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张天师 ...
-
江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个男人,护士说过,那个男人也总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可就是查不出病因,难道,这些都和这团黑雾有关系?
对了,戒指!
江苑抬手,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觉得那枚戒指的颜色好像变得更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中邪了?
江苑打开手机,百度了一些驱邪的方法,划了两下,才自嘲似的关掉了手机,他拍了一下脑袋,自己是不是脑残了,竟然会去相信网友的胡言乱语?
安神药似乎起了作用,南一伊渐渐安静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江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靠着墙昏昏欲睡。迷蒙间,他听到了一个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那个声音浑厚悠长,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怨魂长久居于人身,食人精神,久之,宿主便会精气衰竭而死。欲寻解除之法,需斋戒沐浴焚香,于逝者坟前,忏悔之,方得解脱。”
“谁?谁在说话?”江苑猛然惊醒。
一旁的隋燃睡得正香,被江苑这么一叫,吓的浑身一哆嗦。
“你瞎叫唤什么?”隋燃捶了江苑一拳:“你想吓死我吗?”
江苑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四周,问:“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什么什么声音?”隋燃瞥了他一眼:“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鬼叫。”
“真的没有吗?”江苑不确定的又问一遍。
隋燃给了他一个神经的表情,没理他。
斋戒沐浴焚香,于逝者坟前,忏悔……江苑仔细回想着刚刚的声音,最近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这个梦到底是真是假,他也说不准了。
但毕竟只是个梦而已,接受过十几年社会主义教育的江苑还是觉得不能相信。看南一伊一直没醒,江苑和隋燃就先回去了。
他们刚走出医院门口,就有一个人递上来一张小广告,江苑礼貌的接了过来,医院门口,通常都是卖药的广告,江苑本想看见垃圾箱就丢进去,谁知就在准备丢进去的时候,隋燃快速的抓住了那张纸。
江苑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他。
隋燃把广告纸张开,惊喜的道:“小姐姐有救了!”
只见那红彤彤的广告纸上写着“张天师,承办:驱邪、转运、风水、预知运势等业务。”
“天师?”江苑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说他才高中毕业,但这种迷信的东西怎么能信?
“对啊,小姐姐在医院查不出病因,肯定是中邪了,我们找张天师来给她驱邪,肯定能好起来的。”隋燃信心满满:“死马当成活马医。”
“……”江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可除了这个,他好像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隋燃和江苑回头去找那个发小广告的人,谁知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也是他们只得照着小广告上的电话播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只给了他们一个地址,便挂断了电话,看起来非常神秘。
江苑他们照着男人说的地址一路寻了过去,走到了一栋阁楼前。那栋小阁楼是明清式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隋燃啧啧嘴,一脸羡慕:“这张天师肯定很有钱,这种建筑可是有很长时间的历史了,一般人可住不起。”
江苑上前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答。
“有人吗?”隋燃高喊一声,依旧没人应。
江苑稍稍一使力,大门竟然被推开了!
隋燃和江苑进到院内,院子的中央,放了一个九层香炉,袅袅的烟雾从中飘起,看起来非常有意境。
“张天师!”隋燃大着嗓门喊道。嘹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院落里显得尤其响亮。
突然一阵风挂了过来,树叶沙沙作响,一股凉意从江苑的脚底冒出来。
“嘘!”江苑长嘘一声,示意他不要这么大声。
几秒钟之后,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从房内走了出来,男人大概一米九左右,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十足,浑身充满正气。把平均身高只有一七六的江苑隋燃二人衬托得十分娇小。
江苑咽了口气,小声道:“你好,我们找张天师。”
男人扫了他们一眼,道:“我就是。”
“你……是张天师?”隋燃显然不敢相信,这么年轻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天师?人家电影里电视剧中有能力的天师都是一把胡子,最差的也得三四十岁了吧!
可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超时尚八卦长衫,脚上踩着一双名牌高定八卦款式的AJ,肩上还斜挎着一个LV定制阴阳包,头上还扎着条大概一指长的小辫,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天师。
男人看两人那怀疑的目光,掐指一算,笑道:“你俩是想为医院的朋友驱邪吧?”
“你怎么知道?”隋燃惊讶的问,之前怀疑的目光已经逐渐转化成了崇拜。
江苑暗自捏了他一把,小声道:“他刚在医院门口发过广告,能猜出来也不算稀奇吧?”
隋燃一听觉得有道理,赶紧把自己快要流出来的哈喇子擦干净。
男人看两人心有芥蒂,接着道:“是不是医院查不出病因?但你朋友却疼痛难忍啊?”
“是啊是啊!”隋燃点头如捣蒜,心思全都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江苑暗道了声不争气,问:“你有什么办法?”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纸符,递给江苑道:“这是驱邪符,将此符做成符水,服下,即可见效。”
“谢谢!”江苑伸手去接,结果男人手一缩,把纸符收了回去。
“驱邪符,一张五百。”男人摊手。
江苑还有些迟疑,而那边,隋燃已经把人民币奉上,将纸符接了过来。
江苑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隋燃一眼,可后者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乐呵呵的,还觉得物超所值。
“如果没有效了怎么办?”江苑问。
“随时可以通过手机联系我。”男人胸有成竹。
江苑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还是跟着隋燃一起回了医院。
安定的药效一过,南一伊也逐渐苏醒了过来,她的头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医院里组织了专家会诊,但他们都对这种无病症的患者束手无策。
南一伊痛得死去活来,被折磨的几乎发疯。
江苑他们把纸符点燃化到水中,骗南一伊说是医生开的中药,南一伊实在头痛难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隋燃和江苑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符水能起效。
突然,南一伊头顶的黑雾剧烈的翻涌起来,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有效果了!”江苑惊喜。
可几秒钟之后,那团黑雾又安定了下来……南一伊的头痛仍一丝都没减少。
江苑抿嘴,额头闪过一丝黑线……他们好像,上当了……
隋燃气愤的拨通张天师的电话,铆足了十二分的劲儿准备把这个骗子臭骂一顿,谁知,电话那头,竟然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卧槽……”隋燃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的邪恶,那个长得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是个骗子。
就这样,不明所以的南一伊又被头痛折腾了一夜,直到凌晨才靠着安定的药物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苑和南一伊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南一伊虚弱的咬着牙,请求隋燃帮她买上纸钱和鲜花,一起去男孩儿的墓地。
江苑没有告诉南一伊自己梦里的事情,南一伊也没有问医生新的治疗方案,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去忏悔。
墓地中,男孩儿和他的母亲并排安葬在一起,明显比周围小了一号的石碑上,男孩儿稚嫩的脸庞可爱极了。
南一伊“扑通”一声跪在了男孩儿的墓碑前,痛哭了起来。
“一伊姐……”江苑唤了一声。
南一伊伏着身子,苍白的脸颊上湿润了一片,她把鲜花放在男孩儿小小的石碑前,不停的道歉:“弟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过自私……”
南一伊一遍又一遍的忏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
江苑皱了下眉头,不知怎地,他感觉南一伊头顶的黑雾好像更浓郁了一些,难道……这个方法不行吗?也对啊,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他怎么还当真了?江苑无奈摇头,看来他真是精神错乱了,之前被假天师欺骗还不够,竟然去相信梦境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刮了过来,隋然的手没拿紧,几张纸钱被风卷了起来,那风似乎有了灵性一样,卷着那几张冥币落在了孩子母亲的墓碑前。
就在这一瞬间,南一伊头顶的黑雾突然有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