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一只鲨鱼水中游

6、第六章

　　“她......没事吧？”看着自己的好伙伴因为自己和莫殇走了小半个时辰，便伤成这样，心里难免是很难受的。
　　听到了糯切的问话，莫殇正在给她疗伤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一双明眸静静地看着眼眶有些发红的龙。“并非你之过。”
　　怎么说呢，要不是因为自己突然想要教给白灵一点功夫的话，她也不至于受伤。
　　“在场就两个人，如果不是我的过错，难道是你的过错没？”
　　见对方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白灵恨不得手撕了她。旁边的梁月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意识，看着两人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以她的心性，也明白是因为什么。
　　“啊呀，我们种族呢，一向以恢复力强，挨打而闻名的啦，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不愧是大笨龙啊，就这点小事。”梁月勉强起身，按住了正想要继续给她疗伤的莫殇的手，笑道。
　　若是在以往，白灵肯定要与梁月互怼起来。看着那些“错落有致”发疤痕，也是难得没有叫起来：“那你眼睛上的伤疤？”
　　“可能有的时候会影响一点视力吧，不过你也清楚，我们种族是何等的嗜血，身上有点伤疤才好看嘛。”
　　白灵仔细一想，说的也有那么一点儿道理，便打趣道：“可你也不能在战场上把衣服脱了打......哎哎哎，你身上有伤，冷静！人以和为贵！别挠了啊，哥，我叫你哥成不？”
　　听到白灵这次难得低头认错，也知道自己让她吓得不轻，当即停止了作怪的手，道：“你们两个一起睡吧。”
　　“为什么啊？你还想被豹子咬是不是？”
　　“没......你不觉得受伤的人员应该有一点自由的空间吗？”
　　“嗯......那我和莫前辈前去歇息了啊。若是有事，一定要叫前辈。”
　　梁月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本来就是你非要前辈跟着我们的，现在还要麻烦别人。”
　　“无妨。”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莫殇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草席，道，“不过在下今晚需要去放风，你身上有血。”
　　“好，那就谢谢莫前辈了。”
　　没有理会梁月的客套话，一个人默默走出营地，到了不远处静静看着。腰间有个玉瓶，伸手将其取出。将瓶塞拔开，一股浓烈的酒味传了出来。
　　喝了几口，这酒本应是烈酒，也许是因为莫殇的种族非凡，或者是由于修为高强，脸上连一点潮红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不算特别高的人影摸摸索索地走了过来。
　　“前辈？”
　　果不其然，是白灵有些稚嫩的声音。
　　“嗯。”本是不想应答的，但又怕她担心，才传出一点声音。
　　白灵听到一点声音，心中的害怕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前辈，这里好黑啊。你不害怕吗？也对，你那么厉害，当然不害怕了。您，是在难过吗？”
　　莫殇稍稍扭头，发觉人影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淡然开口：“没。”
　　“怎么可能啊，虽然还不是很熟悉前辈，但是，我从未看到前辈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呢......嗯......
　　大概是听到一个感兴趣的话题，莫殇微微侧了侧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柔情：“什么表情？”
　　“不太清楚呢......自己也不是很知道。但是你的眼睛里，有一点惭愧的意味。您听过那句话没？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嗯。”
　　“那前辈想一想，您的眼睛那么美，心灵自然也是很美吧？噗，我怎么会问出如此低智商的问题？前辈发心，自然是最美的。”白灵凝视着莫殇琥珀色的瞳孔，深夜，月色给两人朦胧上一层阴影。
　　莫殇终于正视了一眼白灵，哦不，也不算是正视，毕竟身高在那里。“白灵.......”
　　“在！”白灵听到她终于交了自己的名字，甭提多开心了。
　　“没事。”莫殇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活了七八百年，她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对于情感方面，她恰好是一个白痴。这情感，包括友情，
　　以及，那份深处的情感。
　　白灵对于对方的态度早已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倒也不太在意。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感受到了指尖的细腻，便稍微凑近了些，却闻到一股酒味。
　　“唔......这是酒吗？这个味道可真是......一言难尽啊。”有些呛的味道原本只是一点，谁知道吸了一下之后，竟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见对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莫殇嘴角稍微向上弯曲了一点，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别喝。”
　　白灵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对方毕竟是关心自己，便回答到：“我不喜欢这种刺鼻的味道。你今天不是说要教我法术吗？”
　　想到今天法术的事情，莫殇眼睛里多了一丝晦暗，然后才答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便将法术传授于你。”
　　“好啊，那不许骗人。要不然拉勾吧？可是拉钩好像......唔！”
　　话语刚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大力地被拉走，两片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嗯......你在干嘛？”几分钟之后对方才将手腕上的力道收回了几分，白灵才得以挣脱。面色尚不知多了几分潮红。
　　莫殇没有再答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的眸子。
　　白灵毕竟是一个小女孩，脸皮薄，一把推开莫殇，几乎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