成?”
“四成。”
“进来罢。”
池云归早记不清是在哪个时间遇见顾左的,记忆中也就只有那年少清俊的容颜。
她杀人,他治她;她再杀,他亦治,这样已成习惯。
池云归每次春分,夏至,秋分,冬至那一日便会接生意,然后最多二十天便会归来。在顾左的印象中池云归似乎从未败过.然他不知,她也可能败,只不过不怕死,所以永不败。
不知是哪位先哲所言,唯有不怕死亡的杀手才是真的杀手,只有无情的杀手才是最恐怖的杀手。池云归也确实这样做了。
可顾左更不知,为何她一年比一年伤得重,气更短,那是因为她心乱了。
他是池云归的失败。有时她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可越来越下不了手,还一次次往那里钻。然后将他衣橱里的人参毫不客气地吃光,因为喜欢,所以毫不客气。
顾左天性散淡,也不学其他大夫涉足各地,救死扶伤。空有妙手回春,却只窝在小医馆里酣眠。所以池云归成为他唯一的新鲜,有关江湖的新鲜。
月光流水,裴青医馆里,一白衣男子,一裸背女子。
顾左皱眉看池云归背上的掌纹。它已经乌黑,看来是毒掌,在女子萤光的背上更显恐怖。
“你是怎样的?连一个毒掌都躲不过,又要让我劳累了。”他抱怨着说。
池云归这次却觉得不好意思,抓住被子裹住前身。
“我用吸毒针扎在你背上,然后你再吃解毒丹,再去蒸房用蒙香蒸一蒸,在躺几日便可了。”
“听起来很复杂,快一点的。”池云归有些不耐。
“有点痛。”
“我不怕痛。”
然后,顾左将他炼配了五个月的还命丹给她吃了。他不是说痛,是自己心痛。一个还命丹甚至可以卖五十两黄金。
两天之后,池云归便神清气爽地跳出了卧房。不一会儿又觉得乏力,着实认为自己该补一补,于是又偷偷摸摸避开正替人把脉的顾左,到药櫉前。
她简直是对顾左的经济实力感到不可思议。
这像臂大的千年人参还闪着灵气的金光。连忙止住口水,将它揣进怀中。有轻飘飘地到了后院,挖出以前的工具,生火放锅倒水,然后将人参放进去。
嗯,似乎这人参太大,锅也盛不下,她便将它切成两半,再放进锅里煮。
一面正垂涎人参,一面又在担忧顾左发现后会不会将她扔出去。但对于池云归来说,补总比被扔好。
池云归端着汤,不顾烫不烫就一口气喝下去,再享受地打个饱嗝,算作心满意足,果然好喝。她这样想着便一边高兴一边看风景喝汤,终是将一锅人参汤喝完。心口热热地躺在地上,连脑子也热热的。
一个轻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来了。
“池云归。”
“嗯,左,怎么了?”她脸红地爬起来就要靠过去。
“你吃了我的万年人参?”他看她那陶醉加上满脸红光便觉这是废话。
“左啊!原来是万年人参不是千年的,怪不得呢!那你帮我降降火吧?”她心智不明的按住他,强势地吻上他略清冷的嘴,只觉心中更是火热,莫名其妙的蔓延着。
顾左感到灼热的气息正从她口中源源不断地传来,是万年人参的精气送入他体内,身体也跟着发烫。缓缓又迷茫地回应那个吻。
池云归却仍觉不够,她紧紧挨着他凉凉的身体,想让体内她有些消化不良的火传给他。手不觉伸进顾左衣内。顾左觉察她的气息迷乱,像是在渴求什么。
再从她微敛的眼中洞察出一丝危险。衣衫散乱地抱起她,踢开井盖,直接将她扔下去。扑通一声,她应是落水了。顾左松了一口气,怀中却还残留热气。
池云归便觉脑中身体中被一股清凉穿透,霎时一切又清醒起来。体内的燥热安分许多,呼吸却困难。她睁眼,只见一片水色朦胧,幽暗冷清。料想也是顾左干的好事。她有些赌气地不出声.用气功憋住气,藏在水中。
也有一时半会儿了,顾左坐在井边有些彷徨。再多等一会儿便让他不安一分。记起她落井前是神志不清的。再不耐了,他牵着井绳,下井寻池云归。借着一点光亮见她的头发飘在水中。他连忙抱起她抱往怀中,一面又艰难地往上爬。现在,他只有庆幸这池云归还算轻。
她被置在地上,脸轻轻被顾左拍了一下。不醒,池云归不醒。顾左叹了一口气,欠下身,手捏住她湿湿的鼻子,将唇贴上她的,把气渐渐输入她体内。
池云归内心震惊,却不想动,感觉这空气新鲜受用,还有他的唇柔软而诱惑。忍不住地伸出小舌头,换来顾左全身的震动。她不管地缠上他的舌,却感染他的僵硬。
半晌,顾左沉着音在空隙间说:
“你要我再将你扔下去一次吗?”
“哼,哼。”池云归闷了两声,便从地上爬起来,颤悠颤悠走到房门前,一脚踢开再用叫关上。
顾左看着有些动摇的房门,心中感慨,再回头,顾右还窝在被洒下参汤的地方轻舔。顾左眉头一皱,第一次有些粗暴地提起它的兔耳朵,恨恨说道:
“需要我帮你降火吗?”
提起兔子便匆匆离开。人财两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自从吃了顾左的万年人参,池云归便觉得身心舒畅,身强力壮,想立马接生意的心情越来越急迫,不仅是因为缺钱用,还因为有力无处使的气闷。
春分终于被她盼来了。
这次出价很高,是五颗夜明珠。要杀得人也不简单,是龙洄阁之主箫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