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东方》不归处

2、第二页 奈迪亚的牛

　　1869年8月，沃利街的住宅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哦，尤其是要感谢那个盗贼，如果没有他把我的屋子弄得一团糟，我是不会选择住进那个小旅馆的。

　　这是什么令人感叹的巧合，我竟然在那间小旅馆碰到了一位和我一样来自于东方的女孩。她看起来并不大，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语言和她的国家不同，她都不敢和我说话。

　　现在我可真要反省自己，天啊，我竟然一时激动去握住这位害羞的女孩的手。这可不是一位绅士该做的动作，我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抱歉，希望她不要怪罪我。

　　苏瑞——没错，这是我给她取的名字，我希望她可以不要那么安静，多和我说说话。不过我觉得暂时是不可能的，她看起来有些慢热，我握住她的手就让她愣住了许久。我再次感到抱歉。

　　其实她的法语还不错，只不过语速很慢，看来她有一位纯正的法国人教过她。

　　我早就在街上的闲人那听说过，这些天有一个东方的外交使团要暂住在巴黎。东方啊，那也是曾经是我生活的故乡，如果不是当初我实在是回不去了，我也不会跟着埃里克跑到欧洲，离开生我养我的波斯。

　　苏瑞的眼瞳是黑色的，被她盘起来的头发也是黑色的。我问了些东西，才知道她是从最东边来的，连我都非常感兴趣的神秘之地。她开始讲些趣事，连在旁边的贝尔纳夫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搬来了张椅子坐在桌子边上一起听。

　　我想带她四处逛一下，她也说了自己对这片地区并不熟悉。我在楼下坐了会，等着上楼换衣服的苏瑞。

　　她身上披着这件斗篷显着她更娇小了，我看着她把兜帽带好，是的，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了。当她抬起头时，我只能看见她的下巴。“这也太……”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样怎么看街边的景象，恐怕连路也看不清楚把。苏瑞只好把帽子折了一下，露出了她美丽的黑眼珠，头发被藏着严严实实的，连发丝都看不到。

　　我带着她直接往巴黎歌剧院走去，她必须看一看这么辉煌的建筑。连我每一次站在门口都会惊叹这伟大的设计。可是我看她并不怎么感兴趣，像是这类金色的柱子失去了魅力。令苏瑞感兴趣的是上面的雕像——我想应该是那位纯洁的天使手握着的乐器吧。

　　说道乐器，苏瑞似乎很宝贝它，来到旅店就把那一件快跟人一样高的乐器放到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千叮嘱万嘱咐让贝尔纳夫人把房门锁好，连我都还没有看一眼。

　　行吧，这必定是人家的宝贝，等她愿意拿出来了再说吧。

　　苏瑞痴迷地盯着那把竖琴。而我向歌剧院的四周望去——于是，我看见剧院左边的栏杆后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在向我摆手。好吧，我知道我不应该经常来剧院的，对不起，埃里克。

　　我只好转身往喷泉池的方向走去，等我已经走过清凉的泉水后，才发现苏瑞还站在剧院门口。不过她也发现我的位置，小跑地跟了过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小声询问道。我指向另一旁，领着她走进了一家餐馆。我迅速点了些食物，又要了两杯水。可能是我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连苏瑞小心翼翼地问我发生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尽管我一直保证并没有什么事情让我难过，可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餐桌上的气氛真的很尴尬，我飞快地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解决完后，喝掉那一大杯冰水后就去结账了。

　　回旅店的一路上苏瑞还是安静地低着脑袋跟在我身后，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也闷着头往前走。

　　今天看到埃里克，我觉得他应该有事情要和我讲，或者送了一封信放在了我家门口。我知道这肯定有事，冲到二楼把我已经收拾好的箱子提起来，又把房费结算了一下，跑着回到了沃利街。

　　果然，我的房间里被塞了一封信。

　　我在这就不写内容是什么了，反正就是要让我帮忙去集市上买点东西。我也拿出信纸写了一封回信，并在末尾处写了一些关于苏瑞的事。

　　下面是我回信的一段——

　　“我会为你置办好这些的。如果你还有一些时间，就听听我今天的故事吧。我遇见了一位同样是来自东方的女孩，相信我，你绝对没见过和她长相一样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事干的奈迪亚又在尝试着跟我闲聊’，千万不要把这封信扔到火堆里，我写信也是有事的。你应该也知道前些日子来的东方外交使团吧，我猜她就是那里面的一员——哦，对了，她叫苏瑞。我想让你看看有什么工作介绍给她的，我猜你肯定会对她身上背着的乐器感兴趣，一件大乐器，当然了，肯定没有你的管风琴占地方。”

　　说实话我每次给埃里克回信时总想着给他开点玩笑，毕竟他一个人在剧院地下真的是太无聊了。

　　“看在我也帮你这么久的时间上，就给她找一份可以胜任的工作吧，能让她维持生活就可以。别问我为什么对这个女孩这么上心，她看起来连十五岁都还不到，瘦瘦小小的，同样是东方人，让我多操些心吧。明天晚上我会把东西送过去的。”

　　第二天早晨我就赶去集市买埃里克需要的东西，每一样都多买了一些，谁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反正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我感谢埃里克的方式——如果刚来巴黎的时候我没跟着他，可能我早就躺在土地下面了。

　　等我把东西都整理好，确认都齐了，等天色暗下来就往歌剧院赶去。

　　主要是怕我拿这么大个包裹太引人注目了，巴黎晚上的街道没几个人，都是稀稀疏疏的。我趁着夜色走到了剧院侧面，埃里克已经把那个暗道门打开了。

　　这次比我上一次到地下室多了一个跟人一样高蒙着布的物件，他这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埃里克让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好在桌子上。我没有立马迈出步伐离开，而是在桌子旁边站直着身体。

　　“有事吗？”

　　“我在信里提过的。”

　　“我帮不了你，你的人脉也挺多的。”

　　“音乐相关的还是你懂得的多。”

　　“我的人脉就我自己。”

　　行吧，看来是没希望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自己能为苏瑞找些什么样的工作，仔细想了想自己常去的地方，还是餐馆和酒馆多。

　　难不成我让她去端个盘子？天啊，这我自己都不想干。想想她的小身板，端一个盘子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吧。不过她背着的乐器看起来也不轻。

　　我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让她去餐馆打工，最后还是帮她放弃了这个工作，赚得少不说，还累人。

　　直到最后躺在床上我都还在想自己认识哪些人，卖菜的小贩，布料店的裁缝，餐厅酒馆的老板……掰着手指头数数自己真不认识几个可以帮忙找好工作的人。

　　实在不行就再去问问埃里克？

　　反正我也被他说过好几次了，不怕再多一次。

　　虽然工作没帮苏瑞想好，但我醒来还是往贝尔纳夫人那边走去。或许工作这件事情，我可以和她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就有个好的选择呢。

　　抱着这样的思想，我推开了旅馆的木门。贝尔纳夫人抱歉地说道：“那个女孩在用完早餐后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里。也许你可以试着往右边找找——我只看见她出门往剧院的方向走去了。”向她表示感谢后，我急忙往巴黎歌剧院走去。

　　她一个东方的小女孩，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里去？我懊恼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带她去歌剧院门口转了一圈，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记住了那个地方。

　　看来她记忆力不错——跑题了。

　　我一边走一边注意着两边的房屋，巴黎好人多，坏人也不少。我可不敢打保证能找到苏瑞。

　　但愿吧，我希望自己能找到她。

　　上帝保佑。

作者有话说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