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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机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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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净纤瘦的男孩儿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江苑。
江苑一口气没上来,被勒得翻了个白眼:“隋燃,你是嫌我死的太慢吗?”
男孩儿连忙松开手,把江苑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满脸担忧的叨叨:“怎么出了事也不告诉我啊?我还是从新闻上看到你在这里的。”
江苑哭笑不得:“手机都碎成渣了好吗。”
隋燃一脸伤心失望的捂住胸口:“大圆子,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连我的手机号都记不住?你也太让我伤心了!”
江苑头都要被他吵炸了,只能笑骂道:“滚蛋。”
隋燃看江苑手上的东西,奇怪道:“怎么要出院,不多住几天吗?”
江苑瞪他:“怎么,你还希望我在这里常住啊?”
“不是。”隋燃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腿耷拉着晃了一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道:“你姐肯定也看到这个新闻了,相信不多久肯定又该给你打钱了,咱不缺钱,该治病治病。”
江苑一巴掌打在了隋燃脑袋上,骂道:“你是不是脑残。来看病人两手空空也就算了,还吃我的东西!”
隋燃这才意识到,举起手中的苹果在江苑眼前晃了晃,问:“谁给你送的?”
“采访的记者。”江苑一把拉起隋燃,把他往门外推:“你来的正好,先去给我买个手机,再不上网我就憋死了。”
“哎!”隋燃挥舞着双臂挣扎:“大圆子,再怎么说我也是来看你的,过分了啊!”
“快去!顺便给我叫个外卖,我快饿死了。”江苑又补了一脚。
“你这个男人啊,果然不是好东西。”隋燃嘟嘟囔囔的走了。
把隋燃送走以后,江苑坐在病床上,把手抬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观察了一番,灯光透过绯红的石头隐隐透出了一串规则的线条,好像是个字?江苑把手凑近看了看,那个字看起来很复杂,好像是个繁体的。无奈江苑对这种繁体字毫无研究,看也看不懂,只能甩甩头,又拽着戒指拔了一下,还是拿不下来。
江苑啧了一声,对着戒指自言自语:“虽说你长得也挺好看,但我一个学生,带这么夸张的东西有点儿太骚了吧?幸好刚刚隋燃没看到,要是他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讽刺我呢。”
夜晚的医院,非常安静,除了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几乎没有什么噪杂。
微弱的手机灯光映照着江苑略显苍白的脸,他刷了几下新闻,他录的那段视频竟然真的上了头条,署名记者是南一伊,江苑弯了弯嘴角,是那个漂亮的小姐姐,还挺可爱的,就是得了那样的病,怕是以后在记者这条路上也走不长了。
病床的旁边,隋燃在折叠床上睡的呼声震天,江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放下手机,用被子蒙着头睡着了。
黑暗中,绯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了一束晶莹的光芒,那束光线中渐渐显现出了一个人影的形状,那个人影脆弱又模糊,不一会儿就完全消散了。
第二天,江苑出院了,在医院门口又回答了几家媒体的问题,这才被放行。
“走吧,大圆子,兄弟请你吃饭。”隋燃揽住江苑的肩膀,打了辆车,朝国贸去了。
一上车,江苑就被司机头上那团黑黝黝的雾气惊呆了。
“老隋也真是的,我这驾照都下来三天了,他也不给我买车。真不知道这老头赚这么多钱不给我花能干嘛?”隋燃嘴里嘟嘟囔囔的停不下来,他见江苑在发呆,扯着他袖子拽了一下:“大圆子,怎么了?”
江苑哦了一声,摇摇头,坐了进去。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轻扯,似笑非笑:“怎么,富二代啊?”
“还行吧。”隋燃轻笑,这方面,他一向不怎么隐藏。
隋燃的爷爷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北京,祖上在宫里当过差,传下来不少东西,到了□□时期虽然弄坏了大半,但这老头精明的很,偷偷藏了不少,改革开放以后,他的爷爷又把宝物挖了出来,从此发了家。
清贫了十几年的隋燃爸爸兢兢业业的读完大学,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隐藏富二代,于是他凭借着聪明的大脑和雄厚的资金,建立起了自己的实业帝国。隋氏集团就此诞生。
隋燃爸爸从小吃过苦,所以对隋燃特别宠溺,导致隋燃从小就不知道人间疾苦,遇到任何困难都只会用钱摆平。
作业写不完,花钱雇人代写;体侧不过关,花钱雇人代考;在学校受人欺负,花钱雇人代打。就这么一个只会花钱的隋燃竟然凭借着他那仅有的一丝丝艺术天份,压着录取的最低分数线和江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靖江大学。
隋燃对自己富三代的身份从不避讳,更无法体会到别人的酸葡萄心理,因为他从小就出生在皇位上,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
司机大叔苦笑了一声,江苑这才注意到他那张布满沧桑和疲倦的脸,浑浊的眼球就好像没有生机一样,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江苑顿时心惊肉跳,但他总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他暗自捏了隋燃一把,谁知隋燃弹了一下,回手给了他一巴掌,大声反问道:“你捏我干什么?”
这个傻大憨果然靠不住!江苑朝他使了个颜色,隋燃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视镜,小小的方形镜子中映出了司机憔悴的脸。
“卧槽,师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隋燃扒着驾驶室的栏杆,要不是有东西挡着,他都想直接跳到副驾驶上了。
“最近身体不太好,老是觉得特别乏累。”司机师傅愁云惨淡的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江苑看着他头顶翻腾不停的黑云,问:“师傅,你这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吗?”
“家门不幸……我那儿子……”司机师傅说到这,声音都颤了,他深吸了口气,假装平静的道:“要不是我没本事,赚不了那么多钱,我儿子也不会走上那条路,说到底,还是怪我……”
“师傅……”隋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他自责的咽了口气,不敢说话了。
司机师傅呵呵一笑,透过狭窄的后视镜看了隋燃一眼,浑浊的目光有了几分清明:“你的爸爸肯定很爱你。”
江苑看着司机师傅疲惫的脸,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探出头看了下司机的身份牌,悄悄记下了他的名字。
海底捞餐厅,热气腾腾的火锅的火锅前,江苑打开手机,试着搜索了一下司机“张文康”的名字。果然,他家的事情曾经上过新闻!
张文康,出租车司机,是个单亲爸爸,有一个在上中学的儿子,但他的儿子在两个月前,因为想要一部新版苹果手机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后从学校的教学楼楼顶跳了下来。
这事儿还一度上了新闻头条,热度持续了好几天,但最后学校赔给了张文康一笔钱,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他头顶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能看到那团黑雾呢?江苑看着手上的戒指,陷入了沉思。
“大圆子,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个玩意儿,看起来好娘啊?”隋燃突然从江苑的身边冒了出来,双眼死死盯着江苑的戒指,撅着屁股硬是把他挤到了座位的最里面。
“给我看看。”隋燃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