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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克洛克达尔 ...


  •   雨宴周围装饰的椰子树长得太高,几乎没剩什么阴凉可供遮阳。你哼哧哼哧地从楼上休闲室搬来了躺椅,黄绿花纹的遮阳伞一打,太阳镜戴好,瘫在椅子上开始吸溜椰汁。

      虽然环境布置得可以冒充海滩,但你还是得裹着长袖长袍,不然沙漠里的太阳能把人晒到裂开,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搁在手边的鱼竿开始左右晃动,你咬着吸管兴奋地倾身,看到水面下藏都藏不住的巨大阴影,顿时兴致缺缺。

      在这水边钓了一礼拜的鱼,这群香蕉鳄鱼回回捣乱咬钩,这塞它们牙缝都不够的饵料还次次都能把它们吸引过来,也是不容易。

      你随手摇了摇鱼竿,湖里的大家伙就跟着摆了摆尾巴,慢慢沉了下去。

      还好不是傍晚,气温还很高,不然它非得上来呼噜呼噜一阵子。你本来是不喜欢鳄鱼这种凶猛生物的,尤其还是这么大个的,一口闷掉你都轻轻松松。

      但看到被罗宾放上来,像摸宠物狗一样摸下巴的香蕉鳄鱼,还有被当成代步工具,对着你疯狂摇尾巴的F鳄,你的观念瞬间刷新。

      原来克洛克达尔养的鳄鱼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又胖又憨的。

      克洛克达尔也能像他养的鳄鱼这么憨厚可爱就好了。

      实在闲得无聊时,你也会思考点哲学问题。

      剥去所有的假象,你重新看他,观察他对人对事的态度,和过去的记忆逐一印证,他无疑是冷酷多疑又强势自我的。所有你拥有的,看重的,珍惜的,他几乎都不屑一顾。

      那他这种人,又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

      沉迷你的□□无法自拔,无法忘记你这迷人的小妖精?你想着想着,自己先笑到不行。

      整个雨地都在克洛克达尔的掌控之下,城中遍布他工作社的成员,至此,你的原本的人生规划统统搁浅。

      但你也想开了,脸皮厚一点,吃穿不愁偶尔享用下风韵犹存、技巧娴熟的老腊肉,这不香吗?

      况且,你吸了一大口椰汁,嘴里的甜味儿浓郁得齁人,况且,他这种阴谋想搞个大事的海贼,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倒霉到受伤失忆流落到野岛上,过去十年依旧没有一个忠心下属的人,哪有那么好运一帆风顺?

      村里的巫婆说过,运是很神奇的,但你在他身上,看不到成功的运。

      你们从一开始走得就是倒计时。

      你在等,等待着他失败。

      他信心满满,而你耐性充足。

      就是这倒计时未免也倒得太久了。

      罗宾端着两杯冰橙汁袅娜地走来,她一贯未语先笑,但今天的笑意似乎深了几分,“克洛克达尔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椰汁在气管里呛了下,你感觉鼻子里都是椰子甜味。

      “不过,很快就会被社员处理掉吧。”罗宾继续笑吟吟地补充。

      随手接过她递来的冰橙汁,你瞅了眼大美人不答话,不知道她跟你说这个做什么。

      她也安静了一会,看向你的墨蓝色的眼睛像是宁静的夜幕。

      “你恨他吗?还是说……你还爱着他?”

      听到爱这个字眼,你心脏重重一跳,肩胛骨有些发烫,你吓得甩了甩脑袋,嘴上接道:“什么爱啊恨的,不至于不至于,都不至于的。”

      罗宾轻笑,也遮住眼睛躺倒在你旁边的摇椅上。

      雨宴是个大型赌场,而喜欢赌博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赢了就赚,输了还不用付出多少代价的赌博。

      所以你也喜欢在雨宴玩,赢了就拿走贝利,输了直接签上罗宾或者克洛克达尔的名字,你很不喜欢签克洛克达尔的名字,太长了。

      罗宾美人有空还会带你玩几局,让你充分享受美人在旁、纸醉金迷的快乐。但克洛克达尔除了去打海贼刷声望,基本都呆在地下不出来,好像他养的那群鳄鱼一样,怕晒太阳,所以皮肤比你还要白,你都快晒成小麦色了。

      赌博他也会玩,只是他明显不想和你玩,只会甩给你钥匙,用一堆黄金宝石敷衍你。你抱着财宝傻乐,还要虚伪地客气客气,“这多不好意思,我是这么物质的人吗!”

      你也不是天天都想出去钓鱼,尤其是只能钓到大号胖鳄鱼的情况下。

      地下一层被水包裹确实凉快,你时常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吃喝玩乐,西瓜子吐了一地,他都不带抬眼的,只在你吃完后打开通道叫香蕉鳄鱼进来“扫地”。

      你有些讪讪,顺便把手上的西瓜皮也丢进了香蕉鳄鱼嘴里。

      在沙发上蠕动半天,你又噌得一下坐起来,他的眼神终于落了过来,“沙发上有刀子?”

      你双手合十,虔诚地开口,“晚上想吃水水肉。”

      想了想,你又补充道:“加嫩豌豆。”

      被水水肉的汁水浸泡烧煮过,咸香又带着蔬菜清爽鲜甜的软糯豌豆,简直是水水肉的灵魂伴侣。

      但是他不喜欢豌豆。

      果不其然,他吐了口烟圈,“我的地方就没有那种东西。”

      你撇了撇嘴,什么幼稚发言,又没有叫你吃。

      台阶上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你仰头看罗宾施施然地走下长长的台阶,隔着老远招呼克洛克达尔,“Boss。”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沉了下去,“妮可·罗宾,昨晚你在哪?”

      “社长出门,我可是有在好好当保镖呢。”罗宾的手轻轻搭到了你肩膀上。

      你听得一愣,昨晚你可没见到罗宾。

      但美强惨的性感姐姐和克洛克达尔,选谁还用想吗?

      你当仁不让地就要开口,“我……”

      还没等你编出个一二三四,克洛克达尔手上未剪的雪茄先一步隔空敲到了你脑壳上,“没人问你。”

      他审视着罗宾,而罗宾的微笑像是粘在了脸上,纹丝不动。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最好像你说的一样,妮可·罗宾。”

      罗宾临走时不动声色地捏了下你的肩膀,你不由得用眼神追了追,随口对他掩饰,“罗宾用的什么香水啊,真好闻。”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反而更臭了。

      得,水水肉也没了。

      罗宾在赌厅等你,斜靠着柏青哥把玩着几枚金币,即使她眉眼间总带着笑,也没人敢接近她。

      你从兑换处拿了一把小钢珠,每个空闲的机子都投进去一个胡乱拍拍,罗宾踱步到你身边,声音在赌场吵杂的环境的掩盖下慢悠悠地飘进你的耳朵,“如果想要离开,明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浅笑着握住你的手,“你这样玩不对,这么做才行。”

      三个相同的鳄鱼图案恰恰好出现在机子上,一阵欢乐的音乐骤然响起。

      你握紧了手心,纸张硬质的触感很分明。

      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走了,可你还是一动不动。

      你要问她准备做什么,危不危险吗?要问她克洛克达尔到底有什么计划吗?问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克洛克达尔不会为了你放弃多年的谋划,也不会为了你不杀想要杀的人,他只会更加严密地掌控你,确保你不会干扰他。

      而罗宾显然也不会因为你改变下定的决心。

      你一时有点意兴阑珊。

      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很晚,你在天色将明时才入睡,睡得香甜,所以楼下的大吵大闹也没能把你吵醒。

      直到一声沉闷的爆炸音,才把你从床上摇醒。

      你茫然地套上衣服,挤过慌乱的人群赶到了地下一层。

      敦实的香蕉鳄鱼翻着肚子倒了一地,囚禁在笼子里的少男少女,断裂的石阶,和不断上涌的水线,你有点明白为什么克洛克达尔突然让你搬到上面住了。

      笼子外的金发少年正暴打一个有点眼熟的,头上顶着"3"的男人,浓郁的"运"攀附在明显是一伙的少年少女身上,其中戴着草帽的少年气运最盛,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你默默关上门,退到了长廊。

      慢了两步返回的克洛克达尔从你身边匆匆而过,再从地下上来时,以你对他的了解,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他眼角扫到你还在,勉强缓和了下脸色,嘱咐道:“回楼上去,别下来了。”

      你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回头望了望他。

      克洛克达尔一怔,皱着眉跨步上前,他低头亲吻你,“一群小虫子,我会捏死他们。”

      这声音咬牙切齿,但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抱怨。

      罗宾轻飘飘地打断他,“再不追就跑远了吧?”

      克洛克达尔瞥了罗宾一眼,哼笑道:“他们不过是要去阿尔巴那,特工们都在那,跑不掉的。”

      你垫脚,头一次为他理了理衣领,弯起眉眼,“那群孩子跑得好险啊,真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你可要小心了。”

      他抬起你的下巴,仔细观察你的表情,“怎么?你想跑了?”

      你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反常,眼睛转了转,没有作声。

      他贴近你,笑了,“那你等着看好了,他们会死,这个国家会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肩胛骨上有一小块皮肤烫了起来,你感到一阵别扭,克洛克达尔最后吻了吻你,和罗宾一前一后离去。

      你冲回房间,找不到镜子,在楼上各个地方翻箱倒柜才翻出来一面全身镜。你扒下衣服,绿色的树形标记在你的背上明灭闪烁。

      你眼前一黑,想到了小岛上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树。

      村民和巫婆们都称呼它神树,结为伴侣的男女都要摘下神树的果实,刻字许下愿望,再投掷到树下,果实消失,就表示神树听到了你们的愿望。

      说是愿望,热恋的青年情侣们除了山盟海誓,爱来爱去,健康幸福还有什么愿望要许呢?

      而且这棵树,几十年了,也没像巫婆们说得那样,收下果实表示应允。

      所以你当时很平常得走流程写了健康平安。

      但他妈。

      为什么。

      你再次见到克洛克达尔,已经是隔着牢门了,声泪俱下的凄惨故事和一大袋宝石,让你能够在押送前探监。

      他挺狼狈的,也挺消沉,你眼瞎地觉得他还有点可怜巴巴。

      但见到你,他反而平静又愉悦,像是早有预料。

      “你想知道我写了什么?”他扶着铁栏,气息喷吐在你脸上。

      你木着脸点头,他低笑,“你有点不乖,所以,我要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

      你立马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永远爱他!

      放肆地摸了摸他的脸,不顾他阴沉的脸色,你愉快地和他告别,“你好好改造,我走了。”

      离开阿尔巴那的路上,你遇上了罗宾,情形有些尴尬,但姑且打了招呼。罗宾没有多说什么,一如既往地淡淡微笑,只是神色似乎比过去明亮自如了不少。

      “留在这里,会有麻烦吧?”

      “也是。”你点头,逮捕克洛克达尔的海军比较单纯正直,没有把你一块抓起来,但要是世界政府或者别的海军来查,就不一定了。

      你和罗宾一起洗劫了克洛克达尔的金库,你有钥匙,她有靠谱的转移途径,最后五五分成。

      什么?背叛?这算什么背叛呀,给了你钥匙,不就是你的金库了?

      跟着罗宾蹭上了草帽小子的船,这群小孩还没回来,罗宾像在自己家一样淡定自在,你也没了心虚感。

      “接下来准备去哪?”她问你。

      你沉思了一阵,“用几袋子宝石能雇他们帮我砍个树呢?”

      罗宾喝了口咖啡,语气从容,“不如编一编克洛克达尔的宝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克洛克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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