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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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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连城嘴角微搐。
卫翎却志得意满。
“暴殄天物。”
谢连城撂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
于是乎第二日,就在卫翎跟着慕云歌要离开的时候,兰陵萧家找上了门。
“谢连城!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发生何事?萧兄何以动雷霆之怒?!”
“谢侯爷你们渝州未必也过分了吧!对!我们兰陵只是江湖门派,比不过你们这些朝廷侯爵,可我儿不过就只是买下了谢六公子看上的白玉杯罢了,谢六公子就出手如此狠毒,是不是也太将我兰陵不放在眼里了啊!”
卫翎明显发现谢乾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之前十七姨娘兄长之事,说到底都只是渝州侯府的家事,遮遮掩掩也就蒙混过关了,如今对的可是外家,还是江湖五大世家之一的兰陵,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去把六公子叫来。”
“可六公子正在睡觉,吩咐,吩咐我等不许打扰。”
“滚!还不快给我去!!!”
“是是是。”
下人惶惶恐恐。
谢连城是被人用贵妃椅抬来的。
萧昌越发火大,“谢侯爷今日必须给我个交代!”
“去给到六公子的房里,看看有没有一个白玉杯。”
一炷香后,在众人的惊愕下,下人们依次将一百六十八个不同的白玉杯端了上来。
卫翎咽了咽口水。
看来他是真的玩腻了。
“混账东西!”
谢乾抽出管家手中的棍子就朝贵妃椅上打去,卫翎看得清楚,那一棍打得真够实的,贵妃椅上也是一阵闷哼。
“还敢睡!我打死你!”
“哈呵----那感情好,打死我以后就没人给您添堵了。”
“你!”谢乾差点气到吐血。
“谢六公子好大的面子啊!!”萧昌气势汹汹,鄙夷地剜了谢连城一眼,“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谢连城打哈欠的动作一顿。
“你个混小子!整日里到处厮混,不学无术!成天只会惹是生非给我丢人!我怎么会你这种不孝子!混账东西!混账东西!”谢乾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拿着棍打人,“还不给我跪下给萧伯夫道歉!”
见谢连城任凭谢乾狠打却毫无悔意,萧昌气得火冒三丈,“野妓的种到底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说完抽出剑就朝谢连城砍去,可偏偏剑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
萧昌抬眼,却见自己的剑锋被一条墨蓝长鞭死死捆住。
庭院里,安静得可怕。
就连谢乾也停下了手。
卫翎神色冷冽,将萧昌手中的剑打飞了出去。
“你!你是谁!”
卫翎并没有理会,只是一步步走到谢乾的面前,看了一眼他手中带血的棍棒,一字一句,如同重弦“既然你们没有能力查清真相,那就让我来帮你们查清楚。可若是他没有,还希望到时候,谢侯爷,萧掌门能跟六公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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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胆子大得很呐,敢在我父侯和兰陵萧家面前撂狠话。”谢连城趴在床上,拖着腮帮子看着她,“你是承州侯府的?”
“跟你有关系吗?”卫翎替他上药的手重重地按了下去,哼哼,落在她手里,自然得趁机报个仇。
“慕云歌罩着的人,想来除了朝歌,天下门派都不敢妄动,难怪我父侯和萧老儿没来找你算账。”
卫翎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手不由自主地变得轻柔,缓慢。
“为什么?”
谢连城懒洋洋地趴着,“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辩解?”卫翎目光微伤,“半个月前十七姨娘弟弟那事,还有今天。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不辩解?”
谢连城冲她回眸一笑,“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搞不好就是我!”
“得了吧,看你这嚣张自负的气焰就知道你是个光明正大的浪荡混账,这种暗地里的阴谋诡计依照你这个智商,也是玩不起来的。”
谢连城气到大笑。
“为什么不辩解?”卫翎追问。
“有什么要辩解的。”谢连城满不在乎,“谢家六公子的名声已经不堪这样,还怕再多几条罪名?倒是你,若真是我干的?你准备让自己的面子,还有慕云歌和承州的面子往哪放?”
可卫翎还是赌赢了。
十七姨娘为了给弟弟报仇,故意找人将来渝州游玩的萧家公子打了一顿,又将白玉杯偷了回来栽赃给了他。
真相大白。
可却并没有等来说好的道歉。
“以后注意点,别给我惹事。”
冷冷冰冰的一句话,就将这场闹剧一笔带过。
都说渝州侯命好,膝下有十一个儿子,齐人之福。
可这十一位公子却个个都是庶出,除了谢连城,个个都有身为妾室的娘,只有他,是一个人。
“干嘛?”
“趁你离开渝州之前,请你吃个饭。”
“干嘛请我吃饭?”
“自然是谢你帮我洗脱冤屈啊!虽然洗不洗脱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我向来不喜欠人人情,所以礼尚往来?”
于是乎,在两柱香之后的地下酒馆,谢连城便看见了一个挽起袖子,豪气干云的卫翎。
“来来来!干干干!一杯酒一个朋友嘛!”
谢连城咳了咳。
之前到底是谁跟萧家公子说平日里不喜饮酒的?
“姑娘啊你可是小六子第一个带到这来的女子啊!快和我们说说,你和小六子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办事?办什么事?
卫翎醉醺醺地看了一旁的谢连城,借着酒劲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
“......”
“......”
谢连城失笑,双手抱肘,“你倒还真是心大啊!本公子可是渝州千人斩,你可别”
卫翎又将他的脖子搂紧了些,醉眼迷离,与他四目相对,湿热的樱唇带着些酒意,便附在了他的耳边,“说今天就今天。”
在众人的吆喝下,两人被推进了洞房。
*****
只是一炷香后,洞房就变成了冻房。
“你就为了这事来渝州的?”
草丛里,两人各自搓手取暖,这般良辰美景,真该呆在窑子里的。
可卫翎目光沉重,神情严肃,“对,就为了这事。”
谢连城望了望天空,长叹一声。
云隐皓月,静谧安宁,这样的夜晚,或寻知己好友,或伴心爱良人,或对酒当歌,或情语厮磨,或遥对月华,寄托相思,或执手相伴,爱意绵绵。
绝不是陪人在这里吹冷风!
“我回去了,你自便。”
“喂!站住!你可是欠我人情的。”
谢连城皮笑肉不笑,“报恩有很多种方式啊,譬如请客吃饭?譬如赠酒赠金?再譬如---以身相许?”
“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卫翎严肃地说道,“半个月前,我答应过南风,要救她父亲和姐姐们出去的。”
“你答应的又不是我答应的。”谢连城不屑地扬眉,“谁不知道煞风寨毫无人性,终日以杀人嗜血为乐,贱淫辱虐无恶不作,我可怕一去不回。”
“那我一个人去。”
卫翎没有强求,本来也只是问问他,毕竟有个渝州人带路会好点,也不指望他会答应,毕竟谁不会蠢到去煞风寨送死。
“不送。”
两人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