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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磨刀霍霍纸上霜(十) 彩儿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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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儿开门后就引着宋疴往稍里面走,刚右转,今天的余老板,也是穿着红衣裳的仙人模样。坐在轮椅上,背对着。
宋疴激动又忐忑地走近。
“宋疴,我们不合适。”余老板的声音和话,将两人的距离骤得拉长了好远。
“哪里不合适?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大字不识几个,更是不懂画画,粗手粗脚的,长得也偏黑了些,不过听别人说我以前可白了呢。”宋疴把压在心里太久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逐渐畅快,但又因着余老板的沉默,压抑又阵阵袭了上来,但他也不敢再说话。
“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轮椅转了过来,低头轻皱眉的如画颜容,叫人多生怜惜。
宋疴有些急了,“为什么?为什么?”但又不敢大声惊扰余昭,只是小声重复着。双手欲撑在书案上,却又连带着一副卷起来的画掉落在地上。
一时宋疴和余昭都忙着去捡,彩儿见状,也快步去捡。
画散开了,这景画得好生熟悉。是,是自己在院子里抱着余老板。
再仔细看脸,与自己很是相似,但好像是故意模糊的画法,似实而虚。那桃树的枝上空无一物。
余老板画这作甚?宋疴蹲着没有起身,想看余老板的神情,却被书案挡了去。
后面的彩儿瞟了一眼画后也不再阻拦,候在一旁。
宋疴也不知该怎么收画妥当,直接拿起两端,将那画铺在案上。余老板低着头。宋疴也不敢出声。
“你且听我说罢。”余昭将轮椅转了过去。
“出身寒门之境,”余昭顿了顿,“我出生在一个小村,离镇上很近,不远有个学堂,家贫,只能攀窗窥教,趴在窗户上看先生教书。后来被父亲知道了,认为我丢了他的颜面,腿就被打断了,我怄气,不喊疼,后来就废了。”
宋疴的情绪随着余昭的温语如潮退般渐渐平静,继而转为伤悲。余老板的身影一动未动,语气从始至终也未有一点变化,只是说的内容让人心沉了又沉。
“后来,学堂的老先生破格收了我,那个家我再也没回去过,倒是他们,有次讨上门来问我要银子养弟弟,我不肯,又被打了顿,内外皆伤。罢了,宋疴,回去吧,去吧。”余昭的声音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疲惫。
宋疴却是下定了决心般:“余老...余昭!我今日儿便把话撂在这,你如果怕了,怕了别人说我克妻的事,就算了,但我,但我宋疴是真心喜欢你,你,你想想再回信。”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险些撞着在后面呆愣着的彩儿。
怎么每次出入这画坊都一阵狼狈,不想了不想了,不能去想。宋疴只想着回到他那木床上,埋进被子里好好冷静会儿,表明心意这种事还是平生头一回经历,有些唐突却也不冲动,喜欢余昭这件事却好像已经发生很久很久了。至于那画,余老板对自己应该不是一点意思也无,只是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入了余老板的眼,无论是何,此时,已是最温暖的凭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