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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三个人?! ...

  •   韦硕被曾加喻推开时还很不满地哼唧,直到他也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陈之祺的视线在曾加喻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两秒,神色平静。就好像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就好像他和她不是爱人关系。
      曾加喻呼吸一滞,神情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她从韦硕怀里退出,拉开一步距离。
      韦硕则一派坦然,微微眯眼,带着一丝挑衅看向陈之祺。

      “回来了。”
      陈之祺的声音温润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祺宝。”曾加喻开口,竟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这沙哑顿时让三个人神情各自破裂。

      曾加喻脸红了。
      她预想过无数次三人对峙的场景,但不该是这样。明明昨天她和陈之祺还聊得好好的,他在忙,也体谅她有她的事务。没想到他突然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难堪。心虚。忐忑。
      多种情绪在心间错综闪现,最终败给了自私。

      她想要!她也都要!

      陈之祺体谅曾加喻此刻的无措,动作优雅地站起身:“原本以为你会回一趟卡门郡,等了几天没见人。正好事务所忙完,我回国看看你。”
      他转过头,看向韦硕,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长辈式的平和审视。
      “呦呦也在。”

      韦硕插在兜里的手紧了紧,露出灿烂笑容:“表哥,好久不见。我……”
      “韦硕。”曾加喻忽然说。
      两个男人的目光俱胶着她身。
      “你先回去。”
      韦硕还想说什么,但在触及曾加喻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时,到底还是咽下。他知道,今天这一局,陈之祺靠宽容硬生生把局面扳回去了。
      “那我走了。”带着不甘,韦硕说,“明天我来接你。”

      曾加喻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也给陈之祺倒一杯水。
      陈之祺没动,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我要走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曾加喻端着水杯递给他。
      陈之祺接过杯子,指尖未碰到她手。他没喝,直接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事务所临时有事。”
      “你今天刚回国吧,不能明天再说?”
      “不能。”
      “既然这么忙,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曾加喻上前一步,拦在他面前。
      陈之祺停住动作。他垂眸瞥向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情与逻辑的眼,此刻难掩空洞。
      “打了。”他轻声说,“你没接。”
      曾加喻咬唇,“祺宝,我……”
      “你不用解释。”陈之祺打断她,他的手重新握住门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你的自由。我说过,我给得起。”

      他要开门。
      曾加喻按住他的手,她不能让他就这样走。
      “别走。”她执拗道,“现在太晚了。陈之祺,你别这样。”
      “别哪样?”陈之祺的声音突然拔高,甩开她的手,却不曾想带翻了玄关柜上的水杯。
      啪嚓!
      晶莹的碎片溅开。

      空气凝固成实体,重重地压在两人的肺部。

      陈之祺望着碎片,过两秒,他蹲下,捡着玻璃杯残骸。他双手发抖,抖得厉害,右手不得不掐住左手手腕来固定。
      “不用捡,你别管,阿姨会处理的。”
      “不行,它碎了,我要捡起来。”
      “你别……”
      劝说无用,曾加喻蹲下身,和陈之祺一起拾捡。

      陈之祺站起身,深呼吸两息,手碰到门把手。
      “不许走!”
      曾加喻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他。
      她的双臂环绕在他的腰间,脸颊紧紧贴在他僵硬的后背上。陈之祺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来体温和依赖。
      他们不止是情侣。比爱情更粘稠,比血缘更沉重。
      “对不起……对不起……”
      曾加喻把头埋在他的背心,声音闷哑。

      后背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她的泪泅湿了他的衣服,也将他平静的脸庞润出裂痕。
      起初,她只是无声地抽泣。颤抖顺着脊椎传到他的心脏,震得他生疼。
      可渐渐地,压抑的哭声变大了。
      曾加喻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迷茫、放纵、愧疚,全都通过泪水排遣出来。她开始嚎啕大哭。

      陈之祺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心如刀割。
      【风筝随风,不止一弦。】
      这不仅仅是应谶。这是他陈之祺的劫。

      陈之祺转过身。
      曾加喻哭得满脸是泪,眼睛红肿,额角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仰头瞧他,眼神里充满祈求。
      陈之祺低头看着她。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握着她人生权杖的男人。可现在,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性、所有的作为陈家继承人的矜持,都在这声嚎啕大哭里荡然无存。
      他终究是向她屈服了。

      “曾加喻,你糊涂!想要偷吃也等位置定下来,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之祺的泪滑落,他闭了闭眼,快速拭去。

      曾加喻听出陈之祺话语里的深层次意思。他在说她灵魂里的饥饿感,从小物质匮乏的人在有所成就后总容易有反弹。
      因为她必须去喂饱曾经挨饿的小孩。
      所以他早有预料吗?

      曾加喻吸了吸鼻子:“是我的错。”
      陈之祺:“但是你明知故犯。”
      “我错在没有尽早向你坦诚。”她原本望着地面,忽然抬头直视,“只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我爱你!”
      “你爱我,也爱他,也爱她,爱他她它!”

      “不一样!”曾加喻拼命摇头,“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追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陈家继承人!”
      室内寂静下来。
      陈之祺还要说什么,却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我没事,扶我去床上,别叫李医生。”陈之祺踉跄着,吐出最后一句话,失去了知觉。
      他的意思是,别让陈家人知道,别让向琼书知道。

      曾加喻看着陈之祺迅速变得灰败的脸色,止不住地流泪。他晕倒前依然想着她。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曾加喻费力地将陈之祺拖到沙发上,摸出手机。
      不能找李医生,她认识的家庭医生又基本上都来自向琼书。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韦研。
      韦研没有多问,说会派一个嘴很严的医生朋友过来。

      没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曾加喻三步并作两步拉开了门。
      ……是韦硕。

      走廊的感应灯下,少男的气息冷冽而颓丧。他没有走,竟然一直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待着。
      韦硕刚要开口,目光越过曾加喻的肩膀,落在人事不省的陈之祺身上。
      “他怎么了?”韦硕进门,伸手探他的颈动脉。
      “晕倒了。”顿了顿,她终究还是道,“我们害的。”

      两人将陈之祺安顿在主卧的大床。
      韦硕站在床边,旁观曾加喻为陈之祺掖好被角,去洗手间绞了温热的毛巾,擦去他额上的冷汗。目光追随着曾加喻的身影,韦硕眼里盛满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焦虑不是为陈之祺,而是为他自己。
      “加喻。”
      当曾加喻再次走进房间,韦硕挡在她面前。
      他太聪明,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要叫“老婆”刺激曾加喻。

      “刚才……你们谈了什么?”韦硕破罐子破摔,“他是不是要你跟我断了?他是不是用婚约压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时候!”
      韦硕抓住曾加喻的手腕,“我听见你抱着他哭。你心疼他了对不对?你觉得我是一个闯入者,是破坏你们完美关系的罪人,对不对?
      “我不要名分,我也不在乎家产,我只要你!”

      “呦呦,你冷静点。你先离开,先不要逼我。”被逼到墙角的曾加喻毫无慌乱,她的表情凝重,让韦硕知道她没在开玩笑。
      韦硕盯着曾加喻,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医生检查完,说是长期操劳加上瞬间情绪冲击导致的心源性晕厥,挂上点滴后观察即可。
      韦硕回过头。
      曾加喻正坐在床边,握着陈之祺扎着针头的手,一动不动。
      他退出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所有意气风发都随之关在了门外。

      再次醒来已过凌晨。
      陈之祺手动了动,摸到毛茸茸的脑袋。曾加喻趴在床边,是睡着了?
      他安静地摸着她的发。
      曾加喻侧过头,惊喜道:“你醒了!”
      “嗯。”自己果然还是太孱弱了,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变成病秧子。也好,至少有韦硕在她身边。

      现在想来,韦硕对曾加喻的爱意早有端倪。
      问题在于她为什么突然接受?

      陈之祺直白地道出疑惑。
      “我相信我们的爱。”陈之祺起身,背靠床头,“所以,是因为……韦榆?”

      曾加喻抬眼,就连自己有时候也不免震惊于陈之祺对自己的了解。
      那些幽微的、甚至曾加喻不愿也不屑去思考的背后转折,陈之祺都看在眼里。
      是的。
      一开始,韦硕的筹码不足以让曾加喻为他陷入麻烦。但如果他的背后不仅仅是索雷,更有韦榆呢?
      恋爱、结婚和生娃,一定要和同一个人吗?

      曾加喻是天生的野心家,她会把自己这条船的盟友搞得多多的。
      她要爱情,同时也要爱情不妨碍她爱自己。如果妨碍到她爱自己,那她宁愿不要爱情!

      陈之祺看清了这一点。
      他抚着曾加喻的鬓角,“明天我会叫律师过来。”迎着她的目光,他解释:“三个人的关系有些复杂,为了防止韦硕反水,我们需要提前理清楚。”
      韦硕要是想来掺和一脚,首先得看他够不够格,其次,他万一想搅乱自己和曾加喻平静的生活后拍拍屁股走人,就等着死吧。

      曾加喻鼻头还红红的,她起身,跨坐在他身上。而陈之祺在她上床的瞬间就知道她想干啥,双手托着她的后背。
      两人紧紧相拥,脸颊贴着脸颊。
      “你说我糊涂,但是都是你给我的底气。”

      她吻上他的额头,然后是眼睛。
      当她的唇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尝到咸涩的味道。
      那是他的泪水。

      “祺宝。”曾加喻在他怀里呢喃,如同宣誓,“我不走。”
      陈之祺收紧了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
      曾加喻最近的眼泪有点不值钱。

      因为转校的缘故,曾加喻和陈之祺只能作为亲友团出席A大的毕业典礼。
      下方毕业生熙熙攘攘,曾加喻凝望着计算机本科生的区域。她得承认,她们三个人的一部分融进了她的生命。
      她从廖静学到了坚韧。
      从韦研学会做一个有钱人。
      从王婕妤学会了拒绝。
      鼻子上方湿漉漉,她发现自己流泪了,还流了涕。

      给自己递来纸巾的是韦硕。

      坐在贵宾席的陈霜红手里捏着镂空的苏绣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今天的女主角是韦研,然而,她的目光却很少落在大屏幕发言的韦研身上,反而不自觉地往斜后方飘。
      “老韦,你觉不觉得……”陈霜红压低声音,团扇遮住半边脸,凑近韦松。
      “什么?”韦松正拿着单反相机给女儿拍照,头也不回。
      “呦呦。”
      韦松顺着陈霜红的目光看去。只见韦硕挤在曾加喻的左侧,她右侧是陈之祺。
      韦硕也穿着正装,但领口松垮地敞着,和曾加喻的距离似乎太过亲密。年轻人嘛,谁没个离经叛道的时候。
      “你想多了。”韦松随口敷衍。

      典礼结束后的操场陷入狂欢,无数方帽被抛向天空。
      韦研被一群同学围着合影,陈霜红和韦松应付完几位熟识的校董,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散开。
      到处都是毕业生和家长。

      陈霜红转过弯,脚步顿住。她看见韦硕在揉曾加喻的耳垂,被曾加喻打手后他笑得更欢。
      呦呦和大雁——自己的亲生姐姐都没这么亲密。

      如果说陈霜红此刻还抱着微弱的希望,下一秒她心死了。
      只见韦硕飞快地在曾加喻唇上香了一口。

      为庆祝女儿大学毕业,当晚韦松和陈霜红在韦家设宴。
      陈霜红换一身着装,却一直在走神。佣人为韦松打领带,韦松问她:“怎么了?”
      “你带着速效救心丸吧?”
      韦松蹙眉思考,半晌,眉头舒开,“你还在多想啊。”
      陈霜红摇头。
      “那是怎么了?”
      “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透过窗户,他们见到楼下花园里陈之祺和曾加喻手牵手散步,小情侣在私语些什么。
      韦松笑说:“你看他俩感情这不是挺好的,不知道结婚什么时候提上日程,要不和大雁定在同一天,也省得筹备两次。”
      陈霜红懒得反驳这傻子,她的余光最先瞥见花园另一头的韦硕。

      ——只见韦硕跑过去,跑过去。
      韦松心想,呦呦也太没眼力见了,当什么电灯泡。
      ——韦硕跑过去,牵起曾加喻空着的左手。
      有些越界了,但只是牵手,不算什么!
      ——韦硕抓起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还咬了一口。

      韦松:!!!?
      陈霜红:哈哈哈。

      夫妻俩坐在休息室,面前的红茶早已凉透。
      陈霜红叹气:“大师说过,呦呦的人生必有一破耗,如今看来破耗在夫妻。”
      韦松沉吟:“我宁愿他破耗在夫妻,也不想他折损健康。”

      “那我跟我哥和嫂子说不说这事?”
      “你觉得呢?”
      “先瞒着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指不定孩子们只是玩玩,哪天就分手了。”

      然而今天三个人的观众可不止这对夫妻。

      庄园另一角,施衍云靠着二楼的露台栏杆。手机镜头拉到长焦,他摁下拍照,同时气得捶栏杆。
      恶心!
      太恶心了!!!

      实际上他在毕业典礼上就远远瞧见曾加喻。他在车内,她在车外,沿路走来,一如往昔。
      原本被施衍云强行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躁动卷土重来。
      ——如果她身旁没有另一个男人就好了。

      施衍云眼睁睁见到曾加喻与陈之祺并肩而行。
      她比以前更美了,褪去青涩后,成熟利落的美。她看起来很……可靠。可靠到,好像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能拥有幸福。
      这让施衍云觉得他彼时的放弃是错误!巨大的错误!

      施衍云动作不受控制地下车。穿过嘈杂的人群,跟了上去。
      他想,哪怕是去嘲讽她几句也好。嘲讽她离开自己后,还不是要攀附另一棵大树生活。

      他跟了一幕又一幕。
      他看到韦硕也在,韦硕和曾加喻、陈之祺似乎挺熟的。
      他躲在无人关注的角落,窥探她和他分手后的幸福。

      终于,曾加喻落单了。施衍云正想上前。
      ……韦硕出现了,拥她入怀,亲她鼻尖。被曾加喻踹一脚后韦硕又跑远,只是左右瞧瞧没什么人时,上前深深地吻住她。
      几米开外,陈之祺出现。没有愤怒或崩溃。

      施衍云眼前发黑……难以置信。
      来到韦家的晚宴,他知道他们也在。他又瞧见了熟悉的场景。

      他很想冲过去,撕碎这幅和谐到让人作呕的画面,把曾加喻从那两个男人的包围中拽出来,然后大声质问她——
      你还要不要脸?
      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像一个阴沟里的窥视者。

      施衍云想吐。
      不知何时他一直握紧拳头,现在手臂酸痛。

      不行!他得找到曾加喻,问问她为什么自甘堕落!
      难道与自己有关……

      有人敲门。
      来回踱步的施衍云冷静下来,一口饮尽杯中酒:“请进。”

      韦研走进来,看到红木桌上摊开的几十页厚的婚前协议,道:“你在看啊。”
      施衍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她说自己在偷看曾加喻。
      他神色阴沉,一直没回答。
      韦研问:“不满意?”
      施衍云点头。

      协议上详细规定了婚后财产的归属、继承权,连未来子女的国籍和受教育地都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有什么不满意的?
      韦研随手拿起一页,慵懒半靠书桌:“说吧,这份协议哪让你不满意?我以为双方的律师已经充分沟通过了。”
      “没有。”施衍云这才反应过来,冷硬道。

      韦研蹙眉,施衍云是喝多了嘛?前言不搭后语的。
      “没问题就好,我们约一天签字。”
      韦研的话把施衍云的思绪拉回两家联姻的阳关道上,他蹙眉,随意地坐下,动作里透着贵公子的倦怠。

      韦研没有立刻起身,似乎在斟酌。片刻后,她开口问了一句:“施衍云,你想要怎样的婚姻?”
      施衍云怔愣。
      他又想到曾加喻,想到她的瞬间牙根便紧咬。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往椅背上一靠。
      “韦研,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问这么感性的问题?”施衍云嗤笑,“这种婚姻,就像我们即将签的协议。大家各取所需就是最好的婚姻。”
      “你憧憬过家庭吗?”韦研继续确认。
      施衍云的眼神冷了下来,愤恨、嘲讽将他的大脑装满。
      “那种东西留给普通人去玩吧。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承重的。”

      “如你所愿。”韦研道,转身时裙摆散出优美的弧度。
      走到门边,她说:“保持理智,要一直理智哦。待会儿轮到我们跳舞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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